《弈婚》
夜风吹来,晃动廊下的鸟笼,鸟在笼内叽喳叫起来。
两人站在那儿,好长时间没说话。
静默的气息在周身流淌,就在白清窈想要进屋,逃避这尴尬的气氛时,院外突然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
这个点,应该是陆鹤年的司机到了。
果然,下一秒,身边的男人脚步微动。
眼见他迈下台阶,突然又停下来,白清窈站在那儿,眉心微微皱起,眼里的疑惑清晰可见。
“客人都要走了,主人不送送?”陆鹤年薄唇轻启,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
白清窈下意识朝别墅内看去,总觉得送他这件事,由爸爸或者姐姐来做更为合适。
她指了指屋内,“我去叫他们。”
陆鹤年视线微微下移,看她悄悄后退的脚,“不用了,你爸爸和你姐姐在忙,你送也一样。”
“毕竟,你和他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真是睚眦必较的人,白清窈心想,但她脸上未表现出来,弯了弯唇,“说的也是,那走吧,姐夫。”
四下寂静无声,偶尔一缕微风吹过,倒是稍微疏解夏日的炎热。
出了院门,司机果然立在车边。
后座车门被司机拉开,陆鹤年坐在车内,隔着半降的车窗,“听你姐姐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国外,方便问下哪个国家?
距离近了,他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烟草味,不算难闻。
之后成为一家人,必定少不了接触,白清窈并未深想,回他,“意大利,准确来说是在佛罗伦萨,怎么了?”
陆鹤年眼眸深了几许,抬手松了松领带,“没事,毕竟都是一家人,家人的事情总归要了解了解。”
白清窈被噎住,暗暗撇了下嘴。
转而又是一副乖巧模样,“那您没什么问题,我就回去了。”
陆鹤年没说话,白清窈只见黑色车窗在她眼前缓缓升起,倒映出她模糊的面容。
下一秒,车子从她面前驶过。
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视野当中,她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这人真难伺候。
车内,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陆鹤年的脸色,小心问道:“陆总,下周家宴,老太太打电话,问您那天还回吗?”
话音落,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鹤年捏了捏眉心,仰靠在座椅上,语调平稳,“当然回。”
-
那晚发生的事情,白清窈并未告诉姐姐。
尤其是那个拥抱,毕竟只是意外,没什么特意提起的必要。
接下来的几天,她有心和柳娴破冰,不过柳娴每次对她的示好都无动于衷。
这让她束手无策。
在家呆了一周,离回意大利只剩一天时,白清窈突然收到谢婉宁发来的信息。
沪市的7月是梅雨季,下雨是经常的事情。
雨珠打在玻璃上,又快速滑了下来,像一条条游动的鱼儿。
因为下雨,路上车流半天挪不了位置,等车停在檀意饭店门口时,谢婉宁正好打电话过来。
白清窈边回她,边在前台报了包厢号,侍者一路领着她朝包厢走去。
推开门,包厢内是浓重的中式风格,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半中间隔着一个木制屏风,原木色的圆桌摆在中间。
室内弥漫着一股沉香味,味道不算重,里面的人听见动静,直接向门口投来视线。
白清窈正好对上那双妩媚的眼睛。
谢婉宁长得很漂亮,一双狐狸眼,眼尾自然上挑,鼻梁高挺,让她整个人看着有点混血感,身上那套套装,衬得她身形高挑。
白清窈微微一笑,还不等她反应,身上一重。
“你心真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谢婉宁抱着她,低声控诉。
“婉宁,我...”
谢婉宁打断她,“我知道,你爸不让你回家。”过了一会,抬起头,“但腿在你身上,不让你回家,又没不让你回国。”
白清窈想了一下,声音平静,“看着自己的家却回不去,那我宁愿在外面。”
两人从初中便是好友,知道白清窈只是看着柔弱,骨子里其实倔的要命,谢婉宁也不再多说什么。
推开人,她上下扫视一番,只觉白清窈比之前视频时又瘦了点,身上那件粉色长裙,衬得她脸色娇嫩,倒不至于看着没气色。
拉着人入座,谢婉宁佯装生气,“要不是我联系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你回来了?”
陆鹤年订婚宴结束那天,她在办公室突然听见白清窈的名字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以至于一时失分寸,得到一番训斥。
后来,思来想去,她还是联系了白清窈。
一问才知,她回国了。
白清窈柔柔一笑,解释,“你每天那么忙,我也待不了几天,还打扰你干嘛。”
谢婉宁大学一毕业,就应聘上盛誉地产总裁秘书一职,这么多年,因着时差关系,两人仅有的联系,最后都以她要忙工作结束通话。
这一次,要不是谢婉宁打电话,她是不想耽误她时间的。
谢婉宁挣开她的手,惊讶,“还走啊?你能回来,不就说明你爸已经松口了。那你还回去干嘛?你不是一直都想回来?”
包厢门被推开,待餐食被摆到桌上,门重新被关上,白清窈才开口。
“我原本以为,当年车祸的事情,我妈妈就算再生气,这么多年过去,气总该消了吧?
“但这次回来,她简直视我为空气,和她说话,她回应我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她声音低了点,语气里满是挫败。
谢婉宁愣了一下,劝她,“柳阿姨肯定是太担心你了,她之前那么宠你,怎么会真的和你生气?”
“而且那件事谁都不想让它发生啊,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满脸是血的样子。”
“当时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更别说你家里人了。”
白清窈皱了皱眉,恍惚了下,突然想到被送出国的那个夏天。
当时正值暑假,她和谢婉宁,还有几个同学出去玩,不小心发生车祸,手术后,柳娴突然对她态度直线下降,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后,医院也不来了。
那段时间,只有护工在医院照顾她,偶尔白时安下班会过去,但每次脸色异常难看,有几次脖间还带着鲜红的抓痕。
她问他,也只是被他搪塞过去。
一直到快出院,白时安突然告诉她,她被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录取了,甚至出国手续和那边的房子他都已经给她弄好。
这原本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但她还来不及开心,又被浇下一盆凉水,只因为他突然叮嘱她,说这次出去就尽量别再回来。
就这样,还没开学,她拖着半瘸的腿,被保镖送上飞机,任凭她怎么哭闹,出国前还是没能再见柳娴和白时安两人一面。
那之后,更是没再接过他们的电话,就算她主动打,那边永远是忙音。
就一次没听话,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她不知道。
思绪回笼,白清窈拿过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