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阴湿世子后》
萍嬷嬷有些气不过,欲上前理论,被崔宝缘出手拦住。
她脸色未变,依旧面容含笑,“这位嬷嬷好生有气质,想必是府中老人了,请问该如何称呼?”
“呸!”田嬷嬷眼神凶狠,冷声道:"别想套近乎,我跟着主母到孟家二十年了,这方圆十里,谁不认识我田嬷嬷!"
“嘶!那不应该呀!”
崔宝缘抬眸疑惑地看向田嬷嬷,“我身旁的嬷嬷也是府中老人,话说您肯定认识的呀。”
田嬷嬷神色不耐烦,不愿和她兜圈子猜哑谜,“都说了不认识,你们再不滚,我就要叫人了。”
崔宝缘笑着,也不管她的狠话,语气轻柔婉转,“您再仔细想想,如若不是眼熟,打心底里认识,怎么会一来便指着萍嬷嬷,说她扮的是旧仆,我扮的是亲戚呢?我们并未表明各自身份,而且萍嬷嬷的打扮还比我富贵些。”
田嬷嬷一愣,立马反应过来。
好深的心机。
“我胡乱猜的又怎样?无论你二人身份究竟如何,我都不曾在府里见过,不过是些贪图钱财的骗子罢了。”
崔宝缘继续添补,“若田嬷嬷不肯相信,那我便只能请四周街邻来瞧瞧,看萍嬷嬷究竟是不是府中老人,以此证明清白。”
田嬷嬷顿时怒气冲天,死丫头,敢威胁我!
“就算她是旧仆,那你是什么东西?长得一副狐媚子脸,谁知道你二人是不是商量好合伙行骗?”
田嬷嬷话未来得及说完,崔宝缘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你怎么能这样!”
田嬷嬷一瞧,自己的手被狐媚子死死抓住,她心下恶心,下意识一甩,“滚开!”
崔宝缘暗自一笑,瞬间身形不稳,连连向后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
她眼中聚起泪花,肩头止不住发颤,抽抽噎噎地开口道:“萍嬷嬷侍奉先娘子一辈子,岂会做背信弃义,蒙骗主子的事!”
田嬷嬷一惊,大声叱道:“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崔宝缘看都不看她,扭过头望向四周观看的百姓。
“民女是大娘子私下结交的义妹,此事先夫人也是知晓的。收留照拂民女,更是义姐遗愿所托,她才亡故一年,继母宋氏就变了脸,要置我不顾,寒她心肠,先前的慈爱竟都是装的!”
啜泣哭喊声传开,周遭百姓纷纷围上前,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人家娘子好声好气说话,你怎么能推她?”
"我猜孟府压根就不想认人,这恶婆子一上来就胡乱否认,我还听见她骂这娘子是狐媚子呢。"
“我还真以为宋氏宅心仁厚呢?原来都是装的。”
田嬷嬷见大事不妙,顿时慌了神,连忙转身回去禀告自家夫人。
“我叫你去是让你将她赶紧打发了,而不是留她聚集众人,将事情给闹大!”
宋语舒气地将茶杯用力砸碎,眼中怒气纷纷,“那群百姓里,定有她安排的人在暗中推泼助澜。”
“老奴也不想到她竟有这般心机。”田嬷嬷怯怯地问,“此时已经闹大了,这该如何是好啊?夫人。”
“还不将人请进来!难道让她们越传越大,丢了我这个仁厚的名声不成?”宋语舒恶狠狠叱道。
田嬷嬷应声,连忙跑出去请人。
崔宝缘二人一走入正厅,便见上堂端坐一名富贵妇人,想必便是宋氏,孟府的当家主母。
宋语舒听见声响,抬头望去,脸色忽地一沉,她暗自咬牙,当真是一副好容貌啊!
她迅速收敛神色,笑着迎上前,“不必行礼,你可别怪田嬷嬷,她就是太守规矩,防备心重了些。”
说着,拉起崔宝缘的手,围着她左瞧右瞧,“不愧是我家大娘子结交的义妹,容貌可人,我看着就喜欢,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崔,名宝缘,小字青青。”
崔宝缘对上宋语舒的笑脸,从前在碧溪县,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叫‘阿稚’,然而‘崔宝缘’这三个字,这世上除了爹娘和阿兄,再也没有人知道。
而如今,他们都死了。
“是个好名字,‘心头珍宝,相遇亲缘’,想必你家人都十分疼爱你吧。”
宋语舒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崔宝缘,若真是家人十分疼爱,又怎会衣着破烂,一个人跟着个中年嬷嬷来此打秋风。
崔宝缘不动声色地微眯眼眸,心中冷笑,旋即垂下眼睫,声音闷闷地说道。
“多谢夫人夸赞,父母双亲亡故多时了。”
“苦命的孩子!”
宋语舒眉眼一弯,暗自嘲讽,果然如此。
她面上状似心疼般的叹气,“那你这些年都是怎么度过的?很不容易吧?”
崔宝缘摇头,“早年有幸遇见了亡夫,日子过得也不算清苦。”
宋语舒一怔,她目光登时死死凝向崔宝缘,眸子里全是不相信。
“你嫁过人?”
“是,亡夫待我极好,可惜三年前因病去世了。”
说着说着,崔宝缘眼泪滑过脸庞,声线越说越低,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哽咽声。
萍嬷嬷急忙上前轻轻安抚着崔宝缘。
宋语舒眉头紧锁,看着正在小声抽噎的女人,眸底划过一丝狠毒,死了丈夫,过了丧期,竟赶着来借孟府的势攀高枝。
就凭你是那个贱人女儿认的人,我就不可能让你如意。
“我让人安排了房间,你和萍嬷嬷也累了,先下去吧。”
宋语舒不愿再听抽搭嗒的哭泣声,敷衍道。
等二人一走,田嬷嬷悄然走进屋。
“夫人。”
宋语舒脸色沉沉,冷道:“查到了?”
“查到了,大娘子早年是收过一个义妹,叫做青青,听说她还死了丈夫,为人胆小柔弱。偶然意外救了出游遭遇山匪的大娘子,因此二人结识,常常书信来往,所以这事……先夫人确实是知晓的。”
“行了!”宋语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发出一丝渗人冷笑,“贱人死了,贱人女儿也跟着死了,现在又跑出个贱人女儿的义妹,可笑!”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定瞒不过主君,我们该怎么处理?”田嬷嬷道。
“他最是好面子,这两个贱人定是知道这点,所以才在正府门口演得这一出大戏。”
说着,她恶狠狠挖了一眼田嬷嬷,转而继续道:“想勾搭人,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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