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镇比他们想象得更空。风羽鸦母死后，镇口盘踞的游离色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很多低阶魔化动物纷纷逃散。但顾辰瑜的纸鹤没有报来任何人声。镇子像被人用巨大的手捏过一遍，又放在火上慢慢烤干。路边的店铺全部门窗碎裂，卷帘门半挂，招牌锈得看不出字。几辆私家车烧得只剩铁架子，方向盘和座椅上长满了一层灰绿色的菌斑。

赞迪尔一路走一路采样，白芷杖的扫描范围始终开着。她发现镇西旧小学里的游离色残留最少，但那里也有一种极淡的、不属于游离色的痕迹——是人类的体温余热。很微弱，像是几个小时前还有人在这里。赞迪尔把扫描结果投到每个人的PDA上。孟清梦低头看了一眼，加快脚步朝小学方向走去。赵闻远走在她身后，火剑没有收，剑尖低垂，整个人静得像一座会移动的墙。顾辰瑜在队伍尾部，把千纸放出去八只，全部在周围房屋间低飞，避免碰到风刃。青丘走在赞迪尔旁边，风衣下摆和她的水蓝色裙角缠在一起，一青一蓝，像两股不同季节的风。

旧小学的操场边，那截黑板上“请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到河边去”的粉笔字还在。黑板下多了一行新的字，歪歪扭扭，写得很急，是用烧过的木炭写的：“别去河边。”顾辰瑜盯着那行新字，用破译扫描黑板上残留的书写力度和笔顺。他轻声说：“是个老人。大概是附近看门的老校工，力气不大，最后一个字只写到一半。写完之后他可能摔了一跤。”他蹲下来，黑板右下角果然有一小片被压平的草迹。草已经枯了，倒的方向朝西，压痕又细又浅。孟清梦说：“往西走。脚步很乱，不是走出去的，是爬出去的。”

他们沿着压痕往西，经过一条窄巷，又穿过一片倒塌的围墙，最后来到镇西头的一排低矮平房前。有一间平房的门是关着的，门里用什么东西堵着，外侧还挂着一把黑锁。那锁已经被砸过，锁体变了形，卡在门扣上没掉下来。赵闻远把火剑往地上一插，腾出双手，把锁拧开，又把房门慢慢推开。屋里很暗，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药膏混合着陈腐木头的气味。墙角有一张行军床，床上空着。床铺被翻得很乱，一条旧毯子垂在地上。旁边的水壶里还有小半壶水，壶底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里之前有幸存者。”赞迪尔扫完整个房间，“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游离色反应。说明这个人离开的时候还没死。但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靠近西侧墙的温差更明显。青丘。”青丘已经走到西墙前，伸手按在墙面上。墙面冰凉，像冬天被冻透的石头。她把冰晶葫芦贴在墙上，葫芦内壁那层千年不化的霜花轻微地震了一下。青丘低声道：“这墙里有冰霜烬素。不是从裂缝掉进来的那种，是有人喝过我的酒。”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也有可能是喝过白泽给的东西。”

顾辰瑜环顾房间，在床底发现了一只木箱。木箱上的灰尘被擦过一遍，又落了一层新的，打开以后里面是几件破衣服和一本旧笔记本。笔记本是本很普通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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