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向导,但曾是龙傲天》
靳连琮来医院做检查的消息传遍了向导相关科室。
军校附属医院来往的多是士官,少校过来引起了医护们小小的重视。
南妘趁空闲向护士同事打听消息,据说只是体检,有个漂亮的向导伴侣陪同,为此众人兴冲冲聊起两人的八卦。
她心里一动,明知是谁却缄口不言,听了几句,借口上厕所,悄悄溜去看人。
并非探望,仅仅是远远看一眼。
她只是祁靖一低一届的师妹,如今未必记得自己。
严格来说不算师妹,祁靖一大二从向导学院转去了指挥系。作为优秀学生,他依旧被邀请出席向导学院的新生晚会。
那一年正好遇上星理建校六十周年,晚会办得格外隆重,礼堂外布置得眼花缭乱。
入校前的暑假,南妘很忙,没怎么登录校园论坛,也就错过一个备受新生关注的热帖——《防火防盗防师兄,千万不要被你们的师兄俘获芳心哦》
室友拽着她激动高喊“是祁靖一”时,南妘一头雾水,只听一瞬烟花炸响,冲来一群携带着荼蘼花香的水母。
烟火似落雨,水母如飘花,精神力是河流,落雨在河面圈圈圆圆,飘花在河里深深浅浅,准备入场的新生在河底呆立成礁石,任由河流冲刷而过。
哨兵感受到精神力的滋润,向导折服于精神力的浩瀚,他们失神望着礼堂上空,一头巨型角雕飞过尖塔。
少年松开鹰爪从天而降,伴随几只蓝莹莹的海月水母,轻巧地落在二楼平台,接着,花团锦簇的围栏后出现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未容他们仔细看清,左右又冒出几个男生,视野一闪,数张彩色条幅洒下一场缤纷的糖果雨。
南妘下意识伸手接糖果,接到一只混在其中的桃花水母,再抬头望去,平台上已然不见少年的身影,水母群如同气球越飘越远。
身旁议论声不断,她隐约听到一个男生的朗笑:“让一哥装了一波大的。”
一哥,祁靖一。
不确定是哪三个字,南妘却彻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它像一缕曦光,驱散了重重岁月的浓雾,让那些尘封黯淡的往事再次鲜亮,如临昨日。
最后清晰地凝聚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少女的崇拜是一颗深埋在青春心事里的钻石,时隔多年翻出来,依旧璀璨夺目。
南妘望着不远处长椅上的男人,除却多了一份成熟,好像什么也没变,还是那个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少年。
也是在临走前,送她一杯热饮的学长。
那就好。
指示灯迟迟不变,祁靖一起身走动,扫到走廊另一端低头远去的医生,停滞了两秒,踱步到光荣栏前,百无聊赖地浏览起优秀医护的信息。
看到最后一个,南妘。
他转头望向走廊,陌生的病患、家属、护士穿梭不断。
“小八。”靳连琮从科室出来。
“好了?”祁靖一收回视线迎上去,“怎么样?”
“下午出报告。”
“那先去吃饭。”
两人对吃食不太讲究,随便在医院附近一家餐厅凑合了一顿。临走前,祁靖一多点了一份外卖,送到医院。
为靳连琮体检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哨向精神科医生,S级向导,在星理军校任职选修课老师。
面对一位SS+哨兵,还是曾经的学生,薛医生的态度谨而慎之。
“你们的事我早有耳闻。”他摘下眼镜,没急着回复患者,反而定定注视着家属,“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当初说什么都会把你抢过来。”
全世界哨向生物医学领域的学者,百分之八十都是向导。军队恰好与之相反,夸张到一向难求。但凡有一个好的向导苗子,两边都想抢。
听到这句话,祁靖一没什么波澜地笑了下,与靳连琮对视一眼,说:“我太好动了,搞科研什么的,坐不住,重来怕是也要让您失望。”
薛医生微叹:“明知是这个结果,还要重蹈覆辙?”
“明知是这个结果,重来才更有意思。”
很祁靖一的回答,薛医生笑笑没再多言,目光回到靳连琮身上,“我早就劝你过来看看,不听,除了祁靖一没人管得了你是吧?”
靳连琮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五年来不间断的高强度负荷,还不肯接受其他向导的疏导,精神屏障几乎薄如蝉翼,你现在没疯没残,真是医学奇迹。”薛医生冷笑,仗着与他们相熟,说话一点不客气。
祁靖一不动声色捏了下靳连琮的手。
“不过精神域的状况倒是比上次好一些,你们俩深度绑定,继续疏导下去,恢复是迟早的事。”薛医生顿了顿,“至于心理层面,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还得靠你们自己多沟通。”
靳连琮反应平平,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状况。他握紧祁靖一的手,盯着薛医生问:“相应的,他是不是也能恢复?”
薛医生眉头一挑,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戏谑道:“拒绝沟通可是貌合神离的先兆。”
祁靖一:“老师,我不是百科全书,这一点我真不知道。”
薛医生立即换上老师的口吻:“如果把精神域比作容器,精神意志是原料,一旦容器破碎,就需要足够的原料来修补,有人意志不够强,从此一蹶不振。哪怕意志足够强,修补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同样能把人逼疯。我们总把哨向比作剑和鞘,鞘收容剑的锋利,剑当然也能分担鞘的压力。”
祁靖一点点头:“回来以后确实感觉脑子轻松了不少。”
靳连琮开口的语气透着压抑:“你没跟我说。”
“不确定的事怕你有心理负担。”
薛医生十指交叉垫着下巴,看着两位曾经的学生,重复之前的戏谑:“拒绝沟通可是貌合神离的先兆。”
对视中的两人同时转过头,祁靖一失笑,“您说的对,”他拉着靳连琮起身,“借您半个小时的休息室一用。”
休息室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墙壁和陈设是属于医院的雪白与天蓝,在这种环境下,人不得不坦诚地直视内心,不允许有半点隐瞒。
异地恋是矛盾的培养皿,他们实打实分开了五年,三年一个代沟,五年快两个代沟了。
祁靖一原本想慢慢来,转念又觉得,慢慢来也得迈步子,光靠等,只会把距离冲散得越来越远,走一小步,强过原地等待。
“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话,我们来提问,今天先一人三个问题。”
靳连琮低头摩挲着他的手背,沉默片刻,“这五年你去了哪?”
“大部分时间在十三区,偶尔外出干点赏金任务。”
靳连琮猛地抬头,“我去十三区找过你。”
“我知道。”祁靖一倚上靠背,上身缓缓滑向他,“十三区的十个人里有七个是坏人,你拿我的照片问他们,他们以为你是来通缉我的,让我赶紧躲起来,自然不会告诉你实话。”
靳连琮:“……”
“我们少校是好人,怎么会理解他们的思维呢,对吧。”祁靖一轻声说。
靳连琮抚上他的脸,声音也变得轻柔,“他们欺负你了吗?”
“他们欺负不了我。”
心口一瞬泛起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疼痛,靳连琮忍耐不住地弯下腰,紧紧圈住祁靖一。不止圈住眼前的人,还有不在自己身边的他,妄图用这种虚拟的保护来缓解心疼。
祁靖一反手搂住他,手腕上的通讯器硌着下颌,像个冰冷的手铐。也确实是手铐,靳连琮一直计划着把他拷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但他仍觉得不满足,实时定位不满足,时刻监控不满足。他想把祁靖一锁起来,锁在一间只有他们两个的房子里,面对面,天长地久,一同枯萎。
靳连琮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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