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生只小邪祟吧!》
荒郊之外,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废弃的工厂。
怀鱼是被一股铁锈味呛醒的,他睁开眼,头脑晕乎乎的。
“你终于醒啦!”一道愉悦的声音响起。
怀鱼仰起头,便看见一个男人蹲在他面前,双手撑着下巴,天真无辜的神情与那张俊朗锋利的脸完全不符合。
“你是谁?”怀鱼懵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撑着地板爬了起来,身上全是灰尘,“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溯?林溯!”怀鱼愈发不安,惊恐地呼喊了起来。
“嘘,安静,安静~~”男人安抚着他,道:“我是御灵人,你已经被我从那只邪祟的手里救出来啦!”
怀鱼愣了愣,“御灵人……是什么?”
男人道:“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专门抓邪祟,降魔除妖,维护世界和平,大名鼎鼎的御灵人啊!”
怀鱼脑子还没缓过来。
“等,等一下,抓邪祟的人?你把我从邪祟手里救出来了?!”
男人感动点头:“嗯!还是一只凶恶的太岁!”
怀鱼惊讶道:“你,你知道他是太岁?你怎么做到的!”
男人道:“自然是因为我厉害啊。”
怀鱼呼吸逐渐急促,道“那他呢?他现在……”
“他已经死了哦。”男人道:“我杀的。”
怀鱼身体顿时凝滞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男人捏了捏他冰凉的指尖,抬眸道:“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好不容易从邪祟手里逃出来了,不笑就算了,怎么还要哭了?”
“你舍不得他?”男人凑到他脸边问道,“你爱上了他?”
怀鱼失神的瞳孔缓缓聚焦,茫然又无措地低下头,喃喃道:“我……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只邪祟。”
“这样啊。”男人遗憾地摇了摇头,道:“但他好像很爱你呢。”
“不过,你没爱上他,可真是太好了!”男人忽而笑了起来,“不然我看见他得意的样子,可是会嫉妒的发狂呢!”
“什么?”怀鱼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太岁就应该好好地做一只太岁啊。”
“就像我一样。”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直起了腰,一道缝从他的胸口直接裂开,白色的液体像是肉浆一样,从里面挤了出来,随着人皮的缓缓剥落,一颗硕大的圆形脑袋摇晃着立了起来,露出一双深蓝色的锐利的眼睛。
怀鱼瞪大了眼睛,血液都冰凉到了极点,喉咙死死收紧,喊不出来一句话。
邪祟……
又是一只邪祟!
还是一只和林溯很像的邪祟!
“你也是太岁吗?”怀鱼颤着嗓子,感觉自己的魂魄几乎快离体了。
“嗯?居然没有被吓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邪祟摇晃着白色的触手,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那就自我介绍一下,吾乃太岁,最厉害的太岁!是所有邪祟的王!”
也许是之前被林溯吓出了经验,怀鱼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心里想了许多东西,觉得自己最惨的结果不过也就是被这只太岁吃掉。
“王一般只有一个吧,但你们有两只太岁?”
白太岁一下子噎住了。
“……呵。等他死了,我就是唯一的王了!”
怀鱼紧绷的心弦突然放松下来,看来那只太岁没事。他擦了擦汗,抬头看向这只太岁,见他的额头有肉筋在跳,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开始了奉承。
“我觉得你比他厉害。”
白太岁:“你很有眼光。”
怀鱼道:“所以,白太岁大人,你把我抓来是做什么?”
白太岁的眼珠子冷冷转了一转,忽而触手飞出,将他的脖颈捆绕起来,慢慢收紧。
“区区一个人类,也配质问本太岁?”
怀鱼瞬间无法呼吸,用力扒拉着白色的触手,意识越来越朦胧,太岁怎么都是这般喜怒无常?!
一个人冷不丁地出现在了白太岁身边,道:“太岁大人,人类非常脆弱,您别把他弄死了。”
白太岁松开了触手,轻飘飘道:“我当然不会弄死他,不然那家伙可得找我一顿麻烦。至少现在不会。”
怀鱼瘫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大口呼着气,他抬头看向白太岁身边的人,即便穿着一身制服人模人样,也确切无误是个邪祟。
果然不止林溯那一群邪祟藏匿在这座城市,怀鱼突然有种天下大乱的感觉。
“那边什么情况?”白太岁问道。
邪祟道:“黑太岁快疯了,真身几乎蔓延了整个城市,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
“嚯,弄这么大阵仗,不怕有御灵人发现啊。”白太岁不屑一哼,道:“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我们就等他来吧。”
邪祟瞥了一眼怀鱼,道:“太岁大人,他真的对黑太岁那么重要吗?如果黑太岁并没有那么在乎他,我们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
白太岁眼眸沉了沉,也看向怀鱼,道:“他都疯成那样了,你说在不在乎?”
“在乎到可以付出性命?”
白太岁道:“那谁知道呢,试试呗。”
怀鱼坐在地上沉默不语,明白了这两只邪祟是想借自己对付林溯。
他默默朝旁边移了移,白太岁的触手瞬间化成了一把刀斩在了他的脚边,道:“想到哪儿去?你就在这里待着。”
怀鱼道:“我,我想上厕所。”
“就在这儿上。”
怀鱼道:“怕会脏了您的眼。”
“幻,你陪他去。”白太岁喊了一下那只邪祟,朝远处的草地扬了扬头。
怀鱼眼睫颤了颤,道:“算了,我不上了。”
白太岁嗤声一笑,道:“怎么?想趁机逃啊?”
怀鱼实诚地点了点头。
“你没机会的。”白太岁恢复成人身,不知道在哪里搞了一把躺椅,睡在了上面。
怀鱼小声道:“其实我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的。”
“重不重要不是你说了算。你当我傻?看不出来吗,他可是对你在乎的要命。”白太岁幽幽道:“我倒是也很好奇,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在乎。”
怀鱼艰难地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
白太岁凑到他旁边,歪了歪头道:“不过,你闻起来确实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香,真是奇怪。”
他舔了舔嘴角,“如果不是你还有用处的话,我怕是会忍不住吃了你。”
怀鱼往后退了退,道:“我没多少肉的。”
白太岁皮笑肉不笑哼哼了两下,道:“我就喜欢吃瘦的,骨头嚼起来可脆了。”
怀鱼流了一滴冷汗。
“瞧你怕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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