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世,大佬属性捂不住了》
休息单间里,南在安简单清洗了下换了身干净衣服,无力地躺在床上放空大脑。
放空了半天,还是没能把杂念摒弃在外。
唉。
南在安翻了个身,侧趴在床上,想她不过才来近三天的时间,就碰上个麻烦事。
在谈唯一的预知中,难怪没出现李改言出事的画面,原来她也在啊。
很早以前,经过白清和其他研究员的观测,谈唯一的预知画面里定量只有异能者,而异能者当中唯独她从没出现过。
即使谈唯一有意地去针对她使异能,也没有用。
旁人不知原由,但她自己心里多少有点数。
当年的那场实验……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床上阖着眼的人缓缓撩开眼皮,撑起身坐在床边稍稍醒了个神。
谁这个时候来找她?
“来了。”
她听出自己的嗓音有些哑,捏着嗓子轻咳了两声。
忙了半天都还没喝一口水,这时说话方才发觉。
门口站着的,是她没想到的人。
白清。
南在安动作顿住,看着她一时静默无言。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还要装不认识我吗?”对面先开了口,眼神飘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
“……没有。”南在安扶着门框,偏开脸否认。
心里一片惘然,同样是跟分开四年的人见面,怎么跟他们就能畅所欲言,到了她面前就词穷了呢?
养了十一年的人,白清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她推了下门,示意挡在门前的人让开点。
南在安下意识就撤开了身,让她进了屋,动作不可谓不迅速。
还跟小时候一样。
闯完祸心虚的时候,尤其面对她,说什么干什么,一句话也没有。
还记得十一年前,她十岁那年,曾偷跑出基地,独自驾驶飞行器在首都星绕了一圈,后来被警察拦下带进了警署。
她让人捞她回来时,这人老实的好像从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乖的不行,跟现在这副样子像极了。
白清也有一瞬恍惚,不过她这次可没闯祸,应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她背对着南在安,无声叹息。
“我们……聊聊吧。”
还扒在门边的人扣着门框,眼神飘忽,半晌,轻叹了声,把门怼上自己抱臂靠在门上。
南在安脸上扬起不着调的笑容,“白组长要跟我聊什么啊?我听厉可随说,还要交手写报告……”她强调了下“手写”两字,苦恼道:“你知道的,我……”
“你手有旧伤,写不了?”白清眼眸轻抬,眼底带着了然。
八岁时自己玩刀片割到了手心,好了以后,还一直耍赖拿这事当挡箭牌,不想写威·多林留的作业。
“不是旧伤,是新伤。”
南在安严谨纠正,张开包扎过的右手心给她看。
白清眉毛一瞬皱起,“你没去躺医疗舱?”
“还没。”
南在安握起手心背在身后,面不改色地撒谎。
其实她已经去过了一次。
但这种寻常只需几分钟就能愈合的伤口,她足足躺了两个小时也没好。
“你先去医疗室,其他的等回去了再……”
白清说着,作势要起身。
“不用了。”南在安摆手打断她的话,“只是小伤。”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她坐在对面,低低道。
以后总是要在一个屋檐下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不想每次都弄的尴尬。
不管当初白清说的那些话几分真几分假,总归教了她十多年,在她心里,白清已经被她划到自己人那一栏里了。
尽管她不这么想。
反正她脸皮厚,自作多情又怎么了?
南在安撑着下巴,坦然望着茶几对面坐着的人。
她这突然的转变,白清琢磨着她应是又想通了什么。至于从哪开始聊起,想了半天,还是先问了她:“身体怎么样?”
身、体……?
“我看起来身体很差劲?”南在安夸张地张了张嘴,跟她展示自己有力的臂膀,“很好,特别好。倒是你,年纪渐长,有没有记得锻炼身体?”
白清:“……”小兔崽子,暗戳戳说她年纪大了。
“年纪不大,怎么做你的上司?”白清微笑着反问。
“……行。”南在安无言以对,又很快接受,语气懒散地道:“这位上司好,上司有什么要聊的?”
咬着“上司”两字不松了。
白清心下失笑,知道跟她说话不宜扯远亦或是堵她。
扯远,一般是她自己不想说故意的,再想拉回来就难。
堵她,她能顺势接下话再反过来去堵那人。要是不去堵她,反倒是清净。
可白清向来不会如她愿,也不吃她那套,该说的照样说。
“上司想问的,你的身体,指的是你的异能,还有血。”白清语气平缓,与她解释。
四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南在安向她坦白了自己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也说出了当年实验室的真相。
那场实验,实则是以她的血为底开展的。拥有异能的他们,都是因为她的血。
她说,自己不是与他们一样的受害者。
不是……
可她被拐去做实验时,也才六岁而已。
“好啊,都好。”南在安窝在单人沙发里没正形地躺着,懒洋洋地点头道。
她伤口的事,还是先别说了。反正对这位上司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清心里担忧更甚,脸色倒还算平静,“你这么说,我反倒觉得你不好。”
“活的好好的,怎么不好?”
“不是只是活着就是好。”
“对我来说……”
“南在安。”
南在安心底一个激灵,面上镇定“嗯“了声。
干嘛突然生气?
她把脸埋进沙发里侧,并不想面对。
就是她这样对自己无所谓、对认定的自己人过分在意的态度,才让她坚定了要赶她离开的心。
“你还没明白当初我什么要让你离开基地吗?”白清竭力压下心中怒火,冷着脸缓缓道:“不过因为我养了你十一年,对你纵容了些,你就敢向我说出你的秘密,你知不知道,但凡是别人,你都有可能重新陷入最初的境地?”
“提议研究异能的那群人从来就没消停过,你知道你的特殊一旦暴露,意味着什么吗?他们不会放过你,只会以人类的进化为由再度提议研究你,研究你的血液!”白清稍稍平复,轻呼出口气道:“那跟当初那场实验……有什么区别?”
她坚决反对所谓的研究异能有利联邦发展,在她看来,这种行为只是在继续迫害一群无辜的孩子。
在这件事上,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无辜。
“可不是别人,是你……”南在安极轻声地说,堵在沙发里的嗓音发闷。
因为是你,我才敢就那么直接说出来。
甚至为了留下来,还说自己不怕实验。
南在安后来想想,她为了能留在她身边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明明她一直都在怕……
实验对她而言,是重现他把异种的血注射进那些孩子身体里的画面,而她会亲眼看着他们在她面前异变然后痛苦挣扎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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