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不是一层，是地下室。构造有些奇怪，看着像是跟别的地方连通的。”

所以他才说那院长恐怕会打洞。

“带路，到地下室上面。”南在安先拉着两人，挤过人群往楼梯口去。

身后这些人还得做个了结。

“你们先下去。”南在安转过身，袖中贴着的刀片滑至手心，她浅声交代两人：“我一会去楼下找你们。”

“你……”赵厌明还想说什么，被李改言打断，“你小心点。我们在楼下等你。”

说完，她拽着不情不愿的赵厌明往楼下去。

南在安面无表情盯着眼前满地的人，心想这都是自己引出来的麻烦啊，不过弄清楚了这些人是被寄生的就行。

她在掌心又划开一道口子，血滴落在地，引得对面刹那间躁动起来。

地上爬动的人速度奇快，四肢擦过地面，动作敏捷地飞扑向楼梯口的人。

身前屏障早就消失，南在安操控着飞过来的人甩出，本想就势丢在地上，又蓦地想起他们是人，临到头来只好轻放下。

“不是想要血吗？出来啊。”南在安闪身至那些人中央，随手掐起边上的人，手上的血抹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他耳中立刻飞出一道残影，直奔南在安的手心。

空气化作利刃，切入它的身体。“刺啦”一声，身体自中间断开，粘稠浆液霎时迸溅开来

它的死亡，如同一个信号。

满地锲而不舍爬行靠近的人顿时偃旗息鼓，那些耳朵里的虫子飞出聚成一团。

黑暗里，无数双转动的红眼密集瞄向她的方向。

省事了。

南在安想。

楼上动静细微，听不出一点疑似打斗的声音。

“你就放心她一个人？”赵厌明扒着楼梯扶手往上张望，竖着耳朵去听。

李改言就地坐在台阶上，实话实说道：“你有事，她也不会有事的。”

“对了，忘了说了，厉可随也来了。”赵厌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楼梯口，跟她道：“是她先发现你出事的。”

“现在虫子都围到这边来了，她应该不会有事。”李改言又从口袋掏出一瓶营养液来，纠结了一下，还是朝赵厌明那抛去，“接着。”

赵厌明手忙脚乱地接住，拿在手里端详半晌，嘀咕道：“难怪你半个月都没事……”

兜里不知道揣了多少。

“精神病院的病人也是要吃饭的。他们大多时候不愿意按时吃饭，只能靠营养液，所以这里的营养液库存很多。”李改言摸索着又拿出一小瓶，刚想打开，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声响。

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南在安。

南在安下着楼，低头小心捏着新撕下来的布条给自己的手包扎，心里直咋舌，后劲上来了还是有点疼的。

也没划很深吧？

她甩甩手，抬头看去，“……？”

那边两人有光脑的光照着，隐约能看出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但是一句话也不说。

李改言已经起身，见她停在楼梯正中，作势要把手里的营养液丢给她。

“等一下！”南在安看清她有抛东西的动作，连忙举手叫停，“手脏，拿不了。”她走近摊开手心，糊了满手的血，还混杂了什么东西。

“……”

“……你用手捏虫子了？”赵厌明张着嘴，看看她，又看看手，心想没洁癖也不能什么都用手捏吧？

南在安吸吸鼻子，显然自己也有点忍受不了手上的味道，对他的问表示无辜：“意外。它从后面偷袭我来着，顺手了。”

手感挺特别。

特别不想再有一次。

说话间隙，赵厌明已经再次从包里掏出用剩的湿巾，熟练地抽出一张塞进她手里。

她手心血污与不明液体混杂，李改言不由提醒：“伤口要是感染……”

南在安胡乱擦着手，严肃道：“先找地下室。”

“往这边走。”

赵厌明塞完湿巾，已经自顾自寻着屏幕上的地点，先一步往一楼的走廊走去，没注意她们两个。

李改言默默叹气，反正她也不爱劝人，先走再说。

待他们两人走后，南在安才迈步跟上，背在身后的右手心，伤口漫延出一圈黑色。

而此时的二楼，穿着病服的人排排躺在走廊，脚底对着的方向，一地猩红尸体。

“没有入口，我们怎么进去？”

赵厌明带着两人到了地下室的上面，在一间屋子里，他趴在地上敲了两下，没听出什么来。

“就在这下面。”他指完方位，给南在安让开位置。

南在安撑膝蹲下，手掌轻贴在地面游走，突然毫无预兆地对着他指的方位握拳砸去。

地板裂开的纹路横生，南在安朝后退开半步，脚刚落地，那边地面陡然往下陷落，坠入地底空间。

大块地面塌陷后，只剩碎石零散的“咚咚、嗒嗒”声此起彼伏，余音在地下室来回回荡。

“……！”

李改言本还在找趁手的工具，听到动静一扭头，那边已然完工。

南在安背着手姿态松散，待灰尘散去，她沉默着搬运起砸下去的大块石头。

差不多两分钟后，石块皆被移出。

“走了。”

南在安言简意赅地对两人道。

丢下那两个字，她就先一步径直跳了下去。

洞边两人拿光脑照了下黑漆漆的洞底，面面相觑。

下面传来声音，“目测三米多高。你们直接跳，我接着。”

两人顿时放心，一个接一个跳下去。

三人汇合后，沿着绕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只找到一条狭窄的通道，仅供一人过。

南在安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两人交换信息，她只偶尔接两句话，渐渐地有些走神。

心底疑惑，黑虫为什么进不来精神病院了？要想阻止他们靠近，它们应是主力军才是，怎么还给拦在外面？

说到底那些血红虫子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要不是因为她的血，恐怕都不会理会他们。

两个物种的行径大不相同。黑虫追了他们一路表露出明显攻击性，而红虫自他们进入病院就没主动攻击过。

她本以为是习性不同，只是红虫虽是因为她的血，但也是有攻击性的，可见并非这么简单。

在外面时表现的那么不想他们进入精神病院，怎么进来了反倒没什么动静了？

唯一的动静还是她自己惹出来的。

怎么想怎么奇怪。

“最奇怪的还是它把黑虫拦在了外面……”南在安想着想着，就不自觉说出了声。

身后两人齐齐噤声，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和他们说话，毕竟刚刚的话题还在两百万一个的新设备上。

走在中间的赵厌明“呃”了声，试探询问：“你是在自言自语吗？”

“……”

南在安轻轻吐出口气，暗暗失笑，自己这是什么习惯……

她轻咳一声，嗓音稍稍抬高了几分，“我说，黑虫为什么会被拦在外面？”

果然不是跟他们说话。

“门禁前没能回家？”赵厌明绷起脸，故作沉肃地手抵着下巴道。

“你当是院长孩子呢？”李改言跟在后面翻白眼。

还门禁前没能回……

等等。

她思绪悠地顿住。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精神病院现在才是严格意义上的关上了门？”李改言脑中闪过灵光，回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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