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归星》
“目前看,是被我和泰一先生做的戏糊弄过去了。”禺婴城脸上少有地露出一抹情绪,“最后连给你带果子的事都拿出来打趣我。这趟的牺牲可不小。”
禺婴城此时佯装烦恼的样子,可不是祝愿儿口中那位禺呆子能演出来的。
“好啦。”祝愿儿自然懂他话里的意思,牵起他手腕就往里走。
二人来到影守居前庭院的墨玉鱼池旁,红衣少女眼睛亮亮地转向禺婴城,指向水面说道:“你看!”
禺婴城的目光顺着祝愿儿的纤细指尖望去,怔了一瞬。
在他素日最爱侍弄的池水上,竟架起了一座精巧的流水机关。
竹管引水,潺潺击石。
水中新布的粉金珊瑚错落有致,在流光水影下泛着温润。
禺婴城看得出祝愿儿此番布置,是依着他故乡悬镜天的海礁景而建的。
本来这几日他不见祝愿儿踪影,估么着她或许又躲去某处,琢磨着下次和星迴玩点什么新物件。但却没料到,这次她心思用在了他身上。
“谢……谢谢。”这话一出口,他又变回了那个禺呆子。
可禺婴城预想中,那祝愿儿一如既往的打趣却没来。
祝愿儿并没有说“你这呆子,就会这句啊”,也没有说“这可是本姑娘亲手做的,就值一句谢谢?”
她只是声音轻轻的:“我也没去过悬镜天,但我翻看了书册里的记载,我想……大抵是这个样子吧。”
祝愿儿言语中竟出现了一丝,与她直爽性格不太匹配的试探之意,少女歪头看向禺婴城,“往年这时候,你总会独自去槐安河放花灯。想必是你家乡的习俗吧。”
禺婴城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暖流经过,温热所到之处让人觉得痒痒的。
他忽然发觉,自己对祝愿儿的了解,或许远不及她对自己的。
即便,他对她的相识,远早于在这云汉圃的相遇。
祝愿儿于他,或许早已不是某个身份、某种性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一个会为他悄悄再造一片故乡的人。
可禺婴城又开始担心,若她真知道了他的过往,又会怎么想呢?
见禺婴城沉默不语,祝愿儿知他并非冷漠,只是心绪翻涌不知如何表达。
但祝愿儿像是特别怕安静,于是紧忙话音一转:“喂,禺呆子我云片糕呢?”
“在这儿。”禺婴城双手捧上油纸包,郑重得像在献宝。
“看在这糕的份上,”祝愿儿捻着发尾,目光先是飘向别处,随后又眼眸带笑按着禺婴城:“今夜我陪你放灯好了。”
今日,影守居的月色不似往日静静弥散开来,反而显得甚是活泼,似游鱼般溜进各处。
只见月光一时在祝愿儿腕间金铃处滑过,一时又随着竹制机关的韵律,在水面碎成金鳞。
而鱼池旁两人的低语嵌在潺潺水声里,成了这月色小调里的旁白。
“禺呆子,”祝愿儿坐在池边,赤足轻点水面,漾开一圈圈的微光,“你说……苏芒哥哥他在上个纪元,体内本就魂魄不全,还要坚持以业果之身为女夷恩主牺牲。而女夷恩主生怕苏芒哥哥因悖道者的身份被肃清,硬是在自己身负重伤的时候,还要分出一半神力帮他掩盖。他们之间,定是纠缠着几世的缘分吧。”
禺婴城背对池水坐着,目光却绕在祝愿儿身上。
“大抵是。人鬼神妖灵,众生皆有所执。”他顿了顿,“只是那执念……好比那愚人在纵身入海前,心里许下愿衣不沾水的荒唐愿望。”
他转过头,池面微光映在他侧脸的轮廓上。
“可等到入水方知,已没有选择,只能落得个衣发尽湿。若仍要保全自己那荒谬的愿望,便只剩一条路……”
话音落得很轻。
“永不上岸。在那海洋里沉浮,骗过自己。鱼是不会觉得自己湿的。”
“不愧是悬镜天出来的人,”祝愿儿轻笑了一声,“打比方都离不开海。”
她指尖轻点冒出水面的灵鱼群,灵鱼随即散开,像是被要说正事的大人驱走的孩子们一般。
“泰一先生也是费心了。为瞒住苏芒哥哥,稳固他的业果之身,你们竟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此番也是借了星迴梦魇的由头,才得以成事。”禺婴城声音沉了沉,“苏芒本就心思细腻,于他而言,最高明的谎言,便是让他自己找出些并不十分要紧的真相。”
“禺呆子,你现在都会骗人了啊。”祝愿儿轻笑道。
“但我不会骗你的。”玄衣青年看向红衣少女,真诚解释道。
“谁……谁问你了。”祝愿儿把碎发别过耳后,有些慌乱地回道。
禺婴城笑笑,继而说道:“我们虽不知他具体过往,但皆可探得,他身上天地人三魂,仅余人魂独存。自百年前纪元覆灭,他记忆丧失后,古徒先生便以镇魂之术掩盖此事。一则为助他在女夷恩主不在时,仍能稳固这具业果之身;二则也是免他察觉自身有异,徒增烦扰。”
“嗯……的确,有些事还是忘了好。”祝愿儿眼中褪去明媚,看着明月幽幽感叹道。
禺婴城见少女有些伤感,施术引回散开的灵鱼鱼群,围绕着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