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银楼大小姐[五零]》
这边宝意出了厅门,背靠着冰凉的廊柱站定,那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稍稍平息了她内心的掀起的小小涟漪。
她方才平静的脸上,一下子漫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漾开,到眼角眉梢,瞬间化开了所有伪装。
她指尖抬起,轻轻抚着自己泛红的脸颊,那温度真实却不滚烫,方才陆景明发颤的声音,他发白的脸,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眼中翻涌的慌乱,无一不是在证明,陆景明对她,并非全是虚情假意的算计。
到底有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分在,他心里多少是在意她的,会为她失态,会为她心慌意乱,这份在意藏不住,从每一个细微的举止里漏出来,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宝意压下心中的得意,手攥着裙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柔软的布料,虽然抿着唇,笑意却从眼睛里跑出来,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少女心事得偿后的雀跃。
她故意在廊下晃了两圈,脚步轻快,裙裾微扬,像是要平复一下过于雀跃的心情,待心跳稍稍平复,那擂鼓般的节奏缓和下来,她才慢慢踱步,去了偏房取了烫伤药膏。
那药膏是瓷瓶装的,小巧玲珑,握在手心微凉,细腻的瓷面贴着肌肤。
折回来经过厅门口,就听见里头母亲正同父亲说起傅太太的意思,话里话外都在说傅若麟家世好,人也周正知礼,风度翩翩,若是宝意真能嫁过去,那也算是门当户对,是天大的好姻缘。
宝意的脚步顿在门外,没立刻进去,心却提了起来,屏息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就听见父亲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了然与宠溺,开口道:“什么天大的好姻缘,我看咱们女儿的心,哪里会在在那位傅大少身上。”
“你没见方才景明那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的样子?宝意那点小心思,那眼角眉梢藏不住地打量,难道我这个当爹的还看不明白。而且,我们家与陆家,早有婚约在先……”
听到丈夫又是这套说辞,周馚馧愣了愣,不想拂丈夫的意,随即也跟着笑起来,叹了一声,那叹息里含着母亲的担忧与柔软……
“我何尝看不出来?就是觉着,景明那孩子,性子太闷,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怕我的宝贝女儿嫁过去,还要同他打哑谜,猜来猜去都心累,好没意思。”
“急什么,”朱介甫的声音慢悠悠的,透着长辈的从容与智慧,“年轻人的事,弯弯绕绕,心事百转千回的,就让他们自己去闹,自己去琢磨就好。水到自然渠成,我们啊,只管等着看便是了。”
门内的笑声轻轻飘出来,温和而包容,像春日里暖融融的阳光。
宝意捏着那管小巧的药膏,瓷瓶的凉意沁入掌心,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往前走了几步才抬手,推开了半掩的厅门。
吱呀一声轻响,厅内的光景映入眼帘,也让她抬眼就撞进了陆景明望过来的目光里。
那目光复杂,翻涌着她看得懂的慌乱和不安,还有一丝来不及掩藏的期盼与紧张,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宝意唇角弯了弯,那笑意看上去真切而明亮,一步步走到他案边,裙摆拂过桌角,带起细微的窸窣声。
她把那管药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轻响,然后抬起眼,看向陆景明,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喏,药膏拿来了,快伸手,我给你涂。”
那明媚的笑容几乎要晃花了他的眼,让他一时忘了呼吸。
陆景明痴痴看着宝意,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依言,慢慢地伸出了那只烫红的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摊开在她面前,仿佛献上自己最脆弱的所在。
宝意指尖蘸了一点微凉的药膏,轻轻覆在那片红热的伤处,指腹带着轻软的力道,一点点慢慢推开药膏,动作细致而专注。
那凉意顺着皮肤往下渗,瞬间压下了大半灼痛,陆景明却觉得那点凉意根本抵不过指尖传来的温度,那温度顺着被烫伤的手背,一路蹿到心口,烫得他整个人都发僵,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惊碎了这近在咫尺的温柔,怕这片刻的亲近只是幻影。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垂着的眼睫,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着,鼻尖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白兰香,混着药膏淡淡的清凉味,缠得他心口都发胀,一种饱胀的,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要命的是,药膏涂完,宝意轻轻吹了吹他的手背,那轻柔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凉意,才收起指尖,抬眼看向他,轻声道:“景明,记着别碰水,过两日就好了。”
说完也不走,就挨着桌沿站着,指尖轻轻点着那瓷瓶的盖子,眼波轻轻晃着,落在他脸上,慢悠悠开口,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
“方才在厅里,你问我的话,我还没答你呢。”
陆景明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指尖都跟着发颤。
他哑着嗓子,几乎发不出声,只从喉间挤出一个气音:“我……”
“我当然不想他来接我呀。”宝意轻轻弯了眼,那笑意明晃晃的,一点也不藏了,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憨,又带着几分狡黠,却字字都像浸了蜜的针,轻轻巧巧,又准又稳地砸在陆景明心尖上。
“我不过是等着,看看有没有人,先急得忍不住,先对我说出那些藏在心底,憋了许久的真心话来。”
陆景明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漾开的那片清澈又坦荡的光,他的眼尾悄悄红了,鼻尖也有些发酸,为再次确认了她的心意。
多少年的深夜,寄人篱下的少年里独自揣着既甜蜜又酸楚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像潮水般涌到喉咙口,争先恐后,最后却只化作一句发颤的、带着哽咽的低语:“宝意……你……”
宝意看着他发懵的样子,那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清冷自持的眉眼,此刻却写满了无措与不敢置信,忍不住抿着唇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像檐角风铃被风拨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面前的桌沿。
“景明,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一直等下去?等得茶都凉了,心也悬着,总没个着落?”
廊外的风卷着茉莉花香吹进来,那香气清甜馥郁,拂动案边摊开的账本,页角轻轻掀动,沙沙的声响里,陆景明终于攥紧了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细微的痛感让他从巨大的眩晕感中找回一丝清明。
他抬起眼,眼底翻着亮闪闪的、水润的光,像是把满天星子都揉碎了盛在里面,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落在她耳边:
“宝意,我不喜欢你同傅大少说话,不喜欢你对他笑,更不愿见你坐上他的车。你知道,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从很久以前就是,往后也只会是你。”
还不等宝意回应陆景明那番滚烫到几乎要将她灼伤的心意,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女佣阿萍便恰好踏进了屋里。
阿萍是从小跟着宝意长大的丫头,最是伶俐懂事,也最知分寸,此刻手里正稳稳端着刚泡好的两盏碧螺春,那茶汤澄澈透亮,氤氲着袅袅热气,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