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垃圾桶里捡未婚夫》
温始华辗转一夜睡不安稳,天还未亮时便已彻底清醒。
在床上呆着实在不舒服,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斟杯水喝的功夫,青枝就醒了。
“小姐?”青枝揉揉眼睛,望着外边朦胧一片,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看清了那背影真是温始华时,唬了一跳,“您要喝水唤醒奴婢便好。”
“这冷水喝了对肠胃不好,待奴婢去给您泡壶热茶来。”说罢青枝夺过温始华喝了一半的水杯就要走。
温始华急忙拦住:“算了不用了,我睡不着,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青枝自是无不应。
温始华突然很想去小阁楼,小阁楼对于她是一片净土。
那里是整个温国公府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她和温知微的秘密基地,以前下了族学,两人总爱往那里去写功课。
她在小阁楼上看过很多次日落,却很少在那见过日出。
温始华很爱拖延,但是也很爱兴致来了说干就干,说不清为什么。
见外面的天空已经逐渐褪去夜色,温始华着急忙慌换上衣服就往小阁楼跑。
风起阁的院子与小阁楼不远,都是府里较偏僻的地方。
一口气跑上阁楼时,温始华撞见了守在门外的林武——是侍奉在温父身边的小厮。
“阿爹在这?”
林武恭谨地行礼道:“是。”
屋里在静思的温父听见了门口的声音,叫温始华进去:“怎的这个时候往小阁楼来?”
温始华对温父其实不甚熟悉,一个月不定见上几次面,甚至可能一年都讲不上几次话。
在温始华的印象里,温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像二叔,能跟小辈嘻嘻哈哈的说话。
因此温始华在温父面前一向很拘谨,她给自己想了个理由:“我想祖母了,从前祖母便喜欢在这儿看日出。”
这小阁楼便是温始华的祖母掌家的时候建的,后来她不再管事后,便经常窝在这处玩耍。
听到温始华提到过身的母亲,温父神色也柔和了:“难为你还记得你祖母,也是,孙辈中阿娘也就养过你两年。”
他阿娘是个自己孩子都不乐意带的性子,孙辈更是一个都不沾手。
当时母亲接手夭夭,还是因为温母只顾着阿鸣,一时疏忽差点让夭夭淹死。
母亲当时发了好大的火,便把夭夭带在膝下直到她离世。
温父招手让温始华过去,在窗边给她腾了个位置,两父女并肩站着。
温父陡然间惊觉,小女儿竟然都这么大了,身高都接近自己的面中。
真是时光如流水啊,温父感叹。
春日的清晨还带有微微的凉意,不久便被天边渐渐亮起的亮光驱散了。
上班的太阳比下班的太阳更有活力,连光线都刺眼许多。
温始华与温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温父问,她就答。两人相处的不多,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在气氛逐渐尴尬时,又有人寻上了小阁楼。
温母身边的金嬷嬷见国公与三姑娘两父女一起,诧异的很,但她很快道明自己的来意:“夫人请三姑娘去主院一同朝食。”
现在只要见到温母及其身边的人,温始华心里的雷达就疯狂报警,满心的不情愿。
但今日二叔父要设计帮她订下未婚夫婿,她可不能在家里拖后腿。
温始华偷偷瞄了一眼温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跟二叔出去?
温父误会了温始华这一眼,以为孩子是想跟他共进朝食。
刚度过了一段还算温馨的亲子时光,想想也是很久没有与小女儿一起吃过饭了,温父便说:“走吧,我也同去。”
温始华:“……”我不想和你吃饭,你快点出去找我二叔吃饭好吗?
见到温父与温始华一起来主院的温母错愕了一瞬,很快便收敛了神色,叮嘱下人们重新布置朝食。
温母朝温父应了上去:“不是说今日有约?”
温父:“闻喜宴从早到晚,同你们吃顿朝食再去也不迟。”
新科进士们在放榜后,总会凑醵钱去曲江边上搞大型聚会,也算是结识未来的同僚,久而久之变成了一项定例,称“闻喜宴”。
也有不少朝中的官员会去,趁机给自己部门物色个得力下属。
温始华的心从进主院便开始提起来,听到温父温母对话,更是七上八下,生怕温父下一句要说出榜眼的事情。
不对?二叔父应该还没具体透露给温父吧?
榜下捉婿时,二叔父一直对外说给他家女孩捉,许多外头听到的人不清楚,还以为榜眼也是给温知微捉的。
温始华一顿饭吃的漫不经心,好在温母这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摸鱼不是问题。
温母想试着和温父提温始华的婚事,毕竟她心目中的女婿是三皇子,事关皇家,马虎不得。
她这次主动开口破例,“夭夭的婚事……”
“啪!”温始华把粥碗给打了,溢出的粥水流了她那边小半桌面。
温母不悦地看了温始华粗俗的举动,忍住怒意,再次开口,“我想着夭夭年纪也大了,该重新找个良人……”
温始华全身神经都紧绷着,马上打断她:“阿娘,你从小不是教导我们要食不言寝不语吗?”
温母觉得温始华真的是生来讨债的,“我应该也有教导过你,打断别人的讲话是非常失礼的一种行为。”
温母再次向温父开口:“如今京城里夭夭这个年纪还未订婚的少之又少,也该将她的相看摆上日程,我这有几个看好的青俊,都是家世才貌样样好的。”
温母不好直白的讲出三皇子的名字,何况三皇子和温鸣庚有过一段。
外人不知,温父不会不知。
姐姐刚进大牢,就急着将妹妹推给前·未来姐夫,怎么说都不好听。
谁知这回是温父拒绝让温母提供人选:“你的眼光实在差劲。”
前有狠毒心肠的卫肃宁,后又见死不救的三皇子。
这两个从前温母一力撮合的未来女婿,实在是让温父失望到极点。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温母也讪讪无声了。
只能寻思着哪日私下里再找丈夫重新谈谈。
三人心思各异的用完了朝食。
看着温父离去的身影,温始华的心里不禁开始涌起一丝雀跃,好似温国公府大门外的自由曙光在朝她招手。
“夭夭?夭夭?”温母的声音带着点不满,“我和你说话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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