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垃圾桶里捡未婚夫》
春雨惊雷的天气,温鸣庚一不小心就染上了轻微的风寒,卫肃宁甫一听闻便急急过府探望。
温鸣庚倚在软榻上,手中翻动着书卷,眼神却早已越过书卷,不知飘忽到了哪里。
卫肃宁撑着油纸伞,疾行在这廉纤细雨中,心急如焚。
表姐温鸣庚向来身子康健,轻易不生病。
昨日两人分别时还好好的,今晨温鸣庚突然便告病在家,未去上书房。
这一早上卫肃宁都没有怎么听进夫子的教导,出了宫便急匆匆摆脱荣安来了温国公府。
温鸣庚居住的揽月阁内安静得很,廊下伺候的下人手脚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小姐养病。
卫肃宁来到房中,隔着锦屏上的山水花鸟望穿那一头的心上人,希望能得到她一两句的话语。
“阿宁。”温鸣庚声音低柔唤了一下名字,便止不住地拿帕子咳嗽起来。
“还是你待我好,我生病的消息传出去,仅有你急急来探望我。”
“我对你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卫肃宁道:“昨日还好好的,怎得突然生病了?”
又见屏风纱透,映出她倚靠的那方窗扉大开,不由得呵斥下人:“没见你们主子都生病了吗?还将窗户开得这样大,窗外冷风冷雨,病情若是加重了怎么办?还不速速关上。”
“不怪他们,是我想透透气。”温鸣庚拦住了他的吩咐,“我不过是昨夜不小心贪了凉,过两日便好了。”
她身边伺候的婢女菖蒲正蹲下身为她整理盖在膝上的软被,插嘴道:“姑娘哪里是贪凉,分明是三姑娘不敬长姐,才害的您日日都睡不好,这才生了病。”
温鸣庚当即厉声呵斥菖蒲退下,菖蒲大声道:“我都为您委屈,眼见着您要成为三皇子妃,三姑娘故意横插一脚,就是见不得您好。”
“出去!”温鸣庚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整个人在榻上蜷成一团。
菖蒲不情不愿的告退下去,卫肃宁站在屏风那头干着急,不由得来回踱步,却又不敢越过那道界限。
见心上人郁郁寡欢,他想起温鸣庚前几日交代他的另外一件事已办成,便努力用轻快的语调讲起,哄她开心:“赵玮婢女的那个哥哥我已打探清楚,敲打了他一番,叫他签了切结书,有这个把柄在手里,那赵玮便再无力与你抢三皇子妃的位置了。”
“这只是谋划,又没有实际发生,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且那等见利忘义的小人,签下的切结书随时翻供也不稀奇。”温鸣庚说道。
卫肃宁沉吟片刻,想出了另一方案:“届时三月三派个机灵点的婢女扮作你,料想他们也没见过你的样子。等到他们将婢女带走,我们再抓个人赃并获,正好扳倒赵玮。”
“可现在,要抢我三皇子妃位置的是我的妹妹,最大的威胁早已不是什么赵玮了。”温鸣庚语气哀婉,隐约带了些哭腔,“也许终究是我命并不好,才让我幼时历尽磨难,现今又求而不得。”
“夭夭……我娶了她便是了。”卫肃宁挣扎再三,向温鸣庚许下了这句诺言,“我娶了她,她便再不可能成为你的阻碍。三皇子敢明目抢夺有婚约的表妹,可不敢抢已婚的表弟媳。”
他未来必定入朝为官,三皇子若是有意夺取大宝,不可能做出这种自毁根基的事情。
君夺臣妻,可不是什么美谈。
只是,我们之间也彻底再无可能,卫肃宁光是想想,便觉心痛。
卫肃宁满心苦涩,即便他总是尽力无视这道婚约,尽管他止不住千百次设想,若是与他有婚约的不是温始华,而是温鸣庚,那该有多好。
尽管他知晓,温鸣庚一颗心都扑在三皇子身上,他还是愿意等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可是太后的圣寿节,便在这个月尾,婚嫁流程何其繁琐,哪里来得及呢?”温鸣庚踌躇再三,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在屏风那头传来,轻的不真切,“我想……三月三带夭夭出去。”
窗外一道惊雷劈亮了这满室的寂静,卫肃宁呆立在屏风前,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温鸣庚眼泪不停的流,声音里全是浓浓的哭腔:“三皇子昨日私下找我谈话,他是铁了心想要夭夭……我喜欢三皇子那么多年,处处妥帖小心,到头来却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人还是夭夭!我不甘心啊阿宁……”
温鸣庚伏在案上低声啜泣,轻薄春衫勾勒出她瘦弱的肩背,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在风中轻轻颤抖,无依无靠。
卫肃宁在屏风那头望着温鸣庚的身影,面色几度变换,张嘴几次却欲言又止。
“那小人已拿捏在我们手上,夭夭绝对不会受什么委屈,到时你及时解救夭夭,她也会一改往常喜欢上你!我们两对夫妻,到时都会琴瑟和鸣,不好么?”温鸣庚讲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几分癫狂,她又捂着嘴咳了几声,“阿宁,那时候,你会娶夭夭,对不对?”
卫肃宁浑身一震,抬眼定定望向屏风的那头,他现下只觉得屏风那头的身影狰狞而又陌生,令他不由得心惊。
温鸣庚扶着软塌起身,瘦弱的身子向前倾,这些动作一步步在他眼里都是如此缓慢,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我不忍心夭夭清白被毁之后孤苦伶仃,阿宁,只要你答应我,事成之后依然履行婚约娶她,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我便……我便能安心了。我纵然千般不是,也不愿害亲妹妹一生。”温鸣庚走近屏风,与卫肃宁两两相望,“你会帮我的,对吗?”
门外的雨下得大了,风也咆哮,雨也咆哮。
生生吹得人凉了手脚,冷了心肺。
卫肃宁望着屏风那头,两行清泪滚滚而下的心上人,下颌绷得极紧,良久,他低低挤出一句:“……好,我依你。”
温鸣庚声音颤抖,“阿宁,多谢你……”
卫肃宁不愿再待在这听她哭泣,转身大步离去。
菖蒲在廊下守着,见他一路冲进雨里,在后边喊着:“卫少爷,您的伞!”
可卫肃宁心绪烦杂,早已听不见什么其他的东西。
菖蒲派小婢女抱着伞一路追上去,自己却折返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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