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他过分偏爱》
晨光未明,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陆砚辞骑马走在马车侧面,玄色劲装的衣摆被晨风掀起又落下,腰侧那柄短刃的鞘尾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苏逾白坐在车厢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他的侧影——晨光还带着未退的暗蓝色,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锋利的剪影。
马车出了城门之后路面变得颠簸起来,碎石和黄土的混合路面在车轮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苏逾白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但这具身体底子太弱,颠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开始有些发晕。他睁开眼掀开车帘想透口气,正好迎上陆砚辞偏过来的目光。
"停一下。"陆砚辞勒住了马。马车还没完全停稳他已经翻身下马走到了车帘边,他掀起帘子看着苏逾白微微发白的脸色,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伸出手:"下来。"
苏逾白被他扶下马车时膝盖有些发软,脚下不稳往前倾了一下——陆砚辞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另一侧肩头,把他整个人稳住的同时,顺势让他靠在了自己身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零。苏逾白的胸口贴着陆砚辞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衣料下平稳有力的心跳节奏。他仰头想说话,陆砚辞已经偏过头对车夫说了一句:"牵马过来。"车夫愣了一下,赶紧把陆砚辞的马牵了过来。陆砚辞接过缰绳,低头对苏逾白说了一句:"坐前面,我带着你。"
苏逾白被陆砚辞托着上了马背。他刚在马鞍前侧坐稳,陆砚辞已经翻身上马落在他身后,双臂从他身侧伸过去握住了缰绳,整个人像一道温热的屏障从后面拢住了他。马蹄重新迈开时,苏逾白能清楚感觉到陆砚辞的胸口随着马背的起伏一下一下地贴着他的后背,他的呼吸拂过苏逾白的耳廓,带着晨间清冽的凉意。两人的距离在这个姿势里没有任何空隙——陆砚辞的手臂环在他身侧,胸膛贴着他的脊背,下巴偶尔会擦过他的发顶。
苏逾白靠在后面那人怀里,被他的体温和气息裹着,颠簸感被大幅消减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后肩贴进了陆砚辞的胸口。陆砚辞握着缰绳的手没有动,但他低头时下巴轻轻搁在了苏逾白发顶上方极近的位置,没有碰到,像在量一个刚好不会越界的距离。
他们到达永宁镇时天色已经大亮。镇子比苏逾白想象中更小,一条主街从渡口延伸至镇尾,两侧都是灰瓦白墙的旧式民居。清溪渡就在镇口,春水在日光下泛着浅绿色的柔光。陆砚辞勒马停在一家挂着旧木招牌的客栈门前,他先下了马,然后朝马背上伸出手。苏逾白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稳稳带下马来。踩到地面时他的膝盖又软了一下——骑马颠了太久,这具身体的腿已经发麻了。他往前栽了一下,被陆砚辞一把接住。
"还能走吗。"陆砚辞扶着他的手臂。苏逾白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发颤的膝盖,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陆砚辞看着他的膝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在苏逾白面前蹲了下来。脊背平直、肩线舒展,他的侧脸在日光里被勾出一道温润的边缘,声音从前面传来:"上来。我背你。"
苏逾白看着蹲在面前的背影——玄色劲装的布料在日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肩背的线条宽阔而稳当。他弯了一下嘴角,往前两步趴了上去。陆砚辞背着他站起来时动作极稳,苏逾白的重量对他来说像不存在一样。他的手在苏逾白膝弯下方扣住,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渗进膝弯内侧那一小片柔嫩的皮肤。苏逾白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两人的脸之间只有两指宽的距离,能清楚感觉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在交缠。
客栈的老板娘正站在门口剥豆子,看见一个玄衣佩刀的冷面男人背着一个清瘦少年走过来,手里的豆荚差点掉进簸箕里。陆砚辞偏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淡但视线带着天然的压迫感:"一间上房。"老板娘被他的气势镇得把豆荚和豆子一起扔进了簸箕里,赶紧拿了钥匙带路:"有有有!二楼朝南的,通风好采光好!"
陆砚辞背着他上楼时楼道有些窄,他的肩侧蹭着墙皮走过也不曾松手。苏逾白在他背上偏头看着楼梯拐角处落进来的日光,忽然觉得这个姿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稳——比骑马靠在他怀里更近,近到能隔着衣料感觉到他背脊两侧的肌肉在行走时轻微的起伏。老板娘推开房门时偷偷多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把钥匙放在门边柜上退了出去。
屋里只有一张床。苏逾白被陆砚辞放在床边坐着时还搂着他的脖子没有立刻松开,两人的鼻尖隔了一掌宽。日光从窗纸里漫进来,把两人之间那片空气照得清清楚楚——泛着细碎尘埃的暖色光柱里,四目相对。陆砚辞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两片细密的影,他的目光从苏逾白的眼睛滑到鼻尖又滑到嘴唇,最后落回眼睛。然后他偏开了头,耳根那一线已经红了。苏逾白松开手靠在床头,弯着嘴角看着那道转身去整理行囊的背影。
"王爷。"他喊了一声。陆砚辞偏过头。"你耳朵红了。"苏逾白说。陆砚辞把行囊放在桌面上,转回头看着他说:"你也是。"
苏逾白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果然烫的。他靠在床头笑了一声,没有否认。两人在客栈安顿好之后,陆砚辞在镇里走访了半日,从几位年长的街坊口中拼凑出了苏柏舟的行踪线索。苏逾白坐在客栈大堂里等他,喝了两碗姜茶,看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剥了一整碗豆子。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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