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不xx就无法离开的提瓦特物语》
陌生的天花板。
少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以一个标准得能直接入殓的姿势,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的木质纹路。
大脑下意识高速运转:纹路整齐,桦木质地,造价不菲——其主人十有八九是富裕人家。也就是说,他可以……
等等。
少年眨了眨眼。
他可以干什么来着?
他开始努力思考,但空旷的大脑干净得像被格式化过,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由此,他可以断定——自己失忆了。
是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那种。
就在这个当口,视野里突然飘过一行行奇怪的文字。
【嗨嗨嗨,看我发现了什么?新鲜出炉的主播!】
【哇长得好好看,美少年!我们需要更多美少年!】
【这是个什么类型的直播间?逃生类吗?主播不吱个声?】
【吱吱吱吱?】
【哪来的耗子精】
【看tag好像是田园赛道。】
【哇美少年种地?好好好!】
少年茫然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大概率是中了某种诅咒。虽然他不记得“诅咒”具体是什么东西,但这个结论莫名令人信服。
他扫了一眼屋子。空旷的木房,只有一扇小窗,窗帘拉着,室内昏暗。除了桌椅和他身下的床,还有一个黑色的大方块机器,以及墙上贴着的一张纸,看样子是日历。
凭借直觉,他展开了行动。
于是,直播间的几位观众目睹了主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光速钻进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的阴影中,并与其完美融为一体。
【哇!!魔↑术↓技↑巧↓!】
【主播是黑泥怪吗?直接易溶于影?】
【咒术影法!】
【抓到一个咒术人!】
【jjxx不得好死!】
没有消失。
少年皱起眉。他盯着那一串串意义不明的文字——这些字形他并不认识,但信息却毫无保留地灌进了脑子里。
他晃了晃脑袋,继续俯身蜷缩在阴影中。影子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像家一样。
然后他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伸手,从白色的希顿袍子里掏出一个背包,翻了翻。
锄头、镰刀、鱼竿、喷水壶、斧头……还有个钱袋。
那些疑似农用器械的东西他毫无亲切感,于是单独把钱袋拿出来打开——一片金灿灿。
摩拉。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单词。
随着钱袋一起被带出的,还有一封信。
那些漂浮在视野中的文字显然没打算消停,它们甚至能共享少年的视角。
【好耶!是种田主播!】
【种地种地种地!】
【金色传说!这么多金子!发了发了】
【主播你说句话啊!】
脑子似乎还没完全启动。哈尔想了想——既然是诅咒,似乎有一种解决办法。
虽然不记得这个念头是从哪冒出来的,但值得一试。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锃光瓦亮的石制镰刀上。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一把抄起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脖子来了一下。锋利的刀刃干脆地划破动脉,鲜血喷洒而出。
弹幕反应不及,被溅了一屏幕。
【????】
【!!!!】
【我chovy!】
【发生了什么?!】
【主播你怎么逝了?!】
【我就说做主播这一行得先通过心理测试吧!(摔!)】
【星网从哪找来一个自杀大师来啊?】
【血腥暴力举报一手。】
【这家伙得跟隔壁那个自杀爱好者凑一桌,但这动作干脆利落多了。】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长叹】
【再!三!聋!】
直播间瞬间黑屏,一行醒目的红字弹出。
[自动检测到血腥暴力内容,超管警告。]
[直播暂停,主播重新登陆中。]
弹幕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不是,这出血量你说他人没死?是超人来着。】
【竟然还活着,命大欸。】
【上来就给喜提超管ai警告,主播是个人物。】
随着弹幕的刷屏,黑掉的直播间再次亮起。
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少年再次睁开了眼。
【主播你可别再死了。】
【好像没有血迹,bro是不死族。】
【错啦,是星网的大手。】
这堆文字依然没有消失。他大概是疯了吧。
少年心中淡淡的想。
他确信刚才发生的不是幻觉。刀锋割破喉咙的那一刻,死亡的窒息感从未如此强烈。他似乎很久没有这种体会了,甚至有点不习惯。
既然死不了,那就不必浪费力气。
他翻身下床,再次融入阴影。
【这一幕似曾相识,不会再来一次吧?】
【这是不是种田直播间吗?上来就见血闹哪样?】
少年并没有如弹幕猜测的那样再给自己来一下。
他看了看散落在影子里的镰刀。
没有血迹。
摸了摸脖子,没有伤痕。连白色的袍子都崭新如初。
白色……
他有些不适地摩挲着衣角。他觉得自己应该很讨厌白色,怎么会穿上这种衣服?
【看主播的打扮还以为是个读书人。】
【没想到是斯巴达,起手就是干啊。】
那些文字又在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他无视了弹幕,目光落在打开的钱袋里,顿住了。
钱好像变少了?
他拿起钱袋掂了掂。没错,是少了些重量。
看来这奇怪的地方并非一成不变。难道是死亡的代价?
想不通,索性不想。
他拿起那封信拆开。
[给哈尔摩狄奥斯:
我亲爱的哈尔,如果你在读这封信,你一定身处困境期待转机。很久以前,我也遇到过相同的情况。当时的我对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视而不见……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以及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放弃了一切并来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这也是我留给你的唯一的遗产,请好好善待它。
——你的,爷爷。]
他摩挲着信的开头。
哈尔摩狄奥斯……
即便失去了记忆,他的灵魂仍对这个名字产生了触动。他可以肯定,这就是他的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便浮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面容模糊的白发女人,头戴绿色的桂冠,身着蓝白色的希顿,亲切而温柔。
她又时会温柔地叫他“哈尔”“摩狄”,有时又会生气地一字一顿地拍着桌子叫他的全名。
哈尔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有别的人这么叫他,但……他记不起来了。
弹幕欢快的飘过——
【好长的名字,考试别人都写一题了他还在写名字。】
【哈尔还挺好记,童年男神。】
【爷爷?出现了,种田系统经典遗产继承模式!】
【死去的爷爷和荒废的农场。】
【主播快去看看啊!】
爷爷?
虽然失忆了,但哈尔可以确信,在他的人生里,爷爷这种鬼玩意儿根本不存在!
他应该是个孤儿,别说爷爷了,连爹妈都没有才对。
活了这么大突然冒出个爷爷,真是见鬼了!
他咂了下嘴,气场阴沉下来。
【主播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好吓人。】
【感觉随时能给我来一刀。】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哈尔看向门外,屋子外面似乎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没有一丝预兆。
他盯着不停敲响的门,摸起了镰刀背在身后,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他悄声走到门前,贴在门侧听了听。
除了敲门声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了一条缝。
门口空无一物。
刚刚的“人”消失了——又或者,从未存在过。
他低下头,只见门口多了个包裹。包裹上还放着一封信。
又是信?
他皱起眉头,本能地对文字产生了排斥。
视野里的弹幕却在催促他:
【快看看!】
【是什么是什么?】
他动作迅速地卷起包裹和信,又躲进了桌下的阴影里。
【主播是鼠鼠吗?这么爱躲猫猫?】
【吱吱吱吱】
【吃我耗子药!】
【是条件反射吗?好快!】
哈尔打开了信封。
[你好,新来的农场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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