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荆棘小队收到一份加急调令。

任务来自王国东南部的圣维塔地方教堂，经过辖区主教、圣战序列调度处和教廷情报科三重确认，封印完整，人员签名也没有异常。

任务暂定等级为B。

由于污染类型不明、存在人员身份缺失和集体记忆异常，档案后方另有一行红字：

允许现场负责人根据实际情况将任务提升至A级。

尤利安看完红字，将调令放到桌面。

“谁失去了身份？”

值勤神父抽出五份人员记录。

圣维塔地方教堂此前派出一支五人调查组，进入一座已经封锁的歌剧院。

最后只有四人回来。

四名调查员却一致坚称，他们进入歌剧院时便只有四个人。

地方教堂拿出任务登记、武器编号、住宿记录和出发前的合照，才能证明第五个人确实存在。

照片被放到尤利安面前。

五名调查员站在圣维塔地方教堂的台阶上，每人腰间都系着进入封锁区的绳扣。第五个人站在队伍中央，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深色头发，右眉留着一道短疤。

“记忆清除？”塞西莉亚问。

“起初是这样判断的。”值勤神父说，“随后，四名幸存者身上开始出现他的痕迹。”

有人无意识使用第五个人的口头禅。

那名调查员过去从未说过“愿白昼替与你同在”，回到地方教堂以后，却会在检查武器、关门和结束祷告时反复说出这句话。

有人突然掌握了只有第五人才会的古代祷文。

祷文属于一座已经拆除的边境修道院。第五个人曾在那里生活多年，调查组其余成员此前没有接触过相关抄本。

还有一人在睡梦中反复呼喊第五人妻子的名字，醒来后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地方教堂找到那名女子。她确认声音、称呼和语气都属于自己的丈夫。

第五名调查员本人下落不明。

他的武器没有随四人返回，歌剧院内也没有发现尸体。用于确认生命状态的圣印在午夜以后停止传递信号，外部人员无法判断他仍在剧院，还是已经以另一种身份离开。

尤利安依次翻过四名幸存者的观察记录。

“第五个人的东西没有消失。”

塞西莉亚把照片与口供并排放好。灯光沿她鸦青色的发边滑下，冰蓝色眼睛在第五人的面孔与四份口供之间反复移动。

“姓名和面孔被抹掉，语言、知识和私人记忆却分散到了另外四个人身上。”

“像拆开一件机器。”奥拉诺说，“零件还在，原来的机器没了。”他抬起头，翡翠绿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看见新器械时的亮光。

伊芙琳看着照片中央的男人。

歌剧院取走一个人以后，没有把他清理干净。它把无法处理，或者仍有用途的部分塞进同行者体内。四名幸存者带回来的也许正是第五个人留下的碎片。

“他们离开歌剧院以后，痕迹还在增加吗？”她问。

“仍在增加。”值勤神父说，“昨夜，其中一人写出了第五个人家中的地址。另一人开始对妻子没有见过的孩子产生记忆。地方教堂已经把四人分开观察，避免他们互相影响。”

塞西莉亚问：“圣属性检测？”

“圣水、祝圣银和祷文都没有引发异常。四人的血液颜色正常，心跳、体温和影子也没有变化。”

阴性结果只能排除部分常见污染，无法解释身份为何会在几个人之间转移。

尤利安把五份记录分给队员。

“抵达以后，先见四名幸存者。每个人单独询问，不让他们接触彼此的口供。”

塞西莉亚收起照片。

“分别记录他们继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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