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是吸血鬼的世界成为最强》
最终测试开始前,伊芙琳的名字排在第三行。
综合榜挂在主楼大厅。
第一名,卢西安·奥雷斯。
第二名,米迦尔·罗温。
第三名,伊芙琳·维尔蒙特。
理论考试以后,她与第二名之间只差三分。
差距主要来自协作、纪律与自我保护。
她的成绩单上反复出现相同的扣分理由:
?非必要负伤。?
?未提前告知搭档。?
?在可撤离情况下继续接近目标。?
?未将自身列入需要保护的队伍成员。?
伊芙琳把每一项看完。
萨滨娜站在她身后,咬着从食堂拿来的肉饼。
“看出什么了?”
“还差三分。”
“我是说那些评语。”
“也看了。”
“准备改吗?”
“会影响成绩的部分会改。”
“最后一条呢?”
伊芙琳重新看向那句话。
未将自身列入需要保护的队伍成员。
“我不会死。”
萨滨娜把最后一口肉饼咽下去。
“这和要不要保护你有什么关系?”
“保护不会死的人,浪费资源。”
“你上次差点被训练傀儡捏断脊柱。”
“长回来了。”
萨滨娜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颈环。
金属震动,银钉擦过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伊芙琳立刻捂住右侧脖颈。
“疼吗?”
“疼。”
“那就说明你的脑子还没彻底坏掉。”
伊芙琳看着她。
萨滨娜已经走向大门。
“别发呆。要是最终测试迟到,第三名也没了。”
最终测试地点名为白钟镇。
训练营以北七英里,整座城镇都被包围在三层银线之内。这里曾是矿业城镇,矿脉枯竭后,居民逐渐迁走,对魔科便买下剩余建筑,改造成大型实战场地。
镇里有完整的街道、教堂、旅店、药房和屠宰场。
地下还有旧矿道与排水渠。
学员抵达时,天色刚亮。
白色钟楼立在城镇中央,顶部悬着一口没有钟舌的大钟。几只机械猎鹰停在塔檐,镜片随学员移动不断转向。
镇外搭着临时指挥台。
训诫官、医疗科修士、装备科人员以及数名高年级学员已经等候在那里。
长桌上摆放着考试物资:
六枚软化银弹。
一袋圣盐。
一瓶低浓度圣水。
一根银索。
两枚伤员标记牌。
一发用红色火漆密封的实战银弹。
那枚实弹单独装在玻璃管中。
管身印着警告:
?仅限真实污染事件。?
?擅自启封,整组成绩作废。?
萨滨娜拿起玻璃管,对着晨光看了看。
“既然是考试,为什么发真的?”
负责分配物资的装备科人员说:“白钟镇周围仍有野兽,也可能存在未经清理的旧污染。安全条例要求每组携带一发。”
“只有一发?”
“正常情况下,你们用不上。”
萨滨娜把玻璃管递给伊芙琳。
“你拿着。”
“为什么?”
“我怕自己觉得那层火漆不好看,顺手拆了。”
伊芙琳把实弹装进腰侧封袋。
训诫官站上指挥台。
“最终测试采用临时四人小队。”
“所有学员将在镇内停留五个时辰。任务目标如下。”
助手展开白钟镇地图。
地图上标出四处可能存在污染的建筑。
教堂。
屠宰场。
北侧仓库。
地下酒窖。
“第一,确认污染源。”
“第二,从十二名扮演者中识别出三名真实幸存者。”
“第三,取得污染目标的身份凭证。”
“第四,在下午钟响以前,带领至少一名幸存者抵达南门。”
“测试区域内存在受控尸傀、机械靶、仿制血液以及由高年级学员扮演的感染者。”
“任何人不得以考试为理由忽视真实危险。”
“如果发现无法确认的情况,先按真实危险处理。”
加文举起手。
“按真实危险处理以后,发现是假的,扣分吗?”
“会。”
“那为什么还要先按真的处理?”
“因为扣分不会杀死你。”
加文放下手。
训诫官开始宣读分组。
卢西安与米迦尔分在同一队。
另外两人分别是露西亚和西蒙。
妮雅、布鲁诺、托比亚斯和一名叫罗莎琳的短弓手组成追踪组。
黛芙拉与阿黛尔没有被拆开。
与她们同组的是加文和一名擅长圣盐布阵的学员。
轮到伊芙琳时,训诫官看了一眼名单。
“伊芙琳·维尔蒙特。”
“萨滨娜·沃尔夫。”
“艾伦·摩尔。”
“玛蒂尔达·莱恩。”
艾伦是一名盾手。
个子不高,肩膀却很宽。他的圆盾比卢西安那面更厚,盾缘包裹着两层软木,明显用于保护而非冲撞。
玛蒂尔达留着浅棕色短发,腰间挂着六只圣盐袋。她理论成绩不错,实战排名却长期靠后,紧张时会不断确认同一件装备。
她已经检查了三次圣水瓶。
“塞子松吗?”伊芙琳问。
玛蒂尔达又按了一下。
“没有。”
“那就别再碰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
“第四次确认不会让它更紧。”
玛蒂尔达把手放下。
萨滨娜看向伊芙琳。
“你终于知道检查太多很烦了?”
“她检查的是同一个结果。”
“你拆四次枪不是?”
“时间不同。”
“闭嘴。”
发令钟响。
银线门同时打开。
十几支小队进入白钟镇。
卢西安没有立即前往地图标出的任何建筑。
他先带队占据南门附近的药房,确认内部没有污染,又在门外留下撤离记号。
米迦尔把临时医疗点设在一楼。
露西亚负责地图与信息记录。
西蒙守住后门。
整支小队没有争抢最先发现目标的分数,却在一刻钟内建立了稳定撤离点。
妮雅一进入城镇,便解开墓鸦的牵引绳。
黑色猎犬沿街道奔跑。
它没有前往血味最浓的屠宰场,反而在北侧道路前停下,对着仓库方向发出低沉呜声。
妮雅蹲下检查它的鼻子。
“那里有东西。”
布鲁诺看向地图。
“北侧仓库本来就是目标点。”
“不是训练用血。”
“你怎么知道?”
“墓鸦知道。”
布鲁诺低头检查路面。
晨露尚未完全蒸发,泥地上留着几道新鲜车辙。
车辙从训练场临时物资区一直延伸到仓库后方。
“凌晨送过东西。”他说。
“考试布置。”
“可能。”
布鲁诺在墙角留下白色标记。
“先记下来。”
另一条街道上,黛芙拉已经砸开屠宰场大门。
两具尸傀从铁钩间扑出。
她抡起训练斧,将第一具尸傀砸进墙里。阿黛尔提前放置的机械夹扣住第二具脚踝,金属齿瞬间闭合。
加文抬枪。
银弹从黛芙拉肩侧飞过,击中尸傀口腔里的控制片。
尸傀失去行动。
黛芙拉回头。
“你差点打中我。”
“差得远呢。”
“子弹从我耳朵旁边过去。”
“最后没打中。”
“下一次提前告诉我。”
加文重新装弹。
“你冲得比声音还快,我怎么告诉你?”
阿黛尔蹲在机械夹旁边。
“你们要吵可以出去。这具尸傀脚上有编号。”
屠宰场的污染目标只是第一层诱饵。
那枚编号与任务档案不符。
伊芙琳的小队选择了西侧旅店。
门窗完好。
烟囱却残留着昨夜使用过的痕迹。
萨滨娜站在门前闻了闻。
“三个人。”
“楼上两个,厨房一个。”
“活着吗?”艾伦问。
“都活着。”
玛蒂尔达握住圣盐袋。
“里面有血族吗?”
“我只能闻见血,不能闻见职业。”
萨滨娜推开门。
旅店大厅摆着六张木桌。
桌椅上落满灰尘,只有靠近楼梯的位置留着几道凌乱脚印。
一名中年男人蜷缩在柜台后方。
他穿着城镇居民服装,手臂缠着染血绷带。听见开门声,立即举起双手。
“别开枪。”
艾伦举盾上前。
“姓名。”
“约翰·贝尔。”
玛蒂尔达翻阅任务档案。
“居民名单上有这个名字。”
“身份对得上。”艾伦说。
伊芙琳没有放下枪。
“谁给你包扎的?”
男人指向楼上。
“我女儿。”
“她在哪里?”
“受伤了。不能走。”
萨滨娜的视线沿楼梯向上。
“楼上确实有两个。”
伊芙琳问男人:“你伤在哪里?”
“手臂。”
“给我看看。”
男人犹豫片刻,解开外层绷带。
伤口只是普通割伤。
没有咬痕,没有血术残留。
心跳很快,体温正常。
他是真正的高年级扮演者。
伊芙琳让艾伦留下保护他,自己与萨滨娜、玛蒂尔达上楼。
二楼左侧房间里躺着一名年轻女孩。
腹部覆盖大片训练用黑血。
旁边还坐着一个低着头的青年。
青年外套破损,手腕缠着绷带,肩部不断发抖。
“你们是对魔科吗?”女孩问。
玛蒂尔达按照流程上前。
“先报姓名。”
“莉亚·贝尔。”
档案吻合。
青年低声说:
“安德鲁。”
玛蒂尔达翻到下一页。
“安德鲁·霍尔,矿工。”
他的身份也存在。
伊芙琳站在门边,没有靠近。
房间里有三道呼吸。
女孩的急促。
玛蒂尔达的紧张。
青年则每隔固定时间吸气一次。
过于规律。
像有人提前计算过正常人应该怎样呼吸。
萨滨娜的鼻翼轻微动了动。
她没有说话。
伊芙琳问:“你伤在哪里?”
青年抬起缠着绷带的手。
“被木板划伤。”
“拆开。”
青年看向玛蒂尔达。
“必须吗?”
玛蒂尔达说:“伤员检查是流程。”
他慢慢解开绷带。
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
伤口边缘发白,血液却仍保持温热。
伊芙琳听不见他的心跳。
低阶血族可以保持体温,也可以模拟呼吸。
却很难在虚弱状态下长时间维持心脏搏动。
“你最后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伊芙琳问。
青年神情茫然。
“什么?”
“居民档案写你在旅店工作。昨天晚饭吃了什么?”
“汤。”
“什么汤?”
“肉汤。”
“什么肉?”
青年没有回答。
玛蒂尔达看向伊芙琳。
“这可能只是身份测试。”
伊芙琳仍然盯着青年。
“站起来。”
女孩忽然抓住玛蒂尔达的袖子。
“先救救我。”
玛蒂尔达低头查看她腹部的血。
那是训练用黑血。
没有伤口。
就在这一瞬间,青年站了起来。
动作没有任何虚弱。
他向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住。
没有攻击。
只是将双手放在伊芙琳能够看见的位置。
“我可以跟你们走。”
他低着头,从伊芙琳身边经过。
距离她右侧颈环还有两步时,青年忽然改变方向,绕到萨滨娜那边。
伊芙琳的伤口刚换过药布。
仍有极淡的血味。
萨滨娜看了伊芙琳一眼。
伊芙琳没有立即动手。
证据还不够。
她们将三名“幸存者”带下楼。
艾伦用盾护在最前方。
玛蒂尔达负责照顾腹部受伤的女孩。
中年男人走在队伍中央。
青年最后一个下楼。
离开旅店时,远处传来枪声。
随后是屠宰场方向的爆炸。
艾伦问:“也是考试?”
“应该是。”玛蒂尔达说。
青年听见爆炸,肩膀随之抖了一下。
表演得十分准确。
萨滨娜走在他身后,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他们沿西侧街道向南门移动。
经过一间裁缝铺时,木窗突然破裂。
一具尸傀从里面扑出来。
艾伦立刻举盾。
玛蒂尔达向后退。
两名扮演者同时缩向墙边。
青年却向左侧迈了一步,动作很小。
恰好避开尸傀挥臂的范围,也把尸傀的攻击路线让给艾伦没有盾牌保护的后颈。
伊芙琳甩出银索,倒钩缠住青年的手腕。
她猛地收紧,圣银陷入皮肤,白烟从绷带下涌出。
青年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他的皮肤沿银索接触的位置迅速发黑,犬齿从牙龈中生长出来。
玛蒂尔达还没有反应过来。
“隐藏项目?”
“真实血族。”伊芙琳说。
艾伦没有立刻移动。
考试里本来就可能出现由高年级学员扮演的血族。
他仍在等警示钟。
等高处的教官宣布判断正确。
青年忽然笑了。
“你闻得出来?”
他抬手抓住银索。
皮肉被烧得冒烟,手指仍在用力。
伊芙琳被拉向前方。
“停止演习!”她喊。
声音穿过整条街道。
“银伤,无控制片,自主行动!”
“真实血族!”
青年猛然扯断银索固定扣。
他没有扑向伊芙琳,而是转身抓住距离最近的玛蒂尔达。
艾伦的盾撞上他的肩膀。
低阶血族被撞得侧移半步,手臂仍扣住玛蒂尔达颈部。
萨滨娜从后方扑上去。
刀刺入血族肩窝。
血族松开玛蒂尔达,一掌将萨滨娜拍向墙面。
灰发少女撞碎木窗,落进裁缝铺内。
伊芙琳抬枪。
软化银弹击中血族胸口。
训练弹撕开衣服,在皮肉上留下焦黑伤口,却没有贯穿。
血族低头看了一眼。
“你们拿这个杀我?”
他撞开艾伦,冲向街道北侧。
伊芙琳没有独自追。
她抓住玛蒂尔达的手臂。
“伤在哪里?”
“没有……没有咬到。”
“带两名幸存者去南门。”
“你呢?”
伊芙琳看向从裁缝铺里重新爬出来的萨滨娜。
“继续任务。”
她从腰侧取出实战银弹。
没有拆开。
“萨滨娜。”
萨滨娜捡起掉落的小刀。
“我听见了。”
“它会去排水渠。”
“为什么?”
“仓库、旅店和南门之间,只有排水渠能避开机械猎鹰。”
“你要做什么?”
“逼它向西。”
萨滨娜看着她。
这是伊芙琳第一次在追击前说明自己的行动。
“我守排水口。”
“嗯。”
“你别自己钻进去。”
“不会。”
“也别让它把你撕开。”
“尽量。”
萨滨娜的脸色冷下来。
伊芙琳补充:
“我会保护自己。”
萨滨娜转身奔向排水渠。
艾伦还站在原地。
“我留下。”
“玛蒂尔达需要盾。”
伊芙琳看向两名幸存者。
“带他们走。真实警报必须传到南门。”
艾伦咬紧牙,最终挡到玛蒂尔达与扮演者前方。
“你一定要回来。”
“好。”
街道另一端响起连续三枪。
低阶血族撞进一座民宅。
窗户里传来尖叫。
伊芙琳追到门外,没有直接进去。
地面有新鲜血迹,不是训练用黑血,屋内有人受伤。
她向旁边巷道移动,从侧窗看见血族正把一名高年级扮演者按在墙上。
对方颈部已经被咬开,真实鲜血涌出,血味穿过窗缝。
伊芙琳胃部骤然收紧,犬齿刺破下唇。
血族抬起头,嘴边沾满红色,他也闻见了伊芙琳。
那双黑红眼睛落在她颈环上,神情渐渐变得古怪。
“亲王的血。”
伊芙琳举枪。
“放开他。”
血族舔去嘴角血迹。
“萨麦尔的味道。”
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随后,恐惧又变成贪婪。
“你不是他的血裔。”
“你是什么东西?”
伊芙琳开枪。
银弹击中他的肩膀。
血族拖着伤员躲到墙后。
“他们给你戴着项圈,喂你不知道是谁的尸体。”
“你还替他们开枪?”
伊芙琳绕向另一扇窗。
“放开他。”
“你饿了。”
血族张开被银弹打穿的肩膀。
黑红色血液沿手臂流下。
那股味道比人血更加浓烈。
其中含着血核、力量和某种接近伊芙琳自身的东西。
她可以吃吸血鬼,身体知道这一点。
饥饿不再只是胃部的收缩。
它沿脊柱向上爬,进入四肢、牙齿与视野。血族肩部的每一道伤口都变得无比清晰。
只要靠近,咬开皮肉。
她能获得比物资科配给更多的血。
颈环内部骤然发热。
一级警告自动启动。
稀释圣水从内层释放,银钉附近立刻升起白烟。
疼痛穿透颈侧。
伊芙琳的枪口晃了一瞬。
血族看见了。
他丢下伤员,割开自己的手腕。
更多血流出来。
“喝吧。”
“他们让你饿着,是因为饿着的狗更听话。”
伊芙琳咬紧牙。
口腔内全是自己的血。
血族向她伸出手。
“你不属于他们。”
窗外传来斧刃砸碎木墙的巨响。
黛芙拉从另一侧撞进屋内。
训练斧横扫而过,将血族伸向伊芙琳的手臂砸断。
断臂落在地上。
黑红血液溅到伊芙琳脸上。
有几滴进入嘴里。
身体在那一瞬间几乎失去控制。
她尝到了力量。
远胜物资科提供的冷藏血浆。
血液一进入喉咙,肩背的疲惫便开始减轻,颈环造成的灼伤也加速愈合。
血族在她眼里不再是敌人。
而是一具尚未吃完的食物。
黛芙拉转过斧柄,挡在伊芙琳与断臂之间。
“退后。”
伊芙琳没有动。
黛芙拉盯着她的眼睛。
“我说退后。”
“我能控制。”
“他们都这么说。”
这句话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伊芙琳看见黛芙拉握着斧柄的手正在颤抖。
她不是害怕血族。
她在等伊芙琳扑过去。
也在等自己不得不挥下斧头。
伊芙琳向后退了一步。
随后又退一步。
她取出面罩,扣到自己脸上。
“别让我靠近它。”
黛芙拉的手不再颤抖。
“你敢咬它,我先砍断你的腿。”
屋外传来卢西安的声音。
“所有人停止演习,建立实战阵线!”
真正的警报终于传开。
卢西安的小队最先抵达。
他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
只看了一眼断臂、真实血液与伊芙琳冒烟的颈环。
“米迦尔,伤员。”
“西蒙,守门。”
“露西亚,去钟楼,连续敲钟。”
白钟镇的警报不是敲一次,而是连续七次。
露西亚带着地图冲向街道。
米迦尔跪在被咬伤的高年级学员身边。
黛芙拉说:“他被咬了。”
“没有摄入原血。”
“你怎么知道?”
“伤口只有向外失血,没有回流痕迹。”
米迦尔把浸盐药布压到伤员颈侧。
“他现在还是人。”
黛芙拉看着地上的血,没有再要求处决。
低阶血族撞碎后门,逃入巷道。
卢西安抬盾追出两步,又停住。
“目标方向?”
伊芙琳隔着口枷说:
“西北。它会去排水渠。”
“证据?”
“南门已经封锁。机械猎鹰在屋顶。北侧仓库可能是它醒来的地方,但回去没有意义。”
布鲁诺与妮雅从街道另一端赶来。
墓鸦不断朝西北方向吠叫。
布鲁诺手里拿着一块断裂封条。
“仓库里有被打开的运输箱。”
“箱内血迹通向排水渠。”
卢西安立即下令:
“妮雅,确认出口。”
“布鲁诺,标记路线。”
“黛芙拉跟我正面压制。”
“阿黛尔封锁侧巷。”
“加文寻找高点。”
“其余人撤离幸存者。”
所有人开始行动。
没人再询问这是否属于考试。
血族逃进旧矿区。
他失去一条手臂,速度仍然快过普通学员。银伤不断冒烟,断口却在吸收刚才喝下的人血,缓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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