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重生八爷与他的四个老攻》
二月红收了银针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了一眼床上仍旧昏迷的齐铁嘴,又看了一眼床边那位从始至终没松过手的张启山。佛爷府主院的卧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把张启山的侧脸照得棱角分明,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齐铁嘴的脸,像要把人盯出个窟窿来。
"胃里伤了,加上喝了太多酒,又吐了血。"二月红用帕子擦着手,"嗓子也咳破了,一时半会儿说不了话。旁的倒是没有大碍,就是身子太虚,得养。"
"多久能醒?"
"今晚大概醒不了。明日一早兴许能睁眼。"二月红看了一眼齐铁嘴苍白的脸,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佛爷,八爷这伤,病根在心上。身子好养,心病难医。等他醒了,你多看着他些。"
张启山"嗯"了一声。
二月红不再多说,收拾了药箱出去了。霍仙姑和谢九爷在外间等着,见他出来便凑上去问情况。二月红摇了摇头,意思是人没事,又点头,意思是人不太好。几位当家面面相觑,最终各自散了。
张日山送他们出去。张小鱼还站在卧房门口,张小烬靠在外间的桌边,两人谁也没走。
里屋只剩张启山和齐铁嘴两个人时,张启山终于动了一下。他坐在床沿上,一只手始终握着齐铁嘴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指上那些结痂的血泡。齐铁嘴的呼吸比下午平稳了些,额头上二月红敷的凉帕子已经温了,张启山伸手换了块新的,动作很轻。
"佛爷。"张小烬在外间叫了一声。
张启山没回头。
张小烬走进来,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他的目光在齐铁嘴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张启山握着齐铁嘴的那只手上,迅速地收了回来。
"佛爷,天不早了。您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夫人那边差人来问过两回了。"
"知道了。"张启山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你下去吧。"
张小烬站着没动。
他从前不是个多话的人。跟着张启山这些年,他做事利落,从不多嘴,该退的时候退得比谁都快。可今天他看着张启山那个样子,看着齐铁嘴躺在这张床上——张启山的床上,整整齐齐的锦被、软枕、绣了暗纹的床幔,全是张启山日常用的东西。齐铁嘴一个外人,就这么被放在了这里。
张小烬心里那根弦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
"佛爷,"他开口了,"今天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张启山终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深得很,像一潭水底下藏着礁石。
"什么意思?"
张小烬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垂了眼:"没什么。我去看看张日山回来了没有。"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外间的时候张小鱼拦了他一下,低声问:"佛爷怎么说?"
张小烬摇了摇头。
张小鱼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的房门,抿了抿嘴,没再追问。他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双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上某一处花纹出了神。
张日山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点了。他把公务簿子往外间的桌上一放,看见张小鱼和张小烬都还在,挑了挑眉。
"佛爷呢?"
"在里面陪着。"张小鱼用下巴指了指里屋的方向,"没让任何人进去。"
张日山沉默了一会儿,把军帽摘下来搁在桌上,扯了扯领口。他往里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手指在门框上叩了两下,力度不大不小。
"佛爷,我回来了。公务都在桌上,明日批也行。"
里头传来张启山的声音:"进来。"
张日山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张启山还维持着下午那个姿势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齐铁嘴,另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宇间全是疲惫。他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是说:"去把外间那两个叫进来。"
张日山愣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片刻之后,张小鱼、张小烬、张日山三个人并肩站在了卧房里。三个人各自站了不同的位置,张小鱼靠窗,张日山在床尾,张小烬还是三步远的老位置,目光却都落在同一个方向——床上躺着的人,和床边坐着的人。
张启山终于松开了齐铁嘴的手。
他站起来,动作很慢,手指从齐铁嘴的掌心一点点抽离出来。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个人,窗外的月光照在他军装的肩章上,泛着一点冷冷的银光。
"你们仨跟着我几年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张日山先开口:"八年了,佛爷。"
"八年。"张启山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老八住进府里两年。你们跟他处得不错。"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三个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张小鱼攥了攥拳头,没说话。张小烬垂下眼。张日山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配枪,又放了下来。
张启山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平静的,坦然的,像在检阅一支他早已看透了的队伍。
"你们的心思,我都知道。"
三个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佛爷——"张小鱼刚开口,就被张启山抬手打断了。
"不用解释。我也不是要追究你们。"张启山走回床边,垂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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