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摆烂修成仙》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守根人

那道土门,就藏在心头树最粗的一条主根之下。

若不是枝上爆出那一点青,谁也不会留意根脚的灰藤后,竟藏着一道门。

门是土色的,与根皮一个模样,门上刻满纹路,弯转起伏,李安只看一眼,心头便动了。

这门路口声,与远在万界之外的无铭之门,同出一源。

陈天骄凑近看纹路:“这纹路,跟咱们一路开过的门,是一个笔法。”李安道:“本就是一家人刻的。”

阿灯飞到门前,光一亮,门上纹路应声泛起微光,它惊道:“它也认得我。”

“初乡人在万物里留门,”他低声道,“原来最大的一道,留在了自家根上。”

归宁伸手贴上门面,眼睛一亮:“暖的,门后头是活气。”

阿汀站到门前,抬手轻叩,唱起了叫门的歌。

“远行人,带歌回,借问乡门开不开。”阿汀这样唱,门内像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土门应声而裂。

土门内的甬道望不到头,根须在头顶结成拱,像老树伸出手,替来客挡风。

一股暖意顺着门缝涌出来,扑在众人脸上。

门后是向下的甬道,两壁盘满根须,众人循着根脉一路下行。

陈天骄边走边数台阶,被白恪按住肩:“别数,初乡的路,数不尽。”

知雨小声问:“乡母会不会怪我们来晚了?”李安道:“等孩子的人,只怪路上风大,不怪孩子来得慢。”

甬道两壁的根须偶尔亮起,像替来人数着脚步,老柁被左右搀着,每下一阶,嘴唇就抖一下。

归宁一路走一路数那节拍,抬头说:“它知道我们来了,跳得比刚才快了一线。”

越往下走,身上越暖,灰白两壁的颜色里,渐渐透出微光,像走进一条正在慢慢回血的血脉。

行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的根心洞穴。

洞穹高得望不见顶,一条老树的主根深扎洞心,粗得像一座山,根皮上有微光缓缓游走,一下,又一下,应着归宁听见的那个节拍。

洞心根须垂落如帘,根须尖端凝着微光,众人站在根下,连心跳都被那节拍带着走。

归宁望着根上微光:“这光,跟心跳是一个颜色。”李安道:“它就是根的血。”

洞心不知从何处来风,风里带着土腥与饭香,两种气息搅在一处,闻着就让人眼热。

肥鹅被满洞暖意惊住,收了嬉闹,乖乖趴在知雨怀里,只拿眼珠四处转。

根畔铺着一张旧草席。

席上坐着个布衣老妇,花白头发挽在脑后,正低头打盹,手边一只小泥炉,炉上温着陶罐,咕嘟作响,像守着一锅饭,等放学的孩子。

听见脚步,她抬起头。

那双眼里没有惊讶,没有戒备,只有一团熟得不能再熟的热气,她笑了笑,像在自家门口看见迟归的人。

“回来了。”她说,“路上冷不冷?”

一句话,问得满洞寻乡者齐刷刷红了眼眶。

她说着起身,从泥炉上舀起热汤,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个孩子,孩子捧着喝了一口,哇地哭出声,说尝到了祖母歌里的味。

乡母看着每个孩子都喝上,才自己捧起碗,却不喝,只望着满洞的人,像望着一幅盼了万古的画。

乡母又朝众人面前虚虚一让:“都有,锅一直温着,少不了你们一口。”

陈天骄也接过一碗,喝下一口,半晌说不出话,只冲乡母竖拇指:“比归灯镇的,还热乎。”

阿汀往前走了三步,喉咙滚了几滚,起了一首最老的乡歌。

那歌古得连寻乡船队里都没几人会唱,老妇却张口便接,一字不顿。

阿汀唱:“炊烟起自哪一家。”乡母接:“起自最先点火的人家。”

阿汀再唱:“灯火归向哪一处。”乡母再接:“归向留门的那一处。”

一首接一首,阿汀唱山川,她接河海,阿汀唱炊烟,她接米香,阿汀唱出门的路,她接回家的门。

满洞寻乡者跟着和声,声浪撞在根上,根皮微光便亮一分。

阿汀唱到一半嗓子劈了,乡母便把调子递过去托住她,两人的歌接成一条不断的线。

李安轻声问:“这些歌,您万古里一个人也唱?”乡母道:“唱,对着根唱,它替我听。”

唱到最后一首,阿汀双膝一软,跪倒在根畔,泣不成声。

老妇伸手,轻轻摸她的头,手掌粗糙,却暖得惊人。

“哭什么。”她说,“歌没断,根就没断,你们能唱到这儿来,就一个都没丢。”

“您是?”李安轻声问,“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守根的人。”老妇笑道,“你们外头叫我什么的都有,我听根上气息叫惯了,喊我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