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之女专治高岭之花》
他猜对了一半,她撩拨是为了引开话题,却非因心虚,毕竟温水煮蛙也要试试水温不是?
从对方瞳仁看到自己的影子,寻玉尔偏头靠近,唇边气息拂过他渐红脖颈,撩过他耳垂竖起的汗毛,一字一句轻笑,“什么心虚,无非是美色惑人罢了,郎君伟岸,不用补。”
云成边刷酱料,边时不时瞟一眼两人,怎突然说起悄悄话了?
僵持一瞬,寻玉尔见他蹙眉拉开距离,弯唇揣好药瓶后仰躺在甲板,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手臂枕在脑后,双眸盯着天空飞过的蜉蝣哼唱,“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①
蜉蝣命短,清透嗓音透出一股哀伤,陆谢允解下披风盖在她脑袋上,看向一旁收钱的云儿,“甲板风大,送她回去歇息。”
次日清晨,青鸾伺候寻玉尔梳洗用药,视线扫过榻边陆谢允的披风,“这料子是杭州贡布,没门路拿不到,这位陆郎君身份不一般,娘子同他逗趣,男女之事入心,对您不好。”
“我不会,到是你还在想着那人嘛……”寻玉尔见青鸾摇头不愿承认,她抬眸转移话题,“你担心他纠缠于我?”
看着青鸾担忧的眼神,寻玉尔莞尔轻轻摇头,“那倒不至于,他如今是觉着我有用,不想我病殃殃拖累他的计划罢了……他若真有一日纠缠,那到不全是坏处,”毕竟她还想着煮蛙呢。
“披风洗了,使云儿给他还回去,她一早人呢?”
“她呀钓鱼上瘾,说要钓早口,给您钓一条最好最大的鱼,一早蹿出去了。”
话音没落,两人听到急促脚步声靠近,云儿在外急声拍门,“娘子,不好了……”
青鸾拉开门,云儿面色煞白跌跌撞撞冲进来,语无伦次比划,“钓鱼...不对,娘子,我钓上人了,死人,瘦书生死了!我还以为钓着大货了,拉上来人都泡胀了!呜呜呜,我快吓死了!”
见云儿吓得发抖,寻玉尔伸手将人揽到怀里轻轻拍了拍,见她平复了情绪,方蹙眉看向青鸾:
“清晨甲板风大,拿厚实的那件披风,一同去瞧瞧。”
青鸾云儿一左一右搀着她,拥着人往人群扎堆的甲板走,马叔见人过来,忙护在寻玉尔身侧,低声道,“这人昨儿老夫瞧着还好好的,不知何时落水,人都泡发了。”
“那个与他同行胖胖的王许,伤心太过哭晕了,这会儿也在甲板上躺着。”
还未见着人,寻玉尔便先闻到一股鱼腥似的腐臭味。
她掩鼻踮脚看了一眼,入目是晕厥倒地被人挪开的胖子书生王许,视线微移看见同胖子一样横躺着的尸体,肚腹盖着一卷草席。
她眯眼细看,轻吸了一口气。
尸体襕衫被划烂,露出底下白得发灰的皮肉,五官浮肿以至嘴唇外翻露出牙龈,浑浊发白的眼珠胀得瞠着,寻玉尔目光撞上去,蹙眉压着恶心。
她视线忙瞥向旁侧查验的陆谢允,“可验出什么?”
“目前看来是溺亡,头部有撞击伤,没有剖验的工具,其余无法细看,”陆谢允验完起身,见她走近,他侧身挡住尸体,“别靠太近。”
寻玉尔点头,还是压不住好奇踮脚看了一眼,刚巧看见苏醒的王许拽着尸体恸哭,他动作带落盖着尸体的草席,露出被啃食的干干净净的腹腔,周围响起惊吓吸气声。
寻玉尔双眸微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闭上眼缓了一会儿惊道,“他肚子怎的空了?”
“河里食肉鱼多,”陆谢允解释了一句抬眸看向王许,“你和他熟识,可发现他有何异样?”
王许双眸通红,颤抖着手脱下袍子盖在尸体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摇头,“没有。”
“他昨晚有些晕船,我去伙房给他熬缓解晕船的药汤,见他喝了药睡下,我就回了自己舱房歇息,今日一早去他屋里寻人没找见,谁知他落水还被这位娘子钓起来。”
见人双目猩红盯着云儿,寻玉尔将人护在身后,蹙眉问他,“那晕船药渣在哪?”
客船艄公闻言,忙命伙房伙计将药渣拿来,陆谢允仔细检查,“确实是缓解晕船的药。”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围观众人之中,沉声叮嘱艄公,“三日后抵达琼州渡口,艄公须同王郎君去官府报备,哪怕是失足落水,也需仵作详细勘验确认。”
“郎君说的是,这条河上每年失足淹死的不在少数,其他客人警省些,身体不适莫在船边逗留。”
艄公叹气警告完众人,同王许商议,边让纤夫抬着尸体放在尾仓,边劝围观议论的人散了。
陆谢允目光落在几个抬尸的纤夫身上。
寻玉尔顺他视线看去,见纤夫抬着的木板上的尸体手呈鸡爪样,指甲盖劈开,蹙眉道:
“生前溺死,瞧样子还剧烈挣扎过,会是晕船栽倒下去的吗?没人听见他呼救?”
陆谢允摇头,眼底犹疑看向她,“先前已询问过,无人看见他何时落水,更没人听见呼救声,看尸斑人死了两个时辰左右,若是寻常落水早飘远了……人却被你的女使钓起。”
关键就连他的人,也没发觉异常,那女使气力极大,单她一人便拉起了死尸。
见她沉默,他不由审视,“对此,你有何看法?”
寻玉尔回忆死者情况,没留意身侧人盯着她的神情,摇头不解,“若是落水被缠搅在船板下没漂走,鱼怎会专吃他肚子?胳膊腿不也得来几口?”
“你倒是观察仔细,”他目光幽沉,视线从她脸上收回,“船上不比陆路,若是人为,凶手应还在。”
警告她:“抵达琼州前,莫独身出行。”
寻玉尔点头应承,彼时收拾甲板的伙计抬着一木桶鱼近前,看了一眼缩着肩的云儿,“娘子,你们这一桶鱼如何处理,都是食肉鱼,肉质鲜嫩可要养着?”
想到尸体被鱼掏空的肚子,寻玉尔方才吃下那碗鱼羹在胃里翻滚,摆手让伙计拿去。
伙计乐呵收下,顺手熟练剖开一尾半死不活的鱼肚子丢进木桶,一桶鱼蜂拥撕扯同类的腹腔鱼卵。
见几人盯着他,伙计收了刀,挠头腼腆解释,“这种鱼见了血腥吃得多,养好了压秤,下船可以卖个好价。”
不消片刻,桶内鱼肚被争抢掏空。
想到某种可能,寻玉尔不由摸了摸鸡皮疙瘩,抬眸看向陆谢允,低声道,“那人若是伤在腹部,岂不如鱼一般,成了饲鱼的饵料?”
“内脏比皮肉好撕咬,那人活活被……”此法歹毒至极,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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