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我决定先成为全才》
农业革命暂时改名为「农业基础与生存种植」后,林晚晚重新检查了一遍全才计画。
这段时间,她学过制盐。
做坏过肥皂。
研究过机关、玻璃、火药、牛痘、急救、酿酒与农业。
整份计画越来越像一本灾难求生手册。
能处理伤口。
能判断危险。
知道怎么避免被炸死、毒死、饿死,以及因为私藏兵器被满门抄斩。
这些能力当然重要。
可林晚晚盯着表格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个新的问题。
穿越女主并不是每一天都在逃难。
也不会每一次遇到危机,都刚好有机会当众制盐、包扎伤口或提高粮食产量。
万一她穿成世家小姐呢?
官宦千金呢?
王妃呢?
甚至是刚被接回府中、准备参加第一场宴会的流落民间真千金?
她总不能在别人抚琴作画时,站起来宣布自己会堆肥。
如果宴会要求每位小姐展示才艺,她也不能搬出那只歪了一边的玻璃盘,解释这是来自未来的现代工艺。
上流社会不一定在意她能不能种活菜苗。
却很可能在意她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分寸,以及有没有读过书、学过琴、看得懂棋局。
小说里的穿越女主,通常一出场便能迅速适应这些场合。
别人邀她抚琴,她会。
请她下棋,她懂。
有人要求题字,她提笔便写。
若遇上赏花宴,还能顺手画一幅花鸟图,再配上一首从未出现在当代的千古名作。
众人震惊。
才子倾倒。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贵女当场失去笑容。
林晚晚以前只觉得这些情节很爽。
现在才发现,这类女主需要具备的能力,可能比制作玻璃还多。
因为玻璃至少能找工匠合作。
宴会上若有人把琴推到她面前,却没有人能替她躲在桌子底下代弹。
林晚晚立刻打开全才计画。
第四类能力:进入皇室或权力中心后需要的能力。
她在古代礼仪下方,补上四项。
琴。
棋。
书。
画。
这四个字一排列出来,整张表格立刻有了穿越女主的气质。
林晚晚十分满意。
她开始搜寻课程。
古琴体验。
围棋入门。
书法基础。
国画初学。
正常人如果只剩十三天,大概会从其中选出一项。
集中练习。
争取至少让一门才艺勉强能够见人。
林晚晚不一样。
她没有选择。
她全部报名了。
上午第一堂,古琴。
上午第二堂,围棋。
下午第一堂,书法。
下午第二堂,国画。
晚上回家以后,还要继续背诗、整理礼仪资料,并复习急救与农业笔记。
林知远看见她新印出来的课程表时,站在墙前沉默了很久。
「妳不是只剩十几天吗?」
「所以才要提高效率。」
「一次学四种?」
「对。」
「这不叫提高效率。」
林晚晚转头看他。
林知远指着那四门课。
「这叫同时失败。」
林晚晚没有接受这种缺乏建设性的评估。
琴棋书画是古代才女的基础配备。
少一样,都可能在关键时刻露出破绽。
她可以不精通。
却不能完全不懂。
第一堂是古琴。
出发以前,林晚晚已经看过不少古琴演奏影片。
画面里的人端坐琴前。
衣袖垂落。
指尖轻拨。
琴音清雅悠远。
若旁边再放一座香炉,窗外飘几片竹叶,几乎立刻便能进入古装剧。
林晚晚甚至提前想像过自己穿越后的场景。
月下。
庭院。
一身素色长裙。
王爷站在不远处,因琴声停下脚步。
她低头抚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一曲终了,才淡淡问上一句。
「王爷何时来的?」
幻想十分完整。
真正坐到琴前时,第一个问题便出现了。
她不知道手应该怎么放。
老师替她调整坐姿与手势。
告诉她哪一边是琴首,哪一边是琴尾。
又示范最基础的动作。
同一张琴在老师手里,声音沉静清远。
轮到林晚晚时,第一声便带着一种明显的犹豫。
第二声位置不对。
第三声力道失控。
几个音连在一起,完全没有月下抚琴的意境。
比较像有人被困在古宅里,正透过琴弦发出求救讯号。
老师很有耐心。
「先不要急着弹曲子,把基本手势做稳。」
林晚晚点头。
她低头反覆练习。
手指却总有自己的想法。
该放松时太僵硬。
该用力时又不够。
才练了一会儿,肩颈便开始紧绷。
老师看着她过于用力的姿势,再次提醒:「身体放松一点。」
林晚晚试着放松。
一放松,手势又散了。
下课以前,老师问她学琴的目标。
「十三天内,至少能弹一首曲子。」
老师安静了一瞬。
「妳以前学过其他乐器吗?」
「直笛。」
「学了多久?」
「国小音乐课。」
老师再次沉默。
最后给出十分委婉的建议。
「妳可以先把基本指法和一小段旋律练熟。」
林晚晚把这句话记下来。
离开教室时,她已经主动将目标从「月下抚琴惊艳王爷」,调整成「碰到古琴时知道哪一边不能坐反」。
第二堂是围棋。
林晚晚对围棋理解,比古琴稍微多一点。
黑棋。
白棋。
双方轮流落子。
把对方围住,便能吃掉对方的棋子。
只要看清局势、提前布局,应该不算太难。
老师先从棋盘、气与基本规则开始讲解。
林晚晚听得十分认真。
轮到实际对弈时,她很快发现,知道「围住对方」与真的能围住对方,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她每次落子,都觉得自己正在布局。
老师落下下一颗棋子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布局似乎没有任何人看得懂。
包括她自己。
她总是只看眼前。
哪一颗棋子快被吃掉,便急着去救。
结果救回一颗,旁边又死一片。
老师只需要简单引导几步,她原本看似分散在棋盘各处的棋子,便开始大片失去生路。
林晚晚看着被拿走的黑子,忍不住问:
「它们全部都没有救了吗?」
「这一块已经没有气了。」
「如果我从这里下呢?」
老师看了一眼。
「会多送一颗。」
林晚晚把棋子收回来。
她以前看小说时,总觉得男女主角下棋的情节太长。
两个人你来我往。
每落一子,都有人在旁边分析其中深意。
彷佛下的不是棋,而是天下局势。
现在她终于明白,能让所有人看懂棋局中的深意,本身便已经十分困难。
因为她下出的棋,暂时没有深意。
只有求生欲。
老师在课程结束前,同样询问她的学习目标。
「至少能看懂别人在下什么。」
林晚晚这次已经稍微务实。
老师点头。
「这个可以慢慢学。」
「最好十三天内。」
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
「妳最近要参加比赛?」
「不是。」
林晚晚收好棋子。
「可能要穿越。」
老师大概没有听清楚。
只提醒她回去多做基础练习。
第三堂是书法。
这是林晚晚原本最有信心的一项。
她平常写字不算难看。
签名也曾经被人称赞过。
更何况她已经背了不少诗。
只要将熟悉的句子写出来,至少比完全陌生的琴与棋容易。
她走进教室时,甚至已经想好第一幅作品要写什么。
人生得意须尽欢。
适合挂在未来的酒坊里。
若晚月香皂与明镜真的建立店面,也可以再写一幅其他内容。
老师替她准备好纸、墨与毛笔。
讲解握笔、运笔与基本笔画。
林晚晚按照示范提起毛笔。
第一笔落下去,墨便比她预想中更快地晕开。
第二笔过于犹豫,线条显得发抖。
第三笔想写得有力一些,结果起笔过重,收笔又突然变细。
她原本熟悉的字,一换成毛笔,立刻像是失去了原有结构。
横不够平。
竖也不够稳。
笔画彼此各自努力,组合起来却不像同一个字。
老师看了一会儿。
「妳写硬笔字时,可能习惯用手腕带动。」
林晚晚点头。
「毛笔的控制方式不一样,先不要急着写完整作品。」
于是她那幅准备挂进未来酒坊的《将进酒》,还没开始便宣告延期。
整堂课剩下的时间,林晚晚都在练最基础的笔画。
横。
竖。
撇。
捺。
写到最后,桌上堆满练习纸。
没有一张看起来像能送进王府。
老师仍然给予肯定。
「第一次接触,先把手稳住就好。」
接着,又提出与前两位老师相似的建议。
「书法要长期练。妳如果时间有限,可以先固定练一种字体,不要同时学太多。」
林晚晚将这句话记下来。
但没有答应。
第四堂是国画。
有了前三次经验,她已经不再幻想自己提笔便能画出名动京城的山水。
这次的目标十分简单。
认识工具。
了解基本用笔。
画出一株看得出来是竹子的竹子。
老师先示范竹干、竹节与竹叶。
笔墨落在纸上,几下便出现一丛清雅挺拔的墨竹。
林晚晚仔细观察。
觉得每一步都看懂了。
换她下笔时,竹干稍微弯曲。
竹节位置不一。
叶片有的太胖,有的太细,还有几片彼此叠在一起,像被大风吹得失去了方向。
完成以后,她将画纸拿远一点观察。
老师也走过来看。
「第一次画,先掌握运笔。」
林晚晚指着中央那一排。
「看得出来是竹子吗?」
老师停顿一下。
「有植物的感觉。」
林晚晚接受了这个评价。
至少不是完全没有生命。
下课前,老师看见她桌上还放着古琴笔记、围棋入门与书法练习纸,终于忍不住问:「妳最近同时在学这些?」
「对。」
「为什么不先选一样?」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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