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越婚》
骆清没想到骆安会突然倒地,一开始只以为她在装,直到看见她捂着胸口喘不上气的样子,这才终于慌了:“她……她在搞什么?”
“你不知道她有心脏病?”
骆清拧了拧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问道:“要紧么?”
江语涵没功夫回他,甚至连骂他的时间都没有。
她一边拨出仇应磊的电话,一边将骆安缓缓抱坐在地,让她曲着腿,身体往前倾,这个姿势能减少她的血液分流,提高吸氧空间。
骆安此刻已然意识模糊、气息微弱,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颤。
骆清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心虚地问道:“她不会死吧?”
江语涵冷冷地抬起头:“你车停哪里?”这个病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十分钟,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就在后面。”
“开过来,去云慈。”
骆清愣住:“我……我开?”
“嗯,速度。”江语涵言简意赅,没有给他置喙的空间。
骆清从她的脸色里看出情势凶险,也不再废话,转身跑向他的车。
*
五新小区距离云慈不到两公里的路程,骆清又是一路闯着红灯开过去的,所以四分钟以后,车就停在了急诊大厅的门口。
几个医护人员早已在门外候着了,一见车停下,立刻冲上前,将骆安抬到平车上往急诊间赶去。
江语涵跟着平车边跑边说:“女性,26岁,家族遗传性法洛四联症,目前急性缺氧发作,让她保持体位,高流量吸氧。”
众人将骆安推进诊间,移到病床上,值班医生对着江语涵颔首道:“江医生,仇主任刚才来过电话了,说他十五分钟内赶到,让我们先听你的安排,有什么指示你尽管开口。”
“客气了。”江语涵一边点头一边走向病床,骆安此时已经戴上了氧气面罩,但嘴唇和指甲仍是一片青紫色,她当机立断道,“放留置针,推镇静剂和碳酸氢钠。”①
“好。”值班医生立刻坐回电脑前开单。
骆清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看向江语涵:“她怎么样了?”
“你在外面等着,别堵门口。”江语涵朝走廊方向指了指,“那里有椅子。”
一个护士恰巧推着辆满载针管和药瓶的小车过来,骆清忙闪身让开,想了想也确实碍事,只好顺着走廊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安分地等着。
江语涵的手机响起,是仇应磊打来的,她按下了免提键:“主任。”
“情况如何?”
“在推药了,应该很快会起效。”
仇应磊“唔”了一声,似乎在考虑什么,隔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先联系一下手术室,如果情况不好,随时准备手术介入。”
“好。”江语涵挂上电话,转头看向骆安,药物起效十分迅速,她的呼吸瞬间就平复了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她缓缓舒出一口长气,走到门外。
骆清见她出来了,起身问道:“没事了?”
“还待观察。”
“那就是没事了。”他的口气又渐渐硬起来,“我就知道她死不了。”
“你回去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还是那么会利用人。”他点着头冷笑,“我一路闯着红灯开过来,到你嘴里就变成我帮不了忙了?”
“要不要谢谢你打了她一巴掌,害得她心脏病发作?”
骆清顿时语塞,被她呛得无力反驳。他眯起眼盯着她,她也毫不退让地回视他。终于,他盯累了,垂下眼皮,转身向厅外走去,走到一半忽又扭过头:“别告诉他们。”
“他们?”
“我爸妈。”
“怕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他们担心。”
江语涵淡淡瞥了他一眼,也不拆穿,默默走到护士台拿白大褂换上。
骆清见她不置可否,知道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多管闲事,竟少有的说了句“多谢”,也不管她听没听到。
走到诊厅外,他从裤袋里掏出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刚才骆安的那副样子其实把他吓得够呛,直到此刻还心有余悸,他不敢想如果这次她真的心脏病发作死掉的话,他要怎么办。
她平时虽然对他不恭不敬的,也从不拿他当哥哥对待,可再怎么说,他们仍是亲兄妹。骆家三个子女里,他与她才是一国的。
而骆沉,他向来是独一份,从小就出类拔萃、性格沉稳,深得父亲的喜爱,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将他指定为骆氏集团的接班人了。
骆昆曾形容他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他也的确做到了。
骆清又吸了一口烟,眸色更暗,他沉沉望向远处深浓的夜色,多少年了,他就像这夜色里不被光照到的植物,始终活在墙角里、阴影里、缝隙里,活在自我的放逐和堕落里。
骆安也一样,他们的处境并没有不同。他们都活在骆沉巨大的光环下,不被重视、不被看见、人微言轻。说到底,他们就是用来衬托他的。
唯一不同的只是,骆安身为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有执掌骆氏集团的权利。
而他,本应是有的。
他默默收回视线,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无所谓,很多东西他本应有或者本应没有的,反正现在都照样有了。
只要是骆沉喜欢的,他都要夺来。
钱、权、还有爱情。
可真的有爱情么?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急症室,江语涵正在那里奔走忙碌,他看了会儿,嘴里徐徐呼出一片烟,心酸地笑了。
从他八岁起,他就认识她了,二十年了,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她。她明明就在他身边,可又似乎离他很遥远。他接近不了她,无论他怎么努力,用蛮力用武力,也只是让她更讨厌他。
可她明明是他老婆,是他名正言顺订过婚领过证的妻子,不是么?
他丢了烟,用力在脚底碾碎。
无所谓,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她是他的,逃不掉,他也不会放手。
*
仇应磊急匆匆从远处赶来,经过骆清的时候,空气里还残留着呛鼻的烟味。他用手挥了挥,推门走进大厅,护士长恰好在外面替一个病人处理伤口,见他来了,忙向他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
他点点头,一边取了件干净的白大褂换上,一边走向急诊间。
骆安被注射了镇静剂之后,眼皮很沉,但又睡不着,只觉得视线变得模模糊糊的,她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近她,叫了声她的名字,她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张开,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男人弯下腰,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瞳孔,又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测脉搏,她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鼻端还闻到了一股类似于酒精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味道能让她心安。
她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仍从隐约的轮廓里判断出他十分英俊,英俊又斯文,像极了一个叫仇应磊的男人。她昨天刚见过他。
江语涵靠在床尾记录数据,抬眸发现骆安的嘴角正不知不觉地上扬起来,忙走向监护仪,上面的数字显示一切正常。
骆安此刻的表情显得特别安逸,仿佛有人在哄她睡觉。江语涵刚起了疑窦,就从仇应磊的嗓音里得到了答案。
他一改往常与人交流时四平八稳的语调,对骆安温和地说道:“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口吻轻柔得就像在哼催眠曲。
骆安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仇应磊测完脉搏,将她的手塞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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