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又在做梦了,落梅心想。
她轻飘飘地浮在自己身边,如同误入时间夹层的虚影,无人看见无人摸到。
落梅抱着胸,这是哪里?
她打量四周,很陌生,但房屋的排布很熟悉,像极了柳府。
落梅往四周瞧着,没有人,落梅下意识想离开,然而刚刚飘出去几米,她便撞上无形的罩子。
她捂着发疼的额头,又往四面八方飘去,结局都是撞上罩子。
好嘛,她被困在自己身边了。
落梅只好落回自己身边,真无聊啊。
她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头跟小鸡啄米似得一点一点。
直到她感觉自己似乎成了风筝,被人牵着即将撞上树干上。
落梅惊醒,一睁眼,墙面近在咫尺,几乎要贴上去。
她吓得双手撑墙,却眼睁睁瞧见自己的手穿了过去。
对哦,落梅想起来了,她现在是在做梦啊,怎么会因为墙受伤呢?
穿墙而过后,落梅一眼锁定令她撞墙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她自己。
落梅对着“落梅”身后张牙舞爪,“落梅”一点都没有感知到。
于是落梅放弃了,她放松身体,任由对方带着,看看自己究竟要去哪里。
出了门,落梅第一眼觉得院子好熟悉,就是空落了许多。
落梅还没反应过来,阳光毫无遮挡地穿过落梅透明的身躯。
有点热,落梅为自己扇着风,等等,她动作一顿,往前看了看,前面是辛夷坞吧。落梅目光呆滞。
这里绝对是燕府吧!但是这树怎么没了。
落梅终于发现了,她飘到“落梅”身上,伸手挡着,想问清楚情况。
“落梅”完全不知道前面有个透明人挡着,自顾自向前。
一阵甜腻的风从落梅的鼻尖窜过,落梅的眼前一花,原本在眼前的人已然穿过她走到身后。
落梅怔愣,她吸着鼻子,那股甜腻地气味还沾在鼻子里。
像是各种甜剂融在一起,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后挥发出的气息,几乎要溺死人。
她从来不爱这种过分甜腻地气味,可这股气味分明从她身上传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落梅别牵着飘到院落,前面的小姐的院子。
“落梅”停下了,她站在太阳底下,如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隔着一堵相当于不存在的墙,里头不同的娇媚的声音灌入耳朵。
落梅被震住,下意识想往院子里飞,却被罩子挡住。
在看“落梅”,她的眼里一片死寂,赫然一副习惯的样子。
落梅不明白,她只知道她听见了里面的暧昧声,她一次次撞击罩子,一次次被弹飞。
在她被撞到头破血流之际,隔绝她的罩子终于破开了。
没了阻挡物,落梅一下子冲进院落。
这一看吓一跳,落梅都想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原本清寂的院落被人种满桃花、牡丹,一群男男女女左拥右抱,醉酒笙歌,好不快活。
那股甜腻地气味在这里愈发浓烈,香到窒息。
这里真是小姐的院落而不是什么风月之地吗?
落梅看着眼前的场景,冒出这个念头。
再往台上表演的人一看,落梅突然挪不动目光了。
那居中的,抱着琵琶的人手指粗粝,裸露出来的皮肤被划出一道道陈旧的疤痕,不敢想被衣物遮挡下的身体是如何惨烈。
那是小姐?那怎么可能是小姐!
落梅不停念叨,她的第一反应是逃,仿佛只要她不去确认,那人便不是小姐。
这番掩耳盗铃地行为并没有成功,因为她听见了。
那被众星拱月的男子开了口:“牡丹,哦不对,燕小姐,你这曲不怎么好啊,换一首,《□□花》如何?”
众人齐齐看过去,其他叫不出名字的男子眼热对着吹口哨,又因为那男人在场不敢放肆,女子的心情则复杂许多,既有嫉妒又有怜悯。
燕清戈:“……”
哪怕被唤作牡丹,手指也不曾停一下,那《□□花》一出来,她的手一颤,突兀地声调打乱了曲调。
这四周一下跟按了静音键似得,其他人的目光再次齐齐聚集在男人脸上。
那男人勾着笑,一只手扶着旁边女人的腰,完全不在意这片因他而起的寂静,侧头对着女人吐露爱语,惹得那女人娇笑连连。
目光却浑浊地盯着台上的人,那□□地目光肆意打量,仿佛那是一件随时可以把玩的物品。
不,不要!
落梅目眦欲裂,她冲上前,狠狠砸在男子脸上。
然而她的手只能碰到空气,无数次的尝试也只是无能狂怒。
落梅只能冲到台上,张着手试图把众人的目光挡回去。
可是没用,她是连影子都没有的幽魂,又有谁知晓她的愤怒。
燕清戈颤着手,僵硬地弹动琵琶,一声接一声,呕哑嘲哳,却无人点评不好听,只等着中心男子的一句话。
落梅定在原地,一颗颗滚烫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这倒是是怎么了?小姐为何堕落?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她已经不忍心去看,鼻子的甜腻气息越来越重,落梅逃也似的窜出院子。
“老爷,少爷还有大家都去哪里了?”落梅心里只剩这个念头:她要问个明白。
不在自己身边多停留,落梅在府中一路穿行,巡逻做事的侍从侍女全换成新的。
她不知道旧人都去哪里了,只能一处处去找,一处处去翻。
最后她被直觉指引到了城外的一处白骨遍地的荒地。
乱葬岗,她为什么要来这里?落梅飘在上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飘到这里来,但她落了地。
一团杂乱地白骨被人随意丢弃,落梅直勾勾地盯着里面,一枚墨色扳指映射着光线,指引着落梅发现。
落梅缓缓屈下身体,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一道轻轻地叹息自耳后传来,如同鬼魂地低语,霎时间落梅汗毛竖立,她猛地转头。
在她的身后,又是一位熟悉的人。
是宋义却又不像宋义,他的轮廓是宋义的,脸上却有一道贯穿的伤疤,显得狰狞恐怖。
眼神是死寂绝望的,又是一声沉沉地叹息,像是一个行将就木地老人用尽全力只为多呼吸一口。
落梅在宋义眼前晃了晃手,确认对方看不见她,她往宋义身边一站,和他一起静默。
宋义开了口,沙哑地声音仿佛很久没说过话:“少爷,很久没来看你了,因为我找到了,那些杀害你们的凶手,别担心,我会让他们下去为你赎罪,哪怕代价是我入地狱。”
说着说着,宋义哽咽起来,一边哭一边笑,像个疯子。
落梅没有因此远离,而是伸出手,虚虚抱着崩溃的他。
而后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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