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宋义转身出了房,落梅目送他远去,房间一空,她缓缓从床榻上起身。
身后已被冷汗浸透,衣物紧贴在后背上,冷汗被蒸腾,风从门外灌近,落梅无助地打了个冷战。
梦里接近死亡的痛苦仍在脑海里徘徊,落梅的小指微颤,她按住手指,从床上起身去寻找小姐。
穿过月洞门,绕过千回百转的廊道,来到内院深处的辛夷坞,这里便是小姐的闺房。
院落中扎根一片花木,在入院的回廊两侧中的是玉兰花,素白的花瓣回应春天早早绽放,缀满枝头。
院深处是芙蓉花,花期未到,仅有枝叶层层交叠,与外头的草木无半点特殊。
落梅却是知晓小姐独爱这芙蓉花,果不其然,她在芙蓉花下瞧见倚在石边吃酒的小姐。
“小姐。”落梅赶忙上去行礼,她瞅着小姐手里的酒,酒壶的曲柄被小姐勾着。
小姐的脸颊上淡淡桃花红,看着像是醉了,却不显丑恶醉态,好一副国色天香的美景:“落梅啊,你来了,无需多礼,快起来吧。”
声音被酒气润出一片慵懒华贵,吞吐间酝酿出醉人的酒香。
小姐迷糊地笑着,一双醉眼朦胧地看着她。
落梅只能轻叹:“小姐,勿要贪杯,还请把酒壶放下。”
“诶呀,落梅胆子大了,居然敢命令小姐了。”小姐笑骂道,却还是把手中酒壶稳稳放在一侧。
落梅内心除了叹气别无他法,也就是清楚小姐是个宽和的主,不然她哪敢这般做。
她站起身,双手规矩地放在前面:“不敢。”
小姐没有应落梅的话,而是支起手撑着脸看她:“落梅,你是有什么事问我吗?”
落梅的睫毛微微垂下:“小姐,您是真心想嫁给那位周公子吗?”
小姐定定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肆意,连眼角都冒出泪花:“你觉得呢?”
“奴婢不知。”落梅毫无知觉。
小姐终于停下笑:“想如何,不想又如何,我的婚姻何时掌握在我的手里。”
一句话,道尽无奈。
落梅敛下眸中的光,她微微俯身:“我先退下了。”
小姐没再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落梅朝着门外走去,鼻尖弥漫的酒味似乎更加浓郁了些。
一般来说,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落梅应该时时刻刻跟在小姐身边,但她更清楚,此刻小姐更需要独处。
“落梅。”
熟悉的声音引得落梅下意识抬眸看去,宋义正大步走来。
落梅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缓步走上前去:“怎么样。”
“嗯,那位要来提亲的周和公子确实和你描述地一模一样,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得知这个消息,落梅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提口气,她思索片刻问道:“他会成功提亲吗?”
宋义有些懊恼地垂下头:“我只顾着来和你说了,没注意到。”
“没事。”落梅抚过自己的下巴,“你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宋义离开昂首挺胸。
“你去外面打探。”落梅朝他弯了下手,左顾右盼没有人,宋义才弯下身子。
落梅伏在他的耳边悄声道,宋义时不时点下头。
他直起身子,眉稍微微翘起:“可以,我帮你,到时候老地方见。”
说罢,宋义又是一阵张望,闪身离去。
落梅交握着手,满目担忧回望院门。
……
“两姓之好,以结姻亲。
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嗣……”
礼官厚重的诵声飘飘荡荡,字字句句庄重滚烫,入耳却是朦胧飘逸。
红烛灼光晃得人眼目昏沉,落梅立在帘下,垂首噤声,视线只能停在那层层叠叠的喜衣衣摆。
金纹绣的鸳鸯被束缚在红罗下,走动间褶皱流动,鸳鸯振翅欲飞,却只能在脚下的红毡上逶迤穿行。
水波般漾开的艳红印在眼中,落梅听着到礼成的声音落下。
她只来得及抬眸看了一眼,小姐的面容被红绸遮掩,手里牵着彩绸的一端,拿着彩绸的另一端却是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
落梅知道自己该惊讶,该叫喊,可她的内心却如一滩死水,无半点波澜。
直到一室的火红点燃房梁,烈火窜上屋顶,如那不知餍足的贪兽,落梅眼睁睁瞧着自己被火焰焚烧殆尽,仅在最后一刻,一只称得上冰凉的手握上她。
落梅还没来得及转头,眼前的红光逐渐放大,几乎要亮瞎她的眼。
“呼,呼。”落梅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屋内依旧昏暗,落梅只能起身点起一盏油灯。
寅时三刻,窗外透出蒙蒙青灰,夜色正在淡去,真正的白天却还未到。
落梅起身洗漱,备热水和洗膏,她需要在小姐未起前整理好一起并在门外等候。
这般劳累的日子,她已经历多年,几乎是习惯了。
偶尔她也会萌生出一个念头,为何她必须要这样做,只是这个念头如同一缕青烟,打个盹的功夫便散去了。
小姐是宽和的,落梅这般想着。
小姐没有骇人的习惯,不会随意打骂下人,也不会随意发卖手下的侍女。
日子到了,小姐还乐于给每个下人赐予一桩好婚事,小姐怎么会不好呢?
落梅提着灯,恭敬地等着小姐醒来。
昨日吃了酒,小姐醉迷糊了,今早大概不会起早。
落梅知道这一点,可她却不能回去,若是被府里的管事或是嬷嬷发现,少不了被骂,轻则罚钱,重则发卖出府。
为此,她只能打起精神在这门前候着。
也是奇了,往常会时不时来巡查的嬷嬷或管事今早居然没一个来,落梅心中好奇,更多是松了口气。
小姐醒来,落梅和其他侍女从太阳冒头伺候到日悬中天。
落梅终于是能去吃午饭。
快速消灭完一餐,落梅躲在角落里避暑。
“诶,听说了吗?有位嬷嬷她疯了。”
“我也听说了,好似昨夜疯的,都是要颐养天年的岁数了,还想着成为老爷的妾室,院子里都传开了。”
几名捂嘴轻嗤,你一句我一句地笑着闹着。
落梅没忍住,竖起一只耳朵去听,可侍女们却转移了话题,开始吐槽起自己做的事。
她眼珠子一转,意识到府里有了有意思的事,她从躲阳的地方探出身体。
“到底发生什么,能跟我说一说吗?”
“啊。”侍女们吓得小脸一白,溢出颤颤巍巍的声音,她们哆嗦着扭身行礼:“落梅姐姐。”
落梅只道不必,往前探了一步:“老爷发生什么?”
侍女们无措对望,落梅安慰:“我不会说出去。”
她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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