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女郎想做大将军》
屋内的两人有商有量,气氛和睦,屋外的两人势同水火,不肯相让分毫。
苗盈瞪着急急忙忙往外赶的许幽,不肯挪动脚步:“凭什么要我让你,你不是会翻墙吗?怎么不从墙边再翻出去,走什么正门现什么眼!”
被怼了之后怒火中烧的许幽:“我想走正门就走正门,要你管?!”
两人梗在门口,谁也不让谁,怒气冲冲地对峙着,大有除非今日山洪海啸在此,否则谁也别想从这大门出去的势头在。
一旁的众多下属见两人在门前又掐起来,躲在一旁看着热闹。
倪安刚领了令要出门,便见到了这两人拦在门前,堵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苗姑娘,我接了令,要出去办些事。”
“哦,倪将军请。”
倪安没料到自己能有这么大面子,顿时腰板都挺直了些,十分神气地从剑拔弩张的两人旁边侧身而过,闪身出门。
许幽见苗盈针对他,顿时气得要跳起来:“我也接了令!我接的还是女郎的命令,怎么他能从大门走我就不能?”
怎料苗盈听了他这话,立马侧身让开:“你怎么不早说?女郎的命令是能耽误的吗?你这么蠢的一个呆子到底是怎么被女郎赏识的?”
许幽:“……”
还未等许幽从不知道为何她突然转变了态度的惊异和好像意识到她刚刚是不是骂了自己的迟到许久的愤怒中缓过神来,一旁的墙角传来一声轻响——
正是使着与贺白榆一脉相承的翻墙技术的谢平。
许是没料到不远处竟然有两人站在此处大眼瞪小眼,谢平果断从这诡异的氛围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来,尽量面无表情地从二人身旁穿过。
还没等他远离这是非之地,终于从呆愣状态中回过神来的许幽愤而发问:“谢平不也翻墙进院了吗?你怎么不骂他?”
谢平:“……”
苗盈十分熟练地忽略一旁的聒噪,微微侧身朝着谢平道:“谢将军,贺将军在屋里等你多时了。”
谢平微微点头,算作回应,脚步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以求快些远离这尴尬的角落。
只是谢平溜得太快,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身后的苗盈再次目不斜视地忽略了气得面色涨红的许幽,只当没看见似的转身回屋去了,只留下一个气急败坏的独自在寒风中凌乱。
谢平脚步不停地进了屋,见到的便是许淮一和贺白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敲着蒲州城中的种种不对劲的地方,见他进来,两人同时停下了话头,转过头面向他,示意他有话先说。
谢平顿了顿,稍微平复了一下刚刚自己在外边受到的冲击,将自己查到的东西一一汇报。
在城外见到那个突然出现替那壮汉出头的守兵,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贺白榆的吩咐下,暗中跟着他的,一直是谢平。
“属下奉命跟着城门口那个形迹可疑的人,见他远离了人群之后,便换下了身上的守卫衣服,换上一身十分不起眼的常服,混进人群之中,那人在城东转悠了许久,转而进了一座破落的寺庙。”谢平省去跟踪过程中的种种细枝末节,简要说道,“属下跟了进去,发现那破庙之中聚集了许多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神情涣散,想来是好不容易才寻到那破庙临时作落脚点。可其中的一些人,神情冷淡,眼底竟有绵延的恨意,他们混迹在那些流民之中,随身藏着刀剑,那个扮作守兵的男子到了他们身边,藏有刀剑的人很快聚集到了一起,不过距离太远,属下没能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许淮一眉头深锁,从他这话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问道:“何种刀剑?”
谢平面色凝重:“回女郎,有一些是普通的屠刀,但属下亲眼所见,有几个人身上带着的都是佩剑,那剑柄其貌不扬,但属下可以肯定,那些东西绝不会是普通的老百姓可以接触到的,更何况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
贺白榆脸色也不大好看:“看来这蒲州我们还真是来对了!”
许淮一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冷眉一竖:“按照如今蒲州的形势来看,在流民堆中持佩剑的那些人,不会是陆琮的手下,若是他们知道那些流民的下落,早就将其全都灭口了,不会留下祸患。不是陆琮,自然也不会是他爹陆振良,陆振良那个老狐狸,也不会真的把他儿子推下火坑。除掉这两个,朝中如今能有这般势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伸到陆振良眼皮子底下的,也就那么几个了。”
许淮一垂下目光,如帘卷一般的睫毛盖住了她眼中的情绪,心中好像在不停地琢磨些什么。
贺白榆见她忽然止住了话头,眼底神色微动,十分善解人意地将话头接了下去:“不管是谁,既然不肯放过蒲州,那我们也没必要手下留情放过他们!”
许淮一稍稍凝神,眼底杀意一闪而过:“正是如此,既然我们现下抓住了这个线头,那便不能就此轻轻放过,是时候让那些只会躲在背后用他们鲜血铺就一节节拾级而上的登云梯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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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州自陆琮接任刺史以来,便被人们有意识地分成了南北两个区域。
刺史府落在南边,蒲州城内众多豪商、士族的宅邸也都落在南边,也许是因为南边有贵人的缘故吧,这短短两年的时间里,蒲州城南部商市林立,灯火璀璨,各种新奇玩意儿层出不穷,好似连那边的空气都比北边这破落地儿清新干净得多。
相比之下,城北便是十分不够看的了,至少在那些“上等人”的眼里,是这样的。
此刻的城北一座破屋前,聚满了匆匆赶来的守兵,他们黑压压地往这儿一镇,原本照例站在各家门口叫骂的妇人,胡乱贪玩,在泥堆里打滚的小屁孩都鸦雀无声的,甚至连在这附近做工的男子得知自家旁边来了群不知名的“贵人”,都丢下活计撒开腿奔回家中,唯恐家里的人被恶鬼盯上,扣上个不干不净的帽子。
整条巷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冰冷铁剑上折射出的骇人冷光。
在城门口被一个守兵禀上来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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