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掌上明猪吖》
说书人话音刚落,茶馆里的人,突然就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明越亦是愕然,她从未想过,明大将军居然会是自己的同乡。
只是,这样的人,离自己太过遥远。而且,估计也是出了五服的。
不然,村里人怎么都不知道呢?
再者,人明大将军可是皇亲国戚,恐怕瞧不起她们这些小屁民吧?
说书人只知明阳祖籍抚州,却不知,明阳母亲明穗曾被卖为奴...
是孝思皇后做舞姬,做后妃,养大了她的妹妹。
明越离开了茶馆。
乐乐猪没有回头,她一刻都不能回头。
明越在镇子上走走停停,把镇子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因为古代的精米白面再怎样好都没系统卖的干净便宜,所以她不可能花冤枉钱在镇子上买。
到申时,牛车准时返回明家村。
牛车上,农秧见明越什么都没买,有一阵子的诧异。
明越最喜欢吃面食了,只有镇上才能买到好的白面,所以她今日怎的不去买了?
莫非家里遇到了困难?
或者学会节制了?
因为想知道,所以就问。
“明越,往常你来镇上,都是大包小包的买,今日怎么两手空空啊?”
农秧其实是担忧的,先前她听说明越去了山上,下山时背篓里还有野菜。
莫非...真的是没钱了?
明越一边摸乐乐猪,一边道:“我来镇上,只是馋徐记的小馄饨了,所以只去听了说书,吃了小馄饨,再在镇子上闲逛。”
“哦,哦。”
农秧几人也不知这是不是明越挽尊的说法,只是明越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好,她也该好好为自己考虑了。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或许就是现在生活稍微拮据了些,往后明越就知道节制省钱了呢?
农秧想,她家菜地里茭白和生菜长得不错,今日回去或者明早上,可以摘些把明越吃。
这个时节,茭白和生菜,香得咧。
钱秧桂和农秧想的也差不多,明越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明越生活陷入困难。
钱秧桂喜欢吃韭菜,家里菜地里种了不少韭菜。加上韭菜也确实是个好东西,砍掉一茬,又长一茬,生生不息。
今日去菜地,砍些韭菜把明越吃吧。
牛车上,除了明蓉,还有一个乾元,叫明水。今日她去镇上,去看她家小孩。
她家小孩原本是在子商夫子那启蒙,也在子商夫子的帮助下顺利考上了童生。
可子商夫子从未和人说过她功名几何,所以明水到镇上找了个秀才娘子开的私塾,把自家女儿送了进去。
只是那孩子考了两次秀才,都没有考中。
农历二月时刚考了一场县试,这是第二次名落孙山了。
明水的情绪并不好,莫名的有些烦躁。
周边这三个坤泽叽叽喳喳的讲话,明水本来觉得厌烦,可到底有亲缘关系在,且人家讲人家的,也不关她的事。
明水一声不吭,直到下了牛车。
和明越一样,甚至比明越还要早些,朱醉就赶往明台县了。
她要到县衙去。
每月十日,她都是要去县衙的。
赶到明台县,辰时已经接近了尾声。
朱醉的马车停在了县衙的后门。
下马车,朱醉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进到了县衙里面。
“表小姐您请。”
朱醉向衙役点了点头。
衙役领朱醉到了县令居住的后院,后院里此时并没有什么人。
至少,绝没有本地人。
朱醉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大堂,大堂里,正坐着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
青年名叫容思瑾。
朱醉一来,容思瑾瞬间就站了起来。
朱醉莞尔,对此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拜见小舅母。”
容思瑾连忙快步走到朱醉身边,扶起了朱醉。
“好孩子,快起来。”
容思瑾伸出两手,摸了摸朱醉,眼神放松了下来。
“看来你最近过得还不错,都长胖了一些。”
朱醉“嗯”了一声。
容思瑾拉着朱醉坐下,眼神柔和。
她最近听说了一些事,想劝解下侄女,不然,她真怕侄女心中郁结。
二姐姐,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活着了。
“我先前送你的蒙顶石花,喝起来如何?”
蒙顶石花是贡茶,容思瑾也是还不容易弄到手的,弄到手后就给了侄女一大半。
“香气清雅,滋味鲜醇,好茶。”
说完,朱醉又向容思瑾行了一礼。
容思瑾无奈,这孩子...
却又想到,明家村那个地方,到底是小了些。长久待在那样的地方,眼界就小了。
于是,容思瑾对朱醉说:“县里西边有个三进的院落最近紧急出手了,我给买了下来,要不你就住在那里吧。”
朱醉先行礼,后拒绝。
“多谢小舅母抬爱,只是我在村子里住得好好的,也住习惯了,暂时不想挪地。”
容思瑾转了转左手大拇指的翡翠玉扳指,一脸无奈。
从前这孩子多骄傲外放一个人,如今怎的这般谨慎了?
不过,谨慎一点好啊。
只有谨慎,才能活得更长一些。
但容思瑾私下里,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朱醉。
因为那时候,姐姐还在...
容思瑾试探着问:“先前子商去了府城一趟,或许知道了长安那边发生的事。你...”
朱醉对上容思瑾纠结挣扎的眼神,笑道:“太子殿下仁善,我成年礼时,还赐下了礼物。”
那支象牙笔或许还能用用,那枚玉佩,却是没有佩戴的场合。
也,没有佩戴的资格...
见侄女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容思瑾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她就害怕朱醉多想,郁结于心。
“善。”
容思瑾又与朱醉说了些体己话,才说:“我让李大夫过来。”
“嗯。”
李大夫是个头发花白的医者,原先曾在太医院任过职。
她是认识朱醉的。
从太医院离开,也有其他的原因。
是陛下的命令。
李大夫向堂内的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开始诊断。
一阵望闻问切之后,李大夫道:“还是老样子,小姐内火旺盛,又气血不足,心事郁结于心,常常流连噩梦。”
说到这里,李大夫突然顿了一下。
“不过,比上次来,要好上了一些。”
李大夫笑眯眯地问:“小姐近日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朱醉当然不会说真话,只是道:“最近连续做了几日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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