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川在负一层包间里等着格利尔和商林夏。恩家图站在她身后。

格利尔和商林夏穿越人潮涌动才到达包间门前，一路上有人认出格利尔，大声喊他的名字，又因为在场绝大数人都押了他，亏了一笔，咒骂之声蚊蝇入耳。

格利尔的翻译器尽职尽责，把谩骂老实本分地传递给他。

他哪受得了这个，格利尔眼睛一瞪，挥着拳头就要打人，人群四散，油污里滴洗洁精一样散开。

商林夏肃着脸：“行了，你还不够丢人？”

一进包间，将争吵声隔绝大半，格利尔就迫不及待地质问绮川：“为什么把谈话地点定在这里？外面吵死了！”

绮川双手插在兜里，要笑不笑地看着他：“这里不是好极了么？”

神秘的烈火小队队长绮川身量修长，一身冷肃。大衣经过特殊剪裁，偏向一侧，她坐下，翘起二郎腿，白色长靴点空气向格利尔的方向，几分嘲讽：“二十几分钟就浪费了一百万的感觉怎么样？”

剑拔弩张中，商林夏溜号心想：因为押‘你真棒’的人少，他们其实还是赚了的……

屋里灯光昏黄，衬得格利尔面色如土，他猛然意识到：“你设计我？你故意让我输？”

“我故意让你输？”绮川着重点出最后一句话，嘲讽道，“我这么说过？‘首战必须告捷’，你狗耳朵是反着长的？”

格利尔声音变大，笃定道：“就是你！你不是总指挥？为什么不告诉我怎么小心‘你真棒’？那个‘你真棒’是不是你安排的人？”

绮川懒得跟傻子说话，手向前一摆。

恩家图向前，袖中滑出一柄袖里剑，甩手丢向前。格利尔明明应该能轻松躲开，可不知怎的，他竟然一动未动，被袖里剑穿肩膀钉在墙上，几秒钟后才因剧痛而回神。

格利尔嘶吼：“恩家图！绮川！我们是一队的，你们要干什么？”

“好吵人啊，把他嘴堵上。”绮川皱着眉说。

商林夏左看右看，发现恩家图又悄无声息了，可能指挥的是自己。她扯出一截胶带，把格利尔嘴糊住了。

顺便另一只手也捆上。

绮川对她点头：“随便找个地方坐。”

“开个会怎么就这么麻烦，”绮川说，“现在恩家图汇报，那个……‘你真棒’，她都做了什么？”

“是，”恩家图站在屋中，语气平平，“前天太阳落山后，北向二十公里的宗教武装临时驻扎地被袭击。这件事和‘你真棒’有直接关系。

“太阳落山前，她曾前往武器铺临时购买武器和特别载具。抵达宗教武装基地后，她潜入其中，与其他势力合作，将以阿塔曼为首的营地尽数清缴。”

“宗教武装……呵，也算替天行道，”绮川评价，又说，“你看到了她的战斗过程？详细讲讲。”

恩家图垂眸，遮住眼神中一点光，道：“她擅长以躲避为主的游击式攻击，会使用各式热武器，冷兵器不常使用。战力可观，不过，她突击成功，应该更多是因为有队友里应外合。”

“队友？”绮川指节扣击扶手，“怎么说？”

“应当是有联合军队或其他雇佣兵的助力。离开烈火总部时，老大曾说过，去年开始，宗教武装开始随机抓捕经过无人区的各国人士，不问由来，因此很是得罪了几个国家，因而集结了秘密联合军队。如果时间没错，也该是这时候进行反攻了。前几天有人看到‘你真棒’出没于镇左佣兵处，和乌行湘多有交流，应该是接了任务的蜉蝣。”恩家图说到这里，刻意抬眸和绮川对视，而后先一步挪开视线。

绮川：“是吗？还有呢？”

“后面，她带另一个人来到了黑市，由名为徐图之的男性接应。那人目前还未在拳场出现，也没有登记在‘轻松绷住’名下。”

“你怎么看？”绮川虚空点商林夏。

“我吗？”商林夏思索着说，“我觉得‘你真棒’确实有点实力，正面攻击很难攻破。强于格利尔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但她发现不了我在她衣服上放炸弹的动作，说明上限也就那样。”

“你放得稳妥吗？”

“妥，先不说别的，就算只考虑炸弹的吸附衣物能力都没问题。”

绮川这才缓和些，眼神扫过被钉在墙上兀自流血不能出生动弹的格利尔：“对于她的两个‘队友’，你怎么看？”

这是在问恩家图了。

恩家图依旧语调平平，清秀的面庞毫无情绪：“‘徐图之’在拳赛内部打过一场，不过他的对手平平，实力不好揣测，后续还要继续观察。至于另一位……我更相信藏得越深越有实力。至少宗教武装被清缴那天夜里，‘你真棒’所展现的能力堪称平平。至少她没有异能。”

三人对视。

没错，“你真棒”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能。

绮川摇头：“不对，她必定有，我的推测不会出问题。只不过是此次试探失败而已，究竟还是格利尔太弱。就算我们需要借她手去做到那件事，也该调查清楚再说，何况养虎为患，‘你真棒’不能蹦跶太久。”

商林夏脑子快烧着了，恩家图沉默。

过了会儿，绮川敲板：“镇北那群流氓崽子作恶多端，我想趁势一起解决，你们怎么看？”

“我无所谓，”商林夏答得很快，“他们偷拿我们的武器和储备，差点拿走那个，早就该死了。”

“我也没有，”恩家图接话，“需要我随时盯着他们吗？”

“他们？”绮川又在反问，“哪个他们？是那群崽子，还是‘轻松绷住’？”

“听您指示。”恩家图微微欠身。

绮川无聊地摆手：“韩苦他们到处流窜，每日都换地方，现下我们人手不足，你盯着‘轻松绷住’，离远点，小心别被发现了。”

“我呢？”商林夏不甘落后地问道。

“你看着格利尔打比赛，拿积分。”

此刻，歌啸正在艰难绷住。

“嘶！”她一看到徐图之手里的东西就左小臂抽痛，“这么粗的针头？”

徐图之敲开一排安瓿瓶吸取药液，闻言道：“把你胳膊上的肉用刀片一片就能直接出餐食人族烤肉，不用猛药会生蛆腐烂的。”

说起这个，歌啸抽动的嘴角更加扭曲起来：“外套又坏掉一件！”

很贵呢！

然后看到徐图之表情古怪。

“怎么了？”她问。

“唔……”徐图之说，“我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烈火这么执着地在你领口衣褶和夹层放微型炸弹。他们大概以为你的换洗衣服是固定的。”

又要开拓新视野等徐老师讲课了，歌啸明白。

“目前东亚、北欧、欧非联盟等军方很流行一种高韧性织材，有自我延展补充、自清洁和记忆特性。比如说手套被箭矢洞穿，那么布料会依照一开始织成的样子自行‘愈合’。在频发战事、多动且不易携带物资的情况下，尽量少带换洗衣物能给武器装备留出更多空间。技术原因，迪米娅没有此类布料。”

歌啸右手抖抖床边袋子，里面破布烂条没有要自行愈合的迹象，她看徐图之。

“当然，因为织材抗异材性，很难把它和拥有其它特性的纤维织在一起。你的衣服着重在遮蔽身形外貌，那种织材自然就不那么适用了。”

“他们认为我是军方的人，”歌啸沉思着说，“所以根本没考虑过我会把衣服丢掉，直接购买新衣物的可能。不然不会选择在衣服里放置炸弹。”

“也有另一种可能，他们在挑衅你。”徐图之接话引导歌啸注意力，同时迅速将针头打入歌啸小臂。

“不太可能……疼！”歌啸艰难地把目光从打针位置那拔出来，“如果是挑衅，就应该变得容易发现。他们的做法却是尽可能隐蔽。也许他们觉得，我的衣服只有有限几套，所以只要在每一套衣服里都做手脚，我的命就掌握在他们手里了。”

“如果到了他们想要你死那天，你却还没换洗完旧衣服，怎么办？”药液缓缓推入身体，又冷又痛。

“也许不存在那种可能……那就说明他们不会最近动手。”歌啸忍着痛楚说。

那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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