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的做贼技巧》
男子并未回答,而是先将酒杯递给了曲波离。
“师尊......”他刚欲开口,却被男子打断:“不急。”
曲波离便面无表情,双手接过了酒杯,微微顿了顿,随即一饮而尽。
酒刚下喉,血色便迅速从他的颈侧蔓延上来。不仅整张脸涨得通红,连露在袖外的双手也泛起异样的潮色。
他强自镇定,恭恭敬敬地将空杯还回去。
“你在外奔波多日,想来也没有时间享乐。”
男子含笑替他重新斟满。
“先满饮三杯。”
“弟子......多谢师尊疼惜。”曲波离那双素来狡黠的碧眼低垂着,再不见半点幽光。
他又连饮了两杯。
再次放下酒杯时,他方才还一片潮红的脸迅速褪去血色,转为一片惨白。
冷汗从额角渗出,他胸口剧烈起伏,双膝却已经支撑不住,只能一手死死撑住案角,手背绷得青筋毕露。
酒盏即将脱手坠落时,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接住。
“阿离啊阿离。”
绯衣男子曲起手指,轻柔地抬起曲波离的下颌,对上那双已经略微涣散的眼神。
“为师不是说过了,弱点便该一点点磨掉,不能一味纵着么。”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
“你怎么总也记不住?”
“师尊……”
“你拜我门下多年,竟还是碰不得酒。”
男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现在知道错了吗?”
曲波离嘴唇微微发颤,低下眼睛,不敢辩解。
“弟子无能。”
“你说,为师该拿你怎么办?”
没想到这碧眼狐狸看着也是一派风流的样子,实则并非酒量浅,而是先天不能沾酒。酒液入喉,对旁人只是享乐,于他却无异于服毒。
而被他口口声声称作“师尊”的男人,分明对此一清二楚,却偏偏要逼他喝下去。
“所以你离不开我啊。”
男子轻声叹息。
“有错,便改。”
他温和地扶住曲波离的后颈,另一只手提起酒壶,将壶口抵在了他的唇边。
“来。”
酒液强行灌入口中。
“师尊......师尊......”
曲波离被呛了一大口,狼狈地咳嗽着,胸腔里带出低低的喘鸣。
“弟子知错!弟子会改......师尊!求您......”
他挣扎着推拒,却根本无法反抗那男子轻柔却不容拒绝的手。
“尊师......”
从角落的侧门突然闯进来一个昳丽的年轻男子,是先前枕在他腿上的那个人。
他仓惶地望着屋内的两人,明白自己进来的时机不妙极了。
绯衣男子霍然转过头,一丝狠厉从眼中划过,随即放开了捏着曲波离的手,微笑着道:“玉郎何事?”
“尊师,玉儿的腰带......落下了。”目光却先落在跪地咳嗽的曲波离身上。
连虞立刻明白过来,他不是来找腰带的。
他听见了曲波离的咳嗽,故意闯进来,想替他解围。
果然,因为他的出现,绯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如此,玉郎便过来取罢。”
他含笑望着他。
那名年轻男子迟疑片刻,便在屋内两人和屋顶两人的四道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连虞盯着他逐渐靠近身影,心头莫名生出不祥的预感。她刚欲起身,却被宿偃抓住了手腕。
宿偃没有出声,只冷冷地盯着屋内。
玉郎终于走到榻前。
绯衣男子向他伸出手,语气温柔:过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玉郎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中,喉咙随即被那只手牢牢扣住。
他的手掌一点点收紧,低头望着怀里的玉郎。
连虞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玉郎那张血色一点点消失的面容上看到了极具惊怖的神色。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一滴泪从他无神的眼睛里滑落,他的嘴唇动了动,却连求饶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随着,绯衣男子松开手,玉郎的身形软倒下去,躺在案边,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
她瞪着眼睛,浑身冷意遍布,心脏砰砰直跳得厉害。
他死了。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绯衣男子拿起布帕,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轻声道:“阿离方才想说什么?”
曲波离声音沙哑得厉害,低声道:“弟子......虽未取得六道登极残卷,却打听到了另一则消息。”
绯衣男子笑容终于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曲波离。
“继续说。”
“如今,落月教的魔君宿偃,就在这扬州城内。”
曲波离缓了口气,继续道:
“宿偃身旁跟着个右臂折断的女子,十五那夜,他强行施展堕仙术,身负重伤。”曲波离勉强爬起来,重新俯首。
“堕仙术......呵,他倒是胆子大得很。”
“师尊说得是,堕仙术虽能短暂提升内力,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想必他现在一定不好受。”
连虞听至此处,不由得望了身旁的宿偃一眼。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看不出情绪。
“还有吗。”绯衣男子捻动一颗串珠。
“他此番入周境,一是为了前尘镜,二是为了与潜伏在周境的曲明君、星陨君和辰乱君接头。”
“扬州城里藏着哪一个?”
“尚未查明。”
“那便从烟雨楼查起。”
绯衣男子声音依旧温和。
“他才入周,六道登极残卷便现世,这份巧合,我不信。”
“弟子明白。”
佛珠在他指间缓缓转过一圈。:“河朔呢?”
“弟子按计划,沿河十七处寺院,已有八处换上了我们的人。”
曲波离略作停顿:“只是动静闹得有点大,官府似乎起了疑心。”
“阿离。”
绯衣男子轻轻叹了口气。
“你又心急了。”
曲波离立即俯首:“弟子知错。”
“都这么多年了,我们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一次吞得太多,难免会噎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指间佛珠却忽然停住。
“河朔暂且收手。剩下的人,不必再往寺院里送了。”
“那这些人……”
“转往河东。”
曲波离微微抬眼:“河东?”
“河东礼佛者众,又扼守太行要道。如今云墟宗与淩霜宫斗得不可开交,没有人会在意山下的寺庙。”
绯衣男子垂下眼睛。
“告诉他们,这一次慢些,不要再惊动官府。”
“弟子明白。”
“嗯。”
他沉默片刻,闭着眼,手下动作未停,串珠清脆作响。
片刻后,他忽然问:
“前尘镜呢?”
“秦王世子曾对外声称,飞横已经被关进王府地牢。”曲波离缓缓皱起眉。
“可弟子前几日在烟雨楼遇见一人,觉得有些可疑。”
绯衣男子睁开眼睛。
“你怀疑她就是飞横?”
“弟子不敢断言。”
曲波离道:“那人易了容,也扮作男子。可她施展的步法近似《点星河》,经脉中的运气路数,却又分明出自《吞山海》。”
绯衣男子眼中终于浮起几分真正的兴趣。
“你看清了?”
“弟子这双眼不会认错真气。”
绯衣男子捻着佛珠,若有所思。
“年纪如何?”
“易容能改五官,却改不了骨相。”
曲波离沉默片刻,才继续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