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侍卫他另有所图(女尊)》
这是喻辞十八年睡得最好的觉。
以至于第二日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他受惊似的跳下床,外衫也没来得及穿,打开门便朝院外跑。
两人在院门口迎面相遇,险些撞在一起。
见他头发散乱,里衣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喻霓裳顿时心生不满。
男儿家的清白何其重要,何况两人如今已经成婚,若是被旁人看了该如何是好。
她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旁人觊觎。
正想训斥两句,蓦然被抱了个严实。
一时竟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喻辞不管不顾地将头埋进她颈窝。
昨晚的一切太过美好,他害怕那只是场梦。
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好在喻霓裳并没有推开他。
肌肤传来湿润,喻霓裳心中那点不满顷刻间消散。
虽然不知道喻辞在害怕什么,但应该是依赖她的。
手中拿着的蔬菜饼就快要凉了,喻霓裳才出声提醒:“回去。”
苏亭雪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喻辞不能这副模样在院中乱走。
喻辞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跟在喻霓裳身后回了屋子。
她将面饼放在桌上,拿起衣衫扔给喻辞。
“再穿成这样到处跑,我就将你扒光了扔出去。”
这话着实有些重,喻霓裳刚说出口便后悔了。
喻辞恍然觉得回到了喻霓裳未曾失忆时。
但此刻听起来,便成了另外一番意味。
“好。”
他轻快地应下,乖顺得让喻霓裳拿着面饼边嚼边看他。
这分明是句羞辱的话,若是那宅院里养尊处优的男子听见眼泪都要落下,这家伙怎么还挺高兴。
喻辞三两下穿好衣裳,匆匆洗了把脸,喻霓裳将面饼扔给他。
说是面饼,实则一半都是腌菜。
味道算不上美味,但也能勉强吃下去。
苏亭雪家中三代从医,如今只剩她一人,大旱两年还能拿出腌菜和面粉烙成饼,已经远超许多人了。
更何况她二人是来此寻医的,有得吃已经不错了。
吃完面饼,喻霓裳喝下半盏白水。
喻辞一直瞧着她的动作,面饼不过巴掌大,喻霓裳肯定没吃饱。
他没吃几口,将干净的那一半撕下来,走到喻霓裳面前蹲下身,仰头望着她。
喻霓裳拿着杯盏的手悬在半空:“做什么?”
喻辞又将面饼凑近:“妇君没吃饱,阿辞这儿还有。”
杯盏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喻霓裳板着脸,自从醒来,这家伙一举一动都讨好得有些过分了。
“喻辞,你真是我夫郎?”
虽然失忆了,但她总觉得自己的夫郎不会是如此谨小慎微的模样。
至少她不会将人养成这副事事讨好的样子。
喻辞这张脸,足以令她将人捧在手心里。
一语落下,喻辞愣在原地,手中的面饼砸落在地面。他回过神想去捡,手腕突然被拽住。
手心的薄茧暴露在眼前,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喻霓裳皱着眉头,视线落在喻辞苍白的脸上。
她和喻辞都会习武,究竟是何种身份。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正打算问个清楚,院外倏然传来苏亭雪慌乱的喊声。
“几位官君,我这后院哪来什么通缉犯。
“就算要搜也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啊?!”
苏亭雪音量特意拔高,俨然是在提醒屋子里的人,
喻霓裳站起身,瞬间明白官府的人是朝她们来的。也没了查清真相的心思,环顾一圈四周,拉起喻辞便要走,却见四五个官兵半只脚已经踏进庭院。
她捡起地上的面饼,一股脑塞进喻辞口中,确保屋中没留下活人的痕迹,拉着他的衣襟扔进了角落的衣柜。
衣柜不算高,喻辞只能勉强坐在一角,待喻霓裳挤进来,两人面前已经没什么空间了。
刚关上门,哒哒哒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衣柜中光线昏暗,只能接着从柜门处渗进来的光线勉强看清楚。
喻霓裳透过门缝,看到来人手中拿着的画像。
确是她和喻辞无疑。
为首的官兵扫了扫屋子,厉声道:
“有人看到这两人进了你的药铺,说,人在哪儿?!”
那人神情狠厉,苏亭雪却也不怕,呵呵笑道:“这两人确实来过,不过第二日天没亮便跑了,连诊金都还没给我呢。
“官君若是抓到这二人,可得麻烦差人告诉我一声,我也得将诊金要回来!”
她说得面上愤懑,从衣袖里拿出碎银不由分说地放进那人手中。
官兵狐疑地打量着她,将银两揣进兜里,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人开始搜屋。
喻霓裳收回目光,轻声在喻辞身上搜罗。
喻辞口中的面饼将面颊塞得鼓鼓的,愣愣地瞧着喻霓裳的动作,又看了看两人此刻的姿势。
他两条腿蜷缩在衣柜里,喻霓裳几乎算是跪在面前的。两人挨得极进,呼吸在狭小的空间交缠。
属实算不了雅观。
感受着那只手在身上不停游走,喻辞默默低下头,呼吸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咽下面饼,一动也不敢动。
终于,手心摸到一处冰凉的刀鞘。
喻霓裳拔出他绑在大腿上的匕首,才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家伙将匕首放这儿做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喻霓裳将匕首扔到喻辞怀中,下颌微抬。
喻辞拿着匕首点点头。
虽然外面的人是官兵,但应当是禹王派来的人。
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喻辞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官兵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而来。
苏亭雪看着紧闭的柜门急得满头是汗,面上却也不敢表露太多,只能站在原地。
就在那人双手即将覆上柜门之际,院外蓦地走来一人,不知凑近说了什么,一行人匆匆忙忙离去。
苏亭雪将几人送走,打听一番才知晓:九千岁失踪,陛下震怒,上面派了不少人来,眼下县衙乱成了一锅粥,皆是人人自危。
“九千岁?”
她轻声呢喃,联想到官兵手中的画像,面色巨变,心中惊骇不已。
自己救的,莫非就是九千岁?
她连忙在门口挂上木牌,将门上两道锁锁得严严实实,才提着裙摆跑向后院。
却只见紧闭的柜门大开着,不远处的木桌上放着五两碎银。
马车碾过碎石快速朝城门驶过,刚消失不见,便见几十个官兵拿着画像挨个比对。
喻辞松了口气,扬起鞭绳加快速度。
行驶了一整日,喻霓裳终于受不住颠簸,掀开车帘询问:“还有多久?”
天色将黑,远处出现一间小木屋。
喻辞一喜,忙道:“到了。”
喻霓裳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被喻辞扶着下车,待推开院门,瞧见满地枯草和院中断了一条腿的木桌时,她转头默默凝视喻辞,似要他给一个解释。
喻辞低下头,支支吾吾:“那个,妇君,你失忆前,我们,我们得罪了个贵人,眼下,只能委屈妇君了。”
他双手放在身前,不安地扣着指甲,都快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喻霓裳站在原地没说话,
喻辞心中忐忑,想起白日喻霓裳的问话,知晓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暗自下定决心,若是喻霓裳再问便将所有真相拖出,是打是骂受着便是。
至少这两日,也是光明正大地喊了好几声妇君。
他该知足。
一片死寂过后,喻霓裳收回目光,伸手在喻辞身前的衣物中掏了掏。
惹得喻辞耳朵红得发烫,终于找到一张银白色的手帕。
她像个没事人似的拿着手帕在木椅上擦了两下,才皱着眉头坐下。
喻辞不明所以,总觉得这两日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喻霓裳淡淡地看过来,伸手抵着下颌,面色疲倦:“还不收拾?”
一阵惊愕后,喻辞心尖砰砰直跳。
妇君不追问,是不是,也想和他在一起?
他挽起衣袖,迈着轻快的脚步掀开角落的井盖,打了好几桶水开始擦拭屋子。
待收拾好已是半个时辰后。
喻霓裳撑着木桌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睁眼看去。
对上她那双带着几分迷蒙的双眸,喻辞顿感愧疚万分。
让堂堂九千岁屈尊住在这么一间破旧的木屋,他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如今到处都是禹王的人,若是拉响火箭定会被她们发现踪迹。
倒时喻茯苓她们还没赶来,他一个人,是没法子护住妇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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