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的外室》
夜色沉凝,晚风携着院子里淡淡的海棠花香,轻轻拂入内室。
榻上春光正好,沈云姒身着一身烟霞色薄衫寝衣,软软的偎在霍诠宽阔的怀中,薄纱覆在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起伏,勾勒出她玲珑纤细的身段。
寝衣领口微敞,肩头布料滑落大半,露出纤细优美的肩颈,妩媚极了。
霍诠则随意的敞着衣襟,一脸餍足,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腰肢。
指尖的薄茧,隔着薄薄的纱衣,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烫得沈云姒心尖发颤。
沈云姒睫毛轻颤,却又累得实在无力反抗,只能尽量放轻呼吸,任由那带着侵略性的抚摸在腰间徘徊。
见她不反对,霍诠的手开始越来越放肆。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漫不经心地划过腰侧。不经意间,指腹触到了腰间那抹微凉。
霍诠的动作一顿,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那串腰链上,指腹轻轻捻起链身,摩挲把玩。
那是一条由白玉珠串成的腰链,每一颗玉珠都打磨的小巧圆润,打眼一看便可以看出皆是上品。
可它中间却嵌着一颗色泽暗沉的檀香珠,在整串腰链上,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沈云姒见状,心跟着一紧,下意识的想要伸手,遮住那串腰链,可却被男人牢牢地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她心里轻叹一声,只怪自己大意了。
这颗檀香珠,是小宝前些日子亲手给她做的生辰礼物。
她想着自己总是待在万芳楼那种鱼龙混杂之地,若是在脖子上戴着它招摇过市,难免会被有心人记住,给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她又不想辜负小宝的心意,便寻了白玉珠,串成腰链,将这颗檀香珠放在期间,日日戴着。
腰部隐秘,她以为这样便不会引人注目,却忘了霍诠和其他人不同。
他可以看到她身上的每一寸,当然也能看到这颗檀香珠。
烛光落在霍诠修长的手指上,他轻轻捻着那颗檀香珠,细腻的珠体在他的指腹间缓缓转动。
他垂着眼,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良久,才缓缓开口:“怎么想起戴这个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女人的耳畔,带着无形的压力,攫住了沈云姒的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娇嗔道:“觉得好看,便戴了。你不喜欢吗?”
事到如今,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知晓小宝的存在。
霍诠抬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泛红的耳根,漫不经心的开口:“哦?”
“好看?”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玩味,“不是旁的男人送的?”
说着,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按压了一下那颗檀香珠。
“姒儿,”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你要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檀香珠随着他的动作嵌入肌肤,力道不重,却让沈云姒心头一慌。
她本能的摇头,“我没骗你……”
“当真?”霍诠不慌不忙的追问。
沈云姒喉间发涩,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
霍诠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沈云姒几乎要以为时间都静止了,他才缓缓松开那串腰链,指尖重新抚上她的脸颊。
沈云姒望着眼前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望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她忽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霍诠,”她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若是我真的有了别的男人,你会放我离开吗?”
卧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霍诠指尖的动作攸然停住。
随即,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低下头来,鼻尖抵住她的额角:“放你离开?”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带着戏谑,“宝贝,你怎么会有这般天真的念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阴鸷:“敢动我的女人,杀了便好。”
沈云姒闻言,只觉遍体生寒。
她早该明白的,他这人一向如此,霸道偏执。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
“那……你会娶我吗?”她问。
霍诠的动作再次顿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随即,轻笑一声。
“宝贝,”他唤她,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可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不要去提一些我做不到的要求。”
闻言,沈云姒忍不住心口一窒。
是了。
他是权倾朝野的大都督,是当朝驸马,是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而她沈云姒,只是一个流落风尘的青楼女,一个靠色艺侍人的玩物,一个连自己的命都握在别人手里的可怜人。
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怎么可能娶她?
这般想着,她的心头爬上密密麻麻的疼,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苦涩与绝望。
“你不会娶我,却又不愿放我离开。”她望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霍诠,你难道要这样,让我无名无分地困在你身边一辈子吗?”
霍诠闻言,静静的望着她,缓缓开口:“除了婚姻,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说着,他抬手,重新揽住她的腰,强势的不容她挣脱,“一辈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难道不好吗?”
“不好。”沈云姒猛地摇头,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我想要一个安稳的家,不想一直横在你和公主之间。”
她是一个现代人,她的道德观,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霸占着别人的丈夫,无法永远躲在暗处,做一段感情里见不得光的插足者。
哪怕霍诠待她再好,这份苟且偷安的日子,她也不想再继续了。
况且,公主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无论如何,都得摆脱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霍诠冷声打断她。
方才一脸带笑的男人,神色攸然转怒,让沈云姒心头一凛。
直到如今,沈云姒也不明白,为什么霍诠和公主如今会变得如此貌合神离。
明明五年前他们成婚时,举国欢庆,世人都说他们恩爱非常,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可如今,连提及她的名字,都让霍诠如此厌烦,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你是驸马,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沈云姒咬着唇,执拗的开口。
闻言,霍诠的声音更冷了:“这里没有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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