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流放夫妻搞钱日常》

2. 牢狱之灾

谢迎玉下意识看向卫钦。

他面色发白,神情亦有几分慌乱,“是晋王,他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从封地辽东聚集了七万精锐铁骑一路南下,看来如今这长安城守不住了。”

卫钦几乎没有一丝犹豫,抓住了谢迎玉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拖,“跟我走!”

谢迎玉被拽得生疼,脖子上的发冠重如千钧,但生死时刻,她哪里敢停下脚步。

两人匆匆穿过偌大的府邸,夜色下,阖府红绸高悬,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诡异而刺眼。

喜宴杯盘狼藉,门外寒光闪烁,没来得及跑的宾客纷纷三五成群,紧缩地抱作一团。

只听轰的一声,定国公府数寸厚的朱红高门轰然倒塌,激荡起阵阵尘烟木屑。

火光阵阵,一群身着铁甲的辽东兵卒高举长刀,叫嚣着闯入了长安的温柔富贵乡。

谢迎玉心头一沉,遭了。

…………

“呸,还当你是什么贵女呢!”

“快点给老子进去,别磨磨蹭蹭的!”

蛮横的狱卒使劲儿一推,谢迎玉脚下一轻,几乎是被扔进了女囚的牢房。

她身上的喜服和珠钗发冠被搜身的婆子收缴殆尽,待扒了个干净,又让她换上粗布囚衣,像赶猪仔一样塞到了暗无天日的囚室。

谢迎玉嗅到臭烘烘的味道,不可抑制地呕了一声。

昨夜长安城破,尚未登基的太子殿下死于五门,身为圣人幼子的晋王只用了不到一夜就令江山易主。

可悲的是镇国公与定国公不明情由,一味护主,执意领着禁军在宫门前厮杀,惹得龙颜大怒。

登基大典尚在筹备之中,便先以奸臣逆党的罪名将她的父亲阿兄和大伯通通斩首示众。

一夜之间,长安无数勋贵高门的族人家眷尽数下狱,圣人义子平阳王更是迫不得已阖府自尽。

谢迎玉肿着核桃眼,小心翼翼的摸到了一块干草,慢慢坐了下去。

听到父亲与阿兄蒙难,她母亲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明。新帝如今正是厌恶他们的时候,怎会有人费心医治,只怕多半也要随他们去了。

短短一夜,亲人全无,只剩她一人徒留世间。可笑她上花轿前还在为他们不够关心自己而生气,恐怕当时整个长安都处在为难之中,只有她还在做着玩乐的美梦。

谢迎玉悲从心起,又哭出声来,抽噎声低低回荡在囚室里。

“哭什么哭?”身后响起一个尖利的女声:“要不是你,怎么会连累我们这些无辜之人,现在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你倒还有脸活着!”

声音阴森可怖,沙哑发颤,仿佛厉鬼一般。

谢迎玉打了个哆嗦,一下止住了哭腔。

“玉娘别听她的,这事不怪你。”黑暗中,一个温暖的怀抱靠了过来,对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你母亲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谢迎玉吸吸鼻子,认出来人是才当了自己一日嫂子的裴颂禾。

她眼中泪花更甚:“嫂子,我娘……怕是,怕是……”

“好什么好,她就该死!”两人身后传来大力拍击木栏的声音,合着尖锐疯狂的诅咒:“还有你,姓裴的,你也该死!你们都该死!”

谢迎玉这才听出这声音耳熟。

是她二伯娘。

狱卒们将女眷按照族亲划分,她既然已经嫁到卫家,自然算定国公府的人。

与这边女眷稀少的情形不同,隔壁镇国公府那间里头挤满了人,她几位伯娘和众多堂姐此刻都穿着囚衣,脸色灰败地挤在枯草堆上。

二伯娘尖利的指甲透过木栏抓了过来,谢迎玉拉着裴颂禾正要躲闪,牢门外倏地响起一阵鞭响:“妈的,都给我老实点!”

狱卒在外头阴涔涔地摸着鞭子:“正好我这鞭子还没尝过细皮嫩肉的小美人什么味儿,你们要是耐不住寂寞,可别怪老子。”

所有人吓得同时缩了缩身子。

谁也不敢再言语了。

裴颂禾将谢迎玉拉到另一边的角落,小声问:“二郎怎么样?”

谢迎玉想到嫂子此时已经失去了郎君,嗫嚅道:“好像还活着。”

卫钦因不到弱冠之年,又没有领兵参与,侥幸没有被算在第一批诛杀的男丁中。

裴颂禾点点头,抱住谢迎玉,柔声拍着她的脊背,“那就好,你别怕,嫂子在此处陪着你呢。”

裴颂禾比她年长几岁,嫁入卫家已经五载,便是出了这样天大的事她仍然能处事临危不乱,谢迎玉下意识靠了过去,眼中又冒出泪水:“嫂子,我们会死吗?”

她还不想死。

人说死了就什么都见不到了,会过往生桥,喝孟婆汤,忘却今生所有。

“不会的,”裴颂禾暗暗朝囚室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圣人已经杀了几位国公和将军,若是连咱们女眷孩子也不放过,于新朝无益。”

谢迎玉的哭声渐渐止了。

“我猜多半会……”

裴颂禾话未说完,外头响起一串极为不耐的敲击声,狱卒手中的棒子敲得邦邦响:“放饭了啊!”

谢迎玉是新来的,狱卒特意给她拿了个碗来。碗沿上一左一右对称的豁了两个口子,让本来就浅的陶碗雪上加霜。

今日的膳食是种发黑的糊糊,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饭”,心中五味杂陈,半点胃口也无。这样的东西,连知雪都不会看一眼。

想起往日家中一切,谢迎玉忍不住又是鼻子发酸,缩着身子要回墙根下猫着哭,一把被裴颂禾拦住。

“你得吃东西,要不然这种地方一天都挨不住。”裴颂禾将她的碗塞到谢迎玉手里,哄道:“快吃罢,我这碗多些,还热着呢,这牢里太冷了,吃了身上暖和。”

如今已是初秋,凉嗖嗖的风顺着墙缝往里渗。

她们这些女眷往日都是金尊玉贵养着,现在沦为阶下囚,心中哀痛绝望,才一夜的功夫,镇国公囚室那边已经病倒了四五个。

谢迎玉听劝,端起来凑到嘴边,一股泛着酸气的臭味儿登时扑面而来,她抑制不住得呕了一声。

“嫂子,我吃不下……”她不想浪费,但这玩意儿又酸又臭,身子本能的反应让她直犯恶心。

裴颂禾咬了咬牙,一捏鼻子,端起谢迎玉那碗扬脖灌了。

她强忍下心口的恶心,朝谢迎玉点了点头。

谢迎玉硬着头皮学她的样子,一碗下去,口中臭苦,好在但总算是没有吐出来。

转眼一连几日,众人吃喝拉撒都在这摊干草上,牢中的气味儿越发难闻。

尤其几个伯娘打定主意拿她们撒气,天天朝着谢迎玉与裴颂禾的这边出恭,除了潮湿的霉味儿,囚室中很快又多了浓烈的恶臭骚气。

每回出恭,有力气的还要朝她们恶狠狠地瞪几眼,呸一口。

谢迎玉默默将身下还算干净的干草往里拢了拢,与裴颂禾将睡觉的地方一挪再挪,转着圈儿得躲臭气。

这日清晨,镇国公府的囚室中传来惊呼。

她三伯娘夜里撑不住走了,早上被人发现时尸身已经僵直冷透。

“都是他们天杀的作孽啊!”二伯娘低低哭嚎起来:“我那可怜的弟妹啊,清清白白安分守己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啊!”

“那贱人一窝子带累全家,害苦了咱们,不然我们这等规矩人家,何至于被抄家灭族,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啊!现在她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留下我们这些被拖累的活受罪……”

木栏的另一边,谢迎玉依偎在裴颂禾身边,冷眼看着对面。

其实她二伯母与三伯娘关系最差,每年年节都要互骂一场才罢手。如今倒是她哭得最起劲,也不知是真心还是指桑骂槐。

昨日她母亲被送了回来。

人已是形销骨立,气息微弱,母女两人只能隔着木栏握着彼此的手。整整一夜,待到天光乍亮,谢迎玉的眼泪流干了。

她的母亲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尸身苍白地蜷在发黑的干草上,很快被狱卒拖了出去。

谢迎玉神魂出窍,开始恍惚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她睁开眼,面前却只有踉跄着站起来的三堂姐谢云意。那是二伯娘的大女儿,长她一岁。

对方纤白的手指颤巍巍指了过来,“三伯娘就是叫你们害死的!如今她尸骨未寒,你们竟然还有脸在哪儿坐着,真是无情无义,冷血蛇心!活该你娘先死,该着叫她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叫阎王小鬼拔她的舌头,剥了她的皮,生生世世投不了胎!”

谢迎玉眼眶通红,胸口憋着的气一下达到了顶点:“你再说一句?”

“我就说,你们自己做乱臣贼子,何苦连累我们清清白白的人家——”

“你倒有脸说自己清白!”谢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