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的前男友好像又活了》
车门被打开了,我被直接拽了下去。
对方也是个粗鲁的混蛋,我被他的力道拽得踉跄几步,差点跪下。还好恺撒眼疾手快,搂住了我的腰。
我低声对他道了声谢。他只是瞥了我一眼。
我看着眼前这片乱石岗,心中暗叹,坎特找的这个位置可不太对。
他看着这片层层叠叠的灰白石头,可能也知道自己下错了地方。
不过高贵的有钱人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他撇了撇嘴,直接吩咐下属:“开始吧。”
我冷眼瞧着他带着的几个人各自拿了一块金属仪器,在周围走走停停。用了比我们当时更长的时间,终于在其中一块金属板上发出了微弱的“滴滴”声。
坎特耷拉着眉,掐灭手里的雪茄:“就是在这里?”
“是的,老板就应该在这下面,误差不会超过十五码。”
坎特终于舒了一口气。他走到我身边,一把拽住了我的辫子,强迫我低下头,与他视线平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着他的脸,明明也就才三十来岁,但他扬眉时,额头上的皱纹已经像巴哥犬一样的。
他见我不说话,又拿灭掉的雪茄头点了点我的脸:“在我拆穿你可笑的谎言之前?”
我冷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被我不识趣的样子搞烦了一把推开我,冲着后面大吼:“把路给我炸开。”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踩到了恺撒的脚上,撞到了恺撒硬邦邦的胸膛。连忙低声道歉:“抱歉。”
恺撒看着远处几个人忙忙碌碌地搬炸药没说话,倒是揽着我腰的手没放开,又一下一下在上面拍着。
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狗。
真讨厌!
外面的石头很快就被炸开,露出了里面的路,只是入口还比较窄,至少不能让坎特从容通过。
于是他再次挥手:“再炸一次!”
我扬起脖子冲那边高喊:“不能再炸了,里边的通道很脆弱,可能会被炸塌方。”
自然没人理我,甚至还有个搬炸药的男人,被我吵到了,杵了我一肘子:“安静点!”
我揉着肚子,苦苦劝阻:“真的不能再炸了!我没说谎,听我一句劝吧……”
恺撒忽然拔出了一把刀。
我蓦然住嘴。
不……,不是吧……
我悄悄向后退两步,却被他抓住手一把拽了回来。
冰冷的刀锋贴着腕上的经脉,“嗖”地一下划过,绑着我的绳子掉在地上,我毫发无伤。
“呼。”我揉着手腕,松了一口气,下巴却被抬了起来。
恺撒棱角分明的大脸凑了过来,又凑到我耳边说话:“接下来的路,还要麻烦大教授操心了。”
能不能学会什么叫做和陌生人保持边界感?
“强行走进去的代价你们未必可以承受。”
恺撒瞎勾八笑了一下:“是吗?”
通往遗址的甬道终于被彻底炸开了,我被推搡到了最前面。
坎特举起手枪,戳了戳我的额头:“你先进。”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洞中不知道从哪吹来一股冷风,冻得我打了个喷嚏。
坎特见我忽然冲着他浑身一激灵,手一哆嗦,枪差点走火。
恺撒站在我正身后,险些被他双杀,一把推开我把坎特的枪夺了过来。
我连忙冲坎特微微低头:“咱们赶紧走吧,我这就开路。”
地下自然没有灯光,众人戴着头顶探路灯,将前路勉强照亮。
坎特看着惨白灯光下斯蒂芬那双水盈盈的紫色眸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发毛。
他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对恺撒说:“我总觉得他看起来不太对劲,你说呢?”
恺撒没有答话。
坎特不满地抬起头,就见恺撒望着斯蒂芬的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冷哼一声。
【“没错,就是这儿了。”我拿着罗盘站在入口,“传说中的循环与枯萎之神,在枯萎中诞生,又在新生中死去,周而复始,首尾相连,没有尽头。”
“能找到这处遗址,离不开凯奇先生与戴维斯先生的鼎力相助。”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眼中甚至含起了泪光,“你们能来参与这个项目,实在是太好了。”
凯奇·科波菲尔今年三十八岁,他出身大家族,一举一动都带着体面。即使是在这荒郊野岭,也穿着极为考究的猎装,将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
在他的生活中,听过无数或真诚或虚伪的马屁,此刻听了我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催促道:“希望我们可以尽快进去。”
戴维斯是个老绅士,看起来面容很和蔼,此刻拄着一根黑木手杖,用他那副左面漆黑右面透亮的眼镜打量我:“休教授实在是太客气了,能率先踏入一处从未被开垦过的古神遗址,是我的荣幸,我要感谢您才对。”
他是一位神秘学爱好者,在业内很有名望,资助过许多神秘学研究者。不过讲真的,在我们这行,大部分的资助都像是在打水漂玩。
戴维斯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许多神秘学者穷极一生,也只能在一些文献里学得一点皮毛。我没想到教授您如此年轻,竟然就能独自发现这种完整的遗址,如此天赋实在令人惊叹。”
我笑了笑:“因为神秘学从来不是靠着死读文本就能掌握的知识,解读神秘,是神赐予的资格。”
“所以……?”
“啊?我没说过吗?”我拍了拍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幼时无意间受过神明的注视,从那时开始,我便正式获得了神秘学的入场券。”
戴维斯听了,即使很克制,眼睛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被神明注视过后,没有陷入癫狂,也没发生异变,反而被赋予了资格,您真的很受神的喜爱。”
凯奇听了也忍不住问:“你是因为什么被神明注视的呢?”
我摇了摇头:“那时候年纪太小了,有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他拉下脸,看着远处哼了一声。
我耸了耸肩,他可能以为我在说谎,故意隐瞒,但这次我真没有。
每当我想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情,脑海里都像是翻滚蒸腾的热海,模模糊糊的,将脑袋烧得生疼。
按照我说的法子,众人很快就打开了门。
戴维斯和凯奇各带了两名手下,不过为了能保证两位金主能顺利抵达终点,我对着跟在我身后的两个学生说:“贝拉、理查德,你们两个跟着戴维斯和凯奇先生,路上遇到有什么不懂的,及时问我。”
贝拉响亮地应了一声,抱着本子跑到了戴维斯那边,而理查德则沉默地走到凯奇身后。
只剩雷德蒙慢悠悠地晃在我身后,凑到我耳边询问:“老师,那我呢?”
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耳朵发痒,我忍不住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然是跟着我。”
他接过我手里的背包,都背到了自己身上,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偷偷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遵命。”
是的,雷德蒙是我收的第一个学生,他是我在课题组最忠心的助手,也是我生活中最密不可分的爱侣。
我们是一对密不可分的情人。
……
“不要踩左边第三块石板。”
“灯熄掉,这里的机关会被火焰惊醒。”
“贝拉,不要去摸那个蘑菇,上面有毒。”
“理查德,我怎么教你的,遇到陌生的雕像,不可以直视它的眼睛。”
“贝拉,把凯奇先生身上的镜子砸掉,光会把你们的影子折到神的视线中……”
“谢谢你雷德蒙,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水坑,我没事。”
“真的吗?那要不要我背你?”
“好了,安静点,大家都看着呢。”
在我的指挥下,第一扇门的进程简直顺利得如同奇迹。
走过狭窄的甬道,穿越一间堆满灰色石卵的耳室,终于看到了一扇宏伟的大门。
“你们让开,我来操作。”我走在门前,掏出几样东西捣鼓了一阵,石门便轰隆隆地发出低鸣,自己打开了。
门后的空间不大,但是高得不可思议,墙壁极尽力量向上伸展,探照灯的光都照不到尽头。穹顶之上寸寸刻满复杂的几何雕绘,那些精美的线条在视野中彼此穿插,错落交叠在视网膜中映出不同的景色。
这样的迤逦,很难想象可以出现在人间。
我忍不住伸手摸着其中一条雕绘,喃喃道:“看来真的是这里……”
我舒了一口气,转过身:“今天就到这里吧。贝拉,你去拿本子记录西侧墙面的图案。理查德,你从入口拓印铭文。雷德蒙,你和我检查中央石台。”
戴维斯和凯奇也吩咐手下开始清理地面,将帐篷和物资搬进前殿。
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这忙碌之间似乎又加了点别的东西。
戴维斯走到贝拉身边,询问她记的内容是什么,贝拉兴致勃勃地和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
偶尔理查德也会在换拓印纸的时候经过凯奇身边,和他聊两句。
雷德蒙微微皱起眉。
终于,他挡在理查德面前:“从入口到这里只有十几步,我不想再看见你又‘意外’绕一个圈子从凯奇先生身边经过。”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和贝拉最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小心思,导师带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替别人做事的。”
理查德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说:“导师不喜欢话太密的学生,你说的话多了,没准自己的秘密也会暴露出来,大管事。”
说完,他撞开雷德蒙的肩膀。
雷德蒙下意识地转过头——
休仍在原地,低头写写画画,似乎对外面的世界一切都不在意。贝拉和戴维斯凑在一起光明正大地交头接耳。
整理完今天的东西,我便去休息了,刚躺下没多久,帐篷便被打开了。
雷德蒙从背后贴了上来,抱住我的腰,硬生生把我从被子里拔了出来,拖到他怀里。
有一点像偷东西回自己窝的坏狗,我不满地转过身,用力推了推他:“松开一点。”
他慢慢放松手臂,把脸埋进我的颈窝乱蹭。
我被他的发尾蹭得发痒,忍不住拽着他的头发往后扯:“雷德蒙,你今天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像急于吃饭的幼犬一样焦躁地喘着气亲着我的耳边,又低下头啃咬我的脖颈。
我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坚定地拒绝了:“雷德蒙不可以。”
于是他便不再动作了,只把我抱得更紧,闷闷地把脸埋进我的胸口。
我感受着,他鼻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胸口,也能听见他脖子中跳动的脉搏。
一下一下,滚烫的,鲜活的,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他出身中产家庭,家境优渥,父母恩爱,性格阳光开朗,待人友善,成绩优异,和我是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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