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余被衔青拎着，动作不由得一顿，就这一刹那的功夫，前面的几名舞女进了一间雅间。

关门前，一名舞女朝着花余抛了个媚眼。

花余看到了，衔青也看到了。

衔青将人拎到自己跟前，蹙眉道：“方才为何跟她走？”

花余还是背对着衔青的姿势，但两人的距离已是极近，衔青的呼吸喷洒在花余的头顶，很轻，却让花余无法忽视。他感觉自己头顶痒痒的，一阵酥麻感窜上脊背。

“那舞女身上有暗纹！”花余声音中带上了轻颤。

衔青顿了顿，他当时并未发现暗纹。

“师尊，我们要去看看吗？”花余微微偏过头小声问道。

眼前的黑发擦过面颊，带起一阵痒意。衔青低头，视线正与花余对上。衔青轻“嗯”了一声，倏尔想起止诺好像被他们落在了身后，回头看时却发现走廊上已没有了人影。

靠近雅间，丝竹声伴随着女子娇俏的笑声从里面传来。花余心中犯了难，这雅间要如何才能窥见其中的光景呢？总不能直接趴在门上吧......

花余正想着，忽见眼前的门板正要从里面被打开。大概是做贼心虚，花余慌乱一瞬，回手拉住衔青的袖子将人往旁边的雅间拽。

开门声、关门声、脚步声以及环佩碰撞时发出的脆响。待声音渐远，花余这才放下心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后好像贴着......师尊的胸膛？

血气上涌，花余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烫，好在雅间是黑的，师尊看不到。

衔青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步，淡声道：“不必惊慌，”

身后一空，花余这才重新获得呼吸，小声道：“知道了师尊。”

借着外面的光，花余打量起眼前的屋子起来。衣柜半开，从花余的角度可以看见里面各色的丝带。床榻旁摆着木架，架子上挂着薄纱、银链，还有一个花余不知是同来做甚的长条，看上去像是兽皮搓的。

花余不禁心生好奇，走过去想要拿起来看看。衔青反应极快，伸手将那兽皮搓成的小鞭子拿了过来，谁知用力过猛，鞭尾甩到了花余的手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衔青上前一步想要查看花余的手，步子却在迈出一半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只是问道：“弄疼你了吗？”

花余摩挲着手背上麻痒的地方，摇摇头，心中却是大奇，这鞭子打人竟然不痛诶，不知是用来干甚的。

将那兽皮鞭放回到木架子上，回眸见花余正眨着眸子好奇的盯着那玩意，衔青眉心不由得一跳，出声道：“这里的东西不要碰，现在得想想如何观察到暗纹。”

闻言，花余收回目光，他可是师尊最听话的徒弟。目光一转，花余忽然与一轮圆月对上了视线。

花余：？？？

什么意思，房顶呢？

这间屋子竟然只有一半有瓦顶，靠床榻的那边是没有瓦顶的！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

难道不需要屋顶吗？？？

这这这......

花余感觉自己的一些观念受到了冲击。

衔青却在此时拉住了花余的袖子，低声道：“隔壁大概也是这个布局，去看看，说不定可以看到雅间内的光景。”

“哦......”花余还没反应过来师尊说了什么，就被师尊拉着袖子带到了屋顶上。

他回头看了眼他们方才在的屋子，就见月华正好铺在那床榻上，床边的银链散发着泠泠的光。

若他和师尊一不小心脚滑摔了下去，定是会落在那张榻上的......

花余闭了闭眼。

“睁眼。”衔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可以看。”

懵了一瞬，花余这才想起来他们是来观察那舞女身上的暗纹的。

烛光摇曳，映照着朱红的罗裙宛如一朵朵盛放的娇艳牡丹。屋内，三四名舞女正围着一名男子跳舞。那男子身着一套锦缎绸衣，长发水润丝滑，一眼望去非富即贵。

花余瞳孔一缩，小声惊叫道：“师......师尊！你可看到了？那暗纹。竟会生长！”

舞袖翻飞中，舞女身上的纹路在烛火的照耀下分外明显。那暗纹本只聚集在她的脖颈上，随着她如蝴蝶翩跹的动作，暗纹一点点蔓延到了她的手臂上。

可那观舞的男子就像是看不见一样，依旧抱臂依然自得的欣赏着舞蹈。

花余不解道：“师尊，为何这暗纹只有部分人身上会有？这究竟是何物？与我之前身上长的可有关系？”

衔青沉吟道：“也不一定是部分人才长，许是每个人长得地方不一样，有些人身上的被衣服遮住了也不一定。既是亡魂，所言也不一定可信。”

他指的是他们遇到的那个馄饨店老板。

花余点点头。

衔青接着道：“这暗纹与那蝴蝶锁上的，与你之前身上的成色、走向都不大一样，想来应该不是同一种东西。想来这大概是怨气所生。”

花余好奇道：“师尊，你怎么记得我之前身上的东西长什么样？我自己都不记得。”

衔青：“......之前瞧那纹路奇怪，就多留意了一些。”

又观察了一番，花余发现好像真的像衔青说的那般，有的人的暗纹在手臂上，有的人的暗纹在足踝上，这样看来应该是每个亡魂身上都有这东西了。

看着也没什么意思，花余的目光又落回到他们方才所在的那间雅间里。

那富家公子出手极为阔绰，没一会儿，又有几名身着大红罗裙的舞女推门进了雅间。

花余还未来得及细看，忽听头顶上传来“砰”一声响，眼前有光一闪，他下意识的就想拔剑，却被衔青按住了肩膀。

又是“砰”的一声响，花余抬头去看，却见一朵烟花在天上炸开，无数碎星辰坠落，一朵接一朵，烟花照亮了半边天。

花余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没有见过这般人间烟火。

他伸手想去触摸，却是什么也摸不到，细碎的星辰还未落下就已经消失了。

花余喃喃道：“这是......烟火？”他念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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