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天下炕了吗?》
三花不知不觉修炼了好几个月了,自从掌握了狐族的修炼方法,三花的尾巴开始爆毛,越来越蓬松,逐渐达到了手感巅峰。而且不知不觉间,第二条尾巴悄咪咪的长了出来。最棒的是,三花的个子也蹿了一小截。桃花姐姐们新做的小衣裳,袖口已经有些短了。
三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目光往下移,落在了自己的第二条尾巴上。
那根尾巴藏在第一条尾巴的后面,短短的,细细的。最要命的是——没长毛。粉红色的皮肉露在外面,皱巴巴的,上面稀稀拉拉长着几根白色的绒毛,看起来像……
像一只大老鼠。
三花昨天就是这么被桃花妖们笑话的。他本来想炫耀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把第二条尾巴亮出来给姐姐们看。结果桃夭看了一眼,捂着嘴笑出了声,旁边的红衣直接笑弯了腰:“哎呀小三花,你这尾巴怎么跟小耗子似的!”
三花当时就炸毛了,把尾巴往屁股底下一藏,满脸通红地跑了。
从那以后,他每天出门都要把第二条尾巴仔细藏好。用第一条尾巴盖着,再用衣裳遮着,恨不得能把它塞进芥子袋里。
今天也是一样。三花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把大尾巴盘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住那条小老鼠尾巴,又拽了拽衣摆,确认看不出来,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要干活了!
秋天是深渊最忙碌的季节。
因为深渊的秋天,是从一场战争开始的。
就在第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打着旋儿落地时,白老师就抱着一摞账本出现在小厨房门口,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十倍。他把账本往灶台上一拍,震得碗筷齐齐跳了一跳。
“秋收了。”他说,“从今天起,所有人听我调配。”
潘达和陶铁同时缩了缩脖子。
“潘达,过冬的干货,腊肉,腌菜等,由你带头准备。陶铁,山谷里的菌子今年大年,菌子分类放好不许混在一起,采回来交给潘达晒干保存。铁牛那边我已经说过了,炭要提前备足,入冬之前库房要存够至少六个月的量。英子奶奶的菜园今年增产,萝卜和白菜各需要帮手,我已经从山精野怪里调了人帮忙,冉冉那边的螃蟹也进入了满黄期,公蟹拿去做醉蟹,母蟹要单独挑出来熬秃黄油,蟹肉拆了做蟹粉,剩下的壳晒干磨粉喂鸡。鸡棚那边说百草丹吃腻了,要换换口味。另外……药蒲那边也增产了……”
他一边说一边翻账本,语速飞快,条理清晰,每个人被点到名字的时候都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
“龙大爷。”白老师翻到最后一页,抬起头,目光越过账本落在炕上那坨金色的不明物体上,“您今年能不能……稍微配合一点?”
榻上传来一声含混不清的“嗯……开饭了?”,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说梦话……
“算了您躺着吧……”
白老师深吸一口气,把账本合上,转身大手一挥,“开工。”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就变成了鸡飞狗跳。
三花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快!”潘达扛着挂着满满一竹竿的腊肉从他身边跑过。
“快!”陶铁扛着三筐风干菌菇从他身边跑过。
“快!”桃夭抱着一摞果干筛子从他身边跑过。
“快……”冉冉抱着一篓螃蟹啪嗒啪嗒的走过……
白老师,他的算盘珠子从早响到晚,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着三条走廊都能听见,已经快嘣出火星了。三花有一次去库房送东西,亲眼看见白老师左右开弓,一只手打算盘一只手记账,嘴里还在对面前排队的精怪们发号施令。
“紫玉参,三百年份,丙字号库房第二层左起第六间!领牌子!”
一棵千年老山参精推着一大车紫玉参,瑟瑟发抖地往前走。它后面是一群捧着秋梨膏的梨花妖,叽叽喳喳地讨论白老师今天是不是比昨天更可怕了。
“我觉得比去年还吓人……”一只梨花妖小声说。“听说今年……”
白老师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地扫过来。梨花妖们立刻闭嘴,把秋梨膏举得高高的,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为什么今年增产这么多?”白老师咬牙切齿地翻着账本,“瓜果比去年多了三成,英子奶奶的南瓜大到能当板凳,山里的菌子疯了一样往外冒——龙大爷是不是又随地大小便了?”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而三花这边。
三花的任务是帮陶铁大哥采蘑菇。
一场秋雨过后,山里的菌子冒头了,陶铁大哥背着大箩筐走在前面,三花背着小箩筐跟在后面。
秋天的山林美得不像话。银杏黄了,枫叶红了,松柏还是绿的,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像谁把颜料盘打翻了。空气里是菌子、落叶和松针混在一起的清香。地上东一丛西一簇地冒着各种各样的蘑菇,有的像小伞,有的像珊瑚,有的胖嘟嘟的像馒头。
三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摘一朵松茸,放进箩筐里。然后他看见旁边那朵蘑菇动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
那朵蘑菇又动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一朵拳头大的、伞盖上长着两只豆豆眼的小蘑菇,从菌两侧里拔出两根细细的根须,像两条小短手一样,晃晃悠悠地叉着腰……嗓门细细地,“来吃我呀~”
三花:“……”然后他捧着脸,尖叫响彻整片山林。
陶铁闻声赶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摘的牛肝菌。他看了看那只蘑菇,又看了看三花,然后蹲下来,对着那朵蘑菇端详了片刻。
“这个有毒。”他笃定地说。
蘑菇的豆豆眼眨了眨,“我没毒,我是全天下最好吃的蘑菇!”
陶铁蹲下,和蘑菇吵了起来,“你可拉倒吧,你个红伞伞,吃一口就能见太奶……”
蘑菇尖细的反驳,“你才有毒,你全家都有毒!”
“陶铁大哥!!!”三花捧着脸,“为什么这里的蘑菇成精了!!!”
“你不也成精了……?”陶铁一脸茫然。
三花:“对哦……”
后来那个蘑菇跟了他们一路,非要把自己煲汤不可……
……
潘达的酸笋要开坛了。这是深渊每年秋天的大事——潘达大哥的酸笋。
三花自告奋勇去帮忙。他兴冲冲地跑到腌菜房,还没进门,就被一股神奇的味道劈头砸下。
那气味像是一百个渡劫失败的修士,被泡在一缸陈年臭豆腐卤水里,又加了一斤臭鸡蛋,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七天七夜,然后浓缩成一团,塞进他的鼻子里。
“进来嘛!”潘达在里面热情地招呼,“正好赶上开坛!今年酸得特别好!”
三花屏住呼吸,英勇地迈了进去。
片刻之后,潘达抱着晕过去的三花从腌菜房里冲出来,满脸愧疚地把他放在通风处。陶铁路过,看了一眼,淡定地评价:“我就说,他那小鼻子受不了这个。”
三花被抬回师尊小屋的时候还在翻白眼吐泡泡。师尊难得从榻上坐起来,凑近闻了闻,然后一脸了然:“哦,酸笋开坛了。”
……
深渊的日子平静而热闹,但深渊之外,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白老师是在一个傍晚发现不对劲的。
他照例巡查结界。深渊的结界是上古时期设下的,阵基埋在山脉深处,符文刻在岩石和树根上,和整片大地融为一体。平时不需要维护,它自己会吸收天地灵气运转。白老师每个月巡查一次,只是例行公事。
但这个月,结界上有一道裂痕。
很小,大约两寸长,细得像头发丝。在结界东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