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垂怜了魔尊》
佑离岸方才从梦魇中挣扎出来,那梦境全是惊惶,神经一直紧紧的崩着。现下整个人陷在里面步柏连怀里,居然松懈到完全没了骨头一般。
一时间房间里面的人拥坐一团。流光如炬,顺着步柏连淌到佑离岸身上。
“师尊?”
被抱了半晌,佑离岸反应了过来,眼睫颤动两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
“师尊,我方才是……魇住了吗?”佑离岸硬着头皮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的样子。
心中些许失落,但也是实在是不得不反应过来了。
“算是吧。”
步柏连将安抚他的手从后背收了回来,看着他的可怜样,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步柏连:“昨日应当发现异常了吧?”
“嗯。”
佑离岸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个镇上的人都困在了某一天里,而且似乎困住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同。”
佑离岸说着抬眼看过去,正好步柏连低下头来。眼波流光,眼睑上的红痣明明灭灭晃动。佑离岸心神一动,不自觉停下了话。
“嗯?”步柏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佑离岸:“……”
该死,快说点什么。
步柏连看见他晃神,以为佑离岸是还在梦魇中没有回过神来,伸手抚了抚佑离岸后背。将手搭在佑离岸肩膀上。
一股温暖的灵力从肩膀涌向心脉,却在心口处纠结成一团。佑离岸痛苦皱眉,感到胸口越来越闷,如千贯重石压在胸口。
瞬间,一个锋利的爪子如有实物地破开了胸口。
佑离岸赫然低下头,以为会看见自己被开膛破肚的样子,却正对上一个漂亮的孩童,正趴伏在自己的胸口。
步柏连:“装什么!”
还不待佑离岸反应过来,步柏连一掌握住了幼儿的头将它生生拽了出来。霎时间金光四泻,妖兽现出狰狞的原貌,被步柏连死死捏住后脖颈动弹不得。
“师尊!”
佑离岸大惊,本能地已经召出长剑,剑锋贴着妖兽天灵盖悬着。
那妖兽冷汗津津地看着锋利的冷剑,面前的人带着杀气的看着自己,又撇了眼还捏在自己后脖颈上的手。
妖兽登时怂头塌肩吊着腿:好绝望吧,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性了吗?
步柏连弹了弹佑离岸的剑:“收回去,这可是为师专门给你准备的,别给吓坏了。”
佑离岸缓缓放下剑,眼睛还是盯着这妖物。
刚刚没来得及关注,现在看来这是什么东西?真的长得太丑了,放在师尊手上好难受。
“扣扣”
有力的敲门声撞进来。
佑离岸看了一眼步柏连,在眼神示意下去开了门。
屋外站着的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女人,肩背遮住半个门,腰后紧紧跟着一只脊背到她胸下的黑熊。
女人看了一眼佑离岸,径直走入屋内。佑离岸这才才发现方才被熊卡了个死角,竟然没有看见姜盈天也在她身后。
姜盈天看见佑离岸面露惊讶,随即笑了笑,紧步跟上女子。
佑离岸离开房间轻轻合上门。
两人一同进入屋内,见到步柏连,一人颔首抱拳,一人单膝跪地:“孙荆/姜盈天拜见仙尊。”
孙荆还月州万兽宗宗主。前世在一次清剿魔修途中重伤去世。
步柏连:“这些食梦兽控制外城有半个月了,非要他们一起死了你们才能发现吗?”
孙荆抬眼,锐利的目光看向步柏连手中的食梦兽,嘴唇抿成一条线。
万兽宗的地界上出现妖兽害人,简直叫人笑话!
孙荆低头:“是我的错。”
姜盈天摇头:“不,是我失职。”
姜盈天上前道:“禀明仙尊。一月前,我们整理卷宗时发现近两年各地妖族都陆陆续续迁居力世州。恰好半月前力世州传来消息,慕琢城家的二公子同一只白虎灵兽结契,掌门便想前去一同了解一下情况。临走前将还月州托付给我,是我能力不足,这才给它们钻了空。”
如此说来,还月州居然早就察觉了问题。
步柏连看向孙荆:“那你发现什么了吗?”
孙荆摇头:“惭愧。妖族对我们极为抗拒,竟然完全接近不了。而且我们发现迁居力世州的不止妖族,还有部分灵兽。多年来妖灵二族一直不和,想不到这次妖族竟愿意让灵兽族住在它们的地盘。”
步柏连回忆。
这一次没有查出来什么,前世过不了多久,还月州的镇守世家就换成了赵家,几年后孙荆又暴亡,那几年还月州自己都乱套了,此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难怪,前世并没有注意到妖兽的问题。
昨日他特地去了一趟赵家,并无异样。看来去慕琢城竟是对的。
步柏连站起身:“外城食梦兽布下的瘴我已经尽数拔除,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天亮后我有事要回宗门一趟,届时请你们照顾一下我的弟子。”
两人抱拳:“是,多谢仙尊出手。”
」
孙荆一走,这熊就站了起来。
山一样的身躯,人一样站着,看着即为诡异。
佑离岸感到它在打量自己,也不甘示弱,抬头盯回去。
熊摸了摸鼻子,竟和佑离岸面面相觑起来。
直到门打开,一人一熊才卸下力气。
佑离岸进屋,见那丑东西居然还在师尊手上,很是介意的多看了两眼。
步柏连:“过来”
佑离岸乖乖过去。
步柏连将手里的灵兽朝佑离岸怼了过去。本来想用妖兽柔软的腹部糊佑离岸一脸,岂料食梦兽惊恐地一下子攀紧了步柏连手臂,蜷缩成一一条。
反而是自己手臂变丑了,步柏连气得两眼一闭。
佑离岸伸了伸手,想要把这只碍眼的灵兽夺过来,但是又隐忍的收了回去。
步柏连晃了晃抱着手蜷缩得面目全非的食梦兽:“猜一猜?它的本事是什么?”
佑离岸:“制造噩梦?然后要是醒不来,就永远盛沉睡在梦境中?”
佑离岸皱眉,又否决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可是除了我,遇到的那些人都是在无限的重复幸福的生活,并不是多么的痛苦啊。”
步柏连顺着妖兽炸起来的毛撸了过去:“这是食梦兽,以吸食人们的喜悦幸福的情绪为生的一种灵兽。”
“人活着,总是会对一些事情满怀希望,又或者把某件设立为自己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事情’,认为只有完成了,才能开始生活。”
“而在那些事的前夕,就是最幸福,最期待的时刻。它们会让人在梦境中停留在这样的时刻,然后永恒的停留在期待之中。”
步柏连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佑离岸:
“除非在梦境中感受到威胁,食梦兽发觉对方是自己无法附身掌控的存在,才会将美梦变成噩梦,选择直接在梦中将对方杀死。”
佑离岸要伸手去抓食梦兽,却看见食梦兽瑟瑟发抖地往边上偏了偏,为了躲避佑离岸的触碰宁愿在步柏连的怀里找庇护。
步柏连看着食梦兽的小动作,眼中讳莫如深。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佑离岸是他手把手教着的,什么实力他最清楚,如何就让食梦兽忌惮至此?
食梦兽强大而无拘束,陷入他们的幻境,最后彻底沉沦时便是一击毙命。
而因为一个秘密的用途,食梦兽一直都是众多修行之人寻找的目标。
当修者的灵力修为压倒性的高于食梦兽,就可以借着食梦兽的身体进入他人的梦境中,探寻到他人心中最为重视的事情和人。
食梦兽也是唯一可以与修仙途相互结契的妖,或者说唯一一个能化形的灵兽。若是成了灵兽,主人更可以通过食梦兽干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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