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续命系统》
夜半更深,灞桥驿馆晚风穿廊,檐角铜铃轻响。
就在子时将过的刹那,隔壁房间骤然透出一丝隐晦的乌紫暗光,隔着木板渗透而出,无声无息缠满整间客房。
那能量阴冷且诡异,带着一丝扭曲天命的诡异力量。
崔胤怀中的铜符骤然滚烫,蓝光暴涨,一层薄薄的光幕无声罩住他周身,隔绝了侵入的邪气。
他眼底寒光骤凝。
果然是器物作祟。
此物悄然吸纳国运,篡改气数,无声滋养房中人的野心与气运。
难怪短短数年,安禄山便能扶摇直上,蒙蔽帝眼,原来从入京之初,便有异力加持!
地府大屏幕前,一众名臣屏息凝神。
房玄龄指尖轻点光幕,面色凝重:“邪器窃运,篡改盛唐气运,难怪前世盛世断崖崩塌,绝非仅仅是人祸。”
长孙无忌蹙眉:“若无人阻拦,此器日积月累,足以颠倒君臣心性、紊乱朝堂气数,纵使贤臣满朝,亦难挽天倾。”
魏征攥紧折扇,眼底怒火翻涌,“奸邪不止朝堂,祸乱竟藏天命!这一次,绝不容它作祟!”
长安张九龄府邸,光屏持续锁定驿馆能量波动。
姚崇立在灯下,沉声道,“此物夜间发力,白日蛰伏,刻意隐匿踪迹,难怪前世无人察觉。”
“正因无人察觉,才最致命。”宋璟声音冷硬,“人心之乱尚可谏,天命被窃,便是万劫不复。”
一夜悄然流逝。
天微亮时,乌紫异光彻底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安禄山整理好官袍,面带憨厚笑意走出,眼底无半分昨夜暗藏的阴戾,依旧是那个恭顺谦卑,勇武朴实的边关小将模样。
无人知晓,一夜之间,他身上的气运早已被邪器悄悄篡改增益。
崔胤静待片刻,确认周遭再无异动,才缓缓起身,整理好自身小吏衣衫,只见他神色淡然,仿佛昨夜的惊心动魄尽数消融。
他站在廊下,目送安禄山带着随从策马入京,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好戏,才刚刚开场。
辰时,大明宫开殿。
早朝结束,百官退朝,李隆基留了几位重臣议事,殿内氛围温和,全然是开元盛世的清明光景。
不多时,内侍入殿通传:
“启禀陛下,姚崇大人携民间神童李泌,于殿外献书求见。”
龙椅上的李隆基闻言微讶,随即含笑颔首:“早闻京兆李泌天资卓绝,年少通历算经纬,速速宣入。”
殿门缓缓开启。
一袭青布长衫、眉目清透的十六岁少年缓步而入,身姿挺拔,目光澄澈,看似稚嫩懵懂,眼底却藏着一众名臣托付的千斤重任。
李泌垂首叩拜,举止得体,双手捧上誊写工整的《开元大衍历》校注稿。
玄宗龙颜大悦,倾身细看,连连称赞。
趁着帝王目光落于书卷的瞬间,李泌微抬眼,目光快速扫过立于殿侧,恭顺侍立的安禄山。
只这一眼,少年清澈的眸底,骤然掠过一丝极寒的惊色。
他看见了。
那人身后,萦绕着淡淡不散的乌紫邪气,藏于衣冠气运之中,隐于盛世天光之下,妖异诡谲,触目惊心。
李泌收回目光的速度极快,快到连近旁侍立的高力士都没察觉那一瞬间的异样。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那缕乌紫邪气时,心底像被冰水浇了一浇,但面上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少年人捧书献稿时该有的微微局促和恭敬。
玄宗还在翻那卷校注稿,间或点头赞几句。
李泌垂手听着,嘴里应着陛下过奖,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
那邪气缠在安禄山身上,像是活物趴在脊背上,不浓不淡,恰好够让一个肉眼凡胎的人觉得此人运势旺盛、命格贵重,却不会觉得有任何异常。
寻常相师看人,看的是气色面相。这东西,却是直接篡改人身上该有的那一道气。
“李泌。”玄宗忽然抬头,笑着问道,“你既然精于历算,可曾推过开元这十年的国运?”
殿中几位重臣同时抬眼看了过来。
李泌心头微紧,面上却从容拱手:“草民不敢妄言国运。历算推的是日月星辰、四时节气,至于人事兴衰,那是陛下与诸位相公操持的,草民一介布衣,岂敢置喙。”
玄宗被这话捧得舒坦,笑着摆手道:“你倒是会说话。行了,这卷校注朕收下了,回头让司天台好好看看。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造诣,留在民间可惜了。姚崇。”
姚崇出班:“臣在。”
“安排李泌入崇文馆读书,每月给份例,不必急着授官,让他先长长见识。”
姚崇应了。
李泌叩谢圣恩,退到殿侧。从跪下到起身再到退回班列最末,他再没看过安禄山一眼。
可他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他方才看安禄山身上乌紫邪气的时候,似乎看到那邪气的尾端,有一缕极淡的线,从安禄山背后延伸出去,穿过殿门、穿过宫墙,弯弯绕绕指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
像是一根拴在人身上的绳。
地府大屏前,房玄龄看得清清楚楚。
“系统,你看到了没?李泌方才眼神变了一下。”他猛拍扶手。
系统声音低沉:
【捕捉到李泌视线聚焦点异常,推断他目睹了安禄山周身能量场异变。但本系统无法通过大屏观测实景,只能根据崔胤铜符传回的数据进行间接反推。刚才安禄山入宫那一刻,铜符在崔胤怀里震了三次,与昨夜驿馆能量爆发时波形一致。】
魏征折扇一合:“那就对了。珠子跟着安禄山进了宫,那股能量也在宫里冒出来了。李泌那孩子,怕是看见了我们都看不见的东西。”
“不枉张九龄推他出去。”长孙无忌难得夸了一句。
尉迟敬德凑在大屏前,铜甲撞得咣当作响:“那现在怎么办?李泌又不能当场把安禄山揪住说'你背上长东西了'。咱们总得有个章程。”
房玄龄沉吟片刻:“等崔胤那边。安禄山进完宫总得回住处,珠子和人的距离一旦拉开,墙里的东西就歇了。崔胤手上有那粒粉末,让系统拿粉末比对能量波形,弄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缠上人的,才好想拆它的法子。”
系统光屏闪了闪:
【粉末比对中,预计需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魏征摇着扇子踱了两步,“够安禄山在宫里被陛下赏顿饭吃的了。”
他说得不错。
此刻紫宸殿侧殿里,玄宗果然留了安禄山用膳。理由是"边将入京不易,朕听听幽州的军务实情"。
安禄山跪坐在下首,双手捧着酒盏,一口一个“臣粗鄙”“臣不会说话”“全赖陛下洪福”,憨厚的笑容堆在圆脸上,半点儿也不惹人厌。
他的吃相也粗,一碗羊肉羹三口见底,袖口沾了油也不擦,浑然一副乡野武人进宫的莽拙模样。
玄宗看得有趣,笑着跟身旁的姚崇道:“倒是个老实人。”
姚崇垂眼笑了笑,没接话。他看着安禄山那副恭顺的面孔,想起后世史册里这人在潼关外马踏中原的惨状,只觉得此刻殿中的羊肉羹香气里有股说不出的腥。
安禄山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谢恩出宫时还特意绕到姚崇跟前拱了拱手,憨声道:“姚相公,俺粗人不懂礼数,方才殿上若有冒犯处,相公千万包涵。”
姚崇笑道:“安将军客气了。”
安禄山咧嘴一笑,转身大步走了。
他转身的那一瞬,姚崇的目光落在他后颈靠近衣领处。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皮肉,连颗痣都瞧不见。但他莫名觉得那地方有些发凉。
地府那头,一个时辰刚到,系统光屏猛地一亮。
【粉末比对完成。】
【结论:此粉末为某种复合型能量结晶,其底层结构与本系统存在约六成相似性,但掺杂了另一种来源不明的干扰物质。该物质的功能疑似为同频嫁接。】
【即将某一对象的命数,气运,通过共振方式定向转移至另一对象。】
房玄龄猛地站了起来:“转移气运?从哪儿转到哪儿?”
【根据夜间能量流动轨迹反推:安禄山身上的珠子为接收端口,墙中的能量为核心中转,那颗珠子的能量流向分为两股,一股滋养安禄山本身,另一股——通过某种地下脉络,持续输往西方。】
“西方?”尉迟敬德粗声道,“哪个西方?陇右?河西?还是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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