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罪魁祸首

总决赛倒计时第三天。沈樱桃今天没有训练。陆霁白说赛前最后两天要调整状态，不能过度消耗体力，所以她被勒令在家休息。但她闲不住，拉着绵绵去冰场附近的商场闲逛。两个人逛到一家体育用品店门口时，沈樱桃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她的目光穿过玻璃橱窗，落在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那里坐着一个她认识的人。准确地说，是一张她永远都不会认错的脸。

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正低头看手机。他的坐姿很放松，姿态从容，像是这家咖啡馆的常客。沈樱桃站在橱窗前，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看着那张脸，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她认得他。她怎么可能不认得他？他是凌国队的主教练——郑明远。也就是当年在陆霁白的冰刀上动手脚、收买他的助理教练、逼他过度训练导致韧带撕裂的那个人。也就是当年毁了陆霁白职业生涯的那个人。也就是如今依然在凌国队风光无限、带着一批又一批年轻选手、用同样的手段毁掉一个又一个天才的那个人。沈樱桃站在街这边，隔着玻璃橱窗，看着咖啡馆里那个悠闲喝咖啡的男人，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想起陆霁白曾经轻描淡写地说过的那句——“退役是因为伤病。”她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想起他那些年一个人熬过的那些夜晚，那些没有人相信他的时刻，那些被背叛、被欺骗、被抛弃的日子。十四岁到二十八岁，十五年，十五个全球冠军。全都是在辱骂与欺骗下熬过来的。而他提起这些的时候，只用了一句“伤病”就带过了。

沈樱桃握紧了拳头。绵绵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街对面的咖啡馆，疑惑地问：“樱桃？你怎么了？那个人你认识？”

沈樱桃没有回答。她放下手中的商品，转身走出了商店。绵绵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樱桃？你去哪？樱桃！”

沈樱桃穿过马路，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那家咖啡馆。她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咖啡馆里的客人纷纷抬头看向她，但她毫不在意，目光死死锁定在角落里那个灰西装的男人身上。郑明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着，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他烧穿。他微微皱眉，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你好？请问你是——”

“你是郑明远？”沈樱桃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郑明远微微挑眉：“我是。你是？”

“我是陆霁白的学生。”

郑明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容依然得体：“哦？陆霁白的学生？他最近还好吗？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沈樱桃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在做了那些事情之后，还能用这样轻松的语气问出“他最近还好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他很好。他马上就要带队参加全国总决赛了。他的学生——也就是我——会拿冠军。”

郑明远笑了笑：“那恭喜你啊。陆霁白确实是个不错的教练。”

“不错的教练？”沈樱桃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教练。因为他经历过最烂的教练，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的。”

郑明远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孩，目光变得有些锐利：“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樱桃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握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她真的很想——真的很想给他一拳。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那些他欠陆霁白的道歉，那些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道歉。她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像是一把钳子一样牢牢地固定住了她。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陆霁白站在她身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像是跑着赶过来的。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把她往后拉了一步，挡在了她身前。然后他转头看向郑明远。两个男人隔着咖啡馆的桌子对视了片刻。

郑明远率先开口，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哟，陆霁白。好久不见。你的学生挺有脾气的。”

陆霁白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郑教练，好久不见。我的学生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替她道歉。”他说着，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握住沈樱桃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沈樱桃被他拉着走出咖啡馆，走出几步之后，她终于忍不住甩开他的手：“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知不知道他当年对你做了什么？！他——”

“我知道。”陆霁白打断了她。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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