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摇摇奶昔

全国总决赛的时间定了下来，一个月后，在北京。沈樱桃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通知，沉默了片刻，然后锁掉屏幕，继续吃手里的摇摇奶昔。这是陆霁白今天给她买的——她训练完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喝摇摇奶昔”，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冰场，二十分钟后拎着一杯草莓味的摇摇奶昔回来了，杯壁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跑着去跑着回的。

她当时接过来，愣了一下：“你……跑去买的？”

“嗯。”他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场边，拿起训练计划表，仿佛刚才只是出去倒了杯水而已。沈樱桃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摇摇奶昔，吸管插好了，封口膜被细心地撕开了一个小口，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吸了一口，草莓味，甜甜的，冰凉的，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她忽然觉得，这杯摇摇奶昔，比她喝过的任何一杯都要甜。

此刻她坐在冰场边的长凳上，喝着那杯摇摇奶昔，陆霁白站在不远处，正在整理训练器材。她看着他弯腰把锥桶一个个收进网袋里的背影，忽然开口：“教练。”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霁白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锥桶，没有回头：“……我对你很好吗？”

“不好吗？”沈樱桃晃了晃手里的摇摇奶昔，“训练完给我买奶昔，帮我按摩小腿，陪我夜跑珠江，还偷偷给我做零食角。这叫‘不好’？”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起身，把收好的网袋放到墙角，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墨紫色的长发在光线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因为你是我的徒弟。”

沈樱桃等着他往下说，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等了片刻，歪了歪头：“就这？”

“……就这。”

“骗人。”

陆霁白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整理器材，但沈樱桃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她咬着吸管，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实际已经慌得一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喝她的摇摇奶昔，心里甜甜的，比奶昔还甜。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教练。”

“又怎么了？”

“总决赛那天，你会来看吧？”

陆霁白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她坐在长凳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摇摇奶昔，仰头看着他，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像两颗透亮的琉璃珠子。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是你教练，我不去看，谁去看？”

沈樱桃咧嘴笑了：“那就说好了。你要坐在第一排，我跳完的时候，你要第一个鼓掌。”

“要求这么多？”

“那当然。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

陆霁白没有回答，但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小，小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沈樱桃看到了。她咬着吸管，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比了一个“耶”。

傍晚训练结束的时候，沈樱桃换好衣服，背着包走出冰场。陆霁白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她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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