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死后被迫投靠觊觎我的权贵》
沈岩两手捧着手机,皱着眉头看他,“去哪儿?”
随绫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岩会劝他,随绫累了,暂时不想解释,这件事没有规劝的余地,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他担心他的丈夫。
“晚上吃什么?”随绫扯开话题,孕后他的饮食都由沈岩一手安排,对方既是他的贴身保镖,又是他的大管家。
沈岩说:“不知道,我得去厨房问问。”负责随绫饮食的另有其人,沈岩只是比随绫早一点知道,那个岳铮给随绫请的厨子的手艺沈岩也尝过,是个专业的。
随绫不打扰了:“那你去安排吧,好了再叫我。”
“你休息吧。”沈岩跟了随绫有段日子了,自诩还是了解他的,随绫是个很好讲话的人,性子温和,为人着想,基本上不用命令的口吻说话,无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今天他做决定的态度让沈岩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纠结着要不要把随绫外出的决定告诉岳铮,给他发薪资的人是岳铮,他是在为岳铮办事,可要是这么说出去了,不知道今后随绫还怎么信任他……
人家两口子自然不会有什么矛盾,就算有也说得开,届时他这个告密者就不好过了。
沈岩在随绫的卧室门前站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算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的方向,去看照随绫今晚的饮食,他需要盯着厨子工作,这是岳铮新派给他的任务。
为确保饮食绝对安全。
沈岩始终觉得岳铮是大惊小怪,这个丈夫对妻子小心翼翼到了常人不能理解的地步,这个时代还会有人给他下毒不成?
沈岩不理解岳铮的做法,只认为对方是太爱他的妻子了,他领着命令站在厨房里,看着厨子忙来忙去。
这天岳铮回来的很晚,随绫没有刻意等待,他担心提前泄露自己的决定,毕竟他们夫妻一体,他看得出丈夫对他有所隐瞒,对方也会察觉他神情上的不同。
于是在听到丈夫进门时,随绫假装睡着了,他感知到丈夫来到了床边,掩了掩他身上的被子,弯下腰来亲吻他的额头,在床边停留了很久,半晌后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那一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压力,随绫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丈夫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睁开眼盯着丈夫的背影发呆。
丈夫轻手轻脚带上了房门,他有自己的卧室,回来晚了就会睡在那里。
随绫靠着枕头盯着紧闭的房门,耳边是丈夫沉重的叹息,他没有看见丈夫的脸,已然想到了丈夫的神情,平日里总是一切无恙的丈夫,这声叹息暴露了他真实的处境。
会是什么呢?是什么让丈夫不惜对他隐瞒?仅仅是工作压力会这样吗?
打从他的身孕进入八个月后,丈夫的诸多行为就有些反常,不仅要求沈岩对他寸步不离,还经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发呆,把之前招聘的保姆都开除了,只留下沈岩和负责他饮食的厨子,加上前两天叮嘱他不要外出等等,随绫越发不安了。
两只手指绕在一起,纠结地看着天花板,随绫的内心失落,他不喜欢这样的状态,他和丈夫一直都是坦诚相待,无论任何事都可以摊开说,即使是天大的麻烦,他也想要丈夫如实告知。
陷入消极情绪里的孕夫没了睡意,最近睡得实在太多,随绫度秒如年地数着时间,等待着明日的晨曦亮起。
·
次日一早,岳铮一手打着领带,一手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跟人打电话,沟通今日的行程。
工作上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满脸焦急,岳铮看了眼手表,吩咐电话那头的人:“我半个小时后到,你先牵扯住他,那份数据是我负责的,我会全权负责到底。”
沈岩一大早就看到岳铮焦头烂额的模样,等对方打完电话,走过去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急着走?”
“嗯,马上就要过去,今天不吃了。”岳铮说:“绫绫还没醒,我约了医生来家里给他做检查,你接待一下,大概十点半。”
沈岩点点头:“行。”
岳铮马不停蹄地拿起车钥匙出门,前脚刚离开,随绫就打开了房门,沈岩站在客厅里看着他,转告他的丈夫刚刚离开。
“我看见了。”随绫透过玻璃窗看着丈夫的车子驶离,他慢悠悠走到餐桌前,问道:“我要的车子准备好了吗?”
沈岩交代道:“嗯,早上刚把那辆很久没开的吉利开到店里洗了,顺便修了下导航系统,现在在车库随时能开。”
家里一共就两辆车,一辆丈夫经常开的红旗,一辆用来备用的吉利,孕后期基本都是请医生来家里,随绫也用不到了,放着都快要发霉。
“他问了么?”丈夫每天都要去车库,随绫担心他看出猫腻。
“问了,我说今天要出去买点东西。”沈岩帮忙应付。
“谢谢。”随绫在餐桌前坐下。
“你到底要去哪儿?”马上启程了,沈岩忍不住追问。
“万恒。”
沈岩拧眉:“他的公司?”
随绫点点头,拿起筷子,没什么食欲地开始用餐。
沈岩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眼前的孕夫心事重重,看起来一夜没睡好。
早上随便吃了点东西,随绫就回了卧室换衣服,他交代沈岩等他一会儿,一个人在卧室里翻找那些还算是得体的衣衫。
他孕后习惯于穿宽松的睡袍,适合孕晚期能穿出门的衣服却没几件,试穿了几件之前的衣服根本扣不上,随绫又把它们脱了下来。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条素白色的松紧裤返回床前,拉扯了两下宽松度,慢慢地把裤子换上,腰部的松紧度有限,随绫只能把裤子提到很低的位置,再找一件较长的上衣掩盖一下。
这一套衣服换下来,他累得直不起腰来,坐在床沿缓了好久,沈岩隔着房门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我好了,你过来扶我吧。”随绫是真的动不了,他感觉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沈岩走进来一瞧,坐在床沿一脸疲态的孕夫像是经历了一番苦战,脖子里亮晶晶的,布了一层细汗,沈岩顺手拿过床头洗干净的手帕递给他,宽慰道:“还早呢,歇一会儿吧。”
随绫抓着手帕抹了抹脖子和脸颊,歉疚地说:“抱歉,我现在真的很麻烦。”
沈岩笑了笑:“不会,能伺候你是我的福气,真的。”
嘴甜的确能叫人好受许多,随绫连丈夫都不想麻烦,何况他人?
“回来的时候去服装店看看吧,我竟然没有能穿出去的衣服了。”随绫身上的裤子勒得紧紧的,他把裤腰往下头又拽了拽。
沈岩盯着他的衣服,月份小的时候能穿,这时候怎么看都有些勉强,“行,一块办了。”
随绫往窗外看了一眼,坐在床沿细细地喘息。
原地休息了十分钟左右,两人才终于慢悠悠地踏出房门。
沈岩任劳任怨,素来不怕辛苦,照顾随绫对他来说更不算什么辛苦的差事,他扶他上车,伺候他坐下,把车窗降下来一点儿,再慢慢走到驾驶位上。
新洗刷过的吉利车气味清香,随绫坐在后面,扭头望着窗外,好久没有闻过外头的空气,他看着外头的天色发呆。
车子上了路,一路平缓。
一马平川的路面可以放心地开,偶尔一些减速带需要降速,沈岩时刻照顾着身后孕夫的状态,不敢大意,严格把控着方向盘。
吉利车很久没开了,手感方面总是不太丝滑。
隔着后视镜,沈岩看着若有所思的随绫,追问他今日的具体目的。
事到如今,随绫不必再有隐瞒,直白地表明,他担心自己的丈夫。
沈岩问他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直觉,”随绫忧心忡忡,简单易懂地解释,“我和他四年了,有些事情不用他亲口说出来的。”
沈岩误会了:“岳总看着不是那种乱搞的人。”
随绫解释说,不是因为这个。
沈岩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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