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仪最终收下了那半枚虎符，放在书房带了锁的抽屉里。

“出去打一场，让本王看看驸马爷的本事。”

“奉陪到底。”轩辕湛跟在楚凌仪身后，微微低头，勾唇一笑，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耳朵红了些许。

虽说是冬日，今年却没有下雪，天气很冷，但两人常年习武，即使穿着轻便的骑装也不觉多冷。

“让你三招可好？”楚凌仪嘴角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说着，轩辕湛提剑就上。

楚凌仪背着手，闪身躲过，快到只看见残影，一瞬间出现在轩辕湛身后。

轩辕湛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站在身后的女子，将手上的剑调转方向，又是全力一击，再次被轻松躲过。

“最后一次。”楚凌仪背着手站在离他一丈远处，“别让本王失望。”

轩辕湛握紧手中的剑，嘴唇微张，手臂微微颤抖，不敢与楚凌仪对视。此前只是远远见过楚凌仪在冀州的军营训练，与北周交战后，听过玄甲军几位将士称赞她巾帼不让须眉，称赞她骁勇善战，称赞她一人对战千军万马直取敌方将军首级，没有真正与楚凌仪交手过，她的的实力，竟是恐怖如斯。

“继续。”楚凌仪冷冽的声音传来，轩辕湛回过神，咽了咽口水，提剑，蹬腿，身子前倾，一个箭步上前，剑尖直直向楚凌仪胸口刺去。楚凌仪站在原地，等到剑锋离心脏只有几寸距离，侧身躲过，又后退几步。似乎是比较满意，眉眼间舒展了些许：“不错，接下来，记得专心。”说着，拔剑挑开轩辕湛的剑。

轩辕湛瞬间觉得一股力道在试图让自己的剑脱离，又加大了几分力气，手腕外翻防守。

楚凌仪眉毛一挑，居然没有脱手，有点东西。控制自己只使出六分力气，再一次主动出击。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打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是楚凌仪看见轩辕湛额角冒出的汗珠，先停了下来。

“不错，看来在冀州有好好练习。”楚凌仪将剑收回剑鞘，“回屋吧。”

“是，殿下谬赞了。”轩辕湛跟在楚凌仪身后三尺远处。

......

“打算什么时候回冀州？”楚凌仪亲手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摆在轩辕湛那边。

“按规矩明日就该启程。”轩辕湛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殿下若要对付裕王，臣可以帮忙。殿下放心，冀州那里有臣的心腹，不会有事的。”

“谁告诉你本王要对付裕王？”楚凌仪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轩辕湛，“你手伸的可真长啊。”

轩辕湛跪倒在地：“殿下恕罪，臣...臣只是猜测。”

“猜测？轩辕湛，本宫早就说过，不要自作聪明。”楚凌仪修长的手指挑起轩辕湛的下颌，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殿下回京时，臣一时心急跟在殿下身后，殿下遇刺臣担心殿下怪罪，没有及时出手替殿下处理刺杀，而后思泉姑娘回来了。臣私自猜测凶手，二皇子已死，剩下有继承能力的除了当今圣上，只有裕王。”轩辕湛见隐瞒不住，全盘托出，紧张地看着楚凌仪的眼神。

楚凌仪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手：“罢了，你起来吧，以后也别跪了。”有亲皇兄这个猪队友已经够烦了，“所以你打算私自留在京城，不怕怪罪吗？”

“只要殿下同意，陛下不会怪罪。”扶着桌子起身，似乎牵扯到了什么痛处，微微皱眉，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你倒是很会审时度势嘛。”楚凌仪撑着头望着轩辕湛，“你受伤了？别动，我看一下。”楚凌仪一把拽过轩辕湛，撩开上衣，腰间有一块青紫的痕迹，大概是刚刚打斗时伤到的。楚凌仪松手上衣，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

“你自己来吧，我去看看瑾儿。”楚凌仪放下药瓶，起身离开，“上完药就回你的院子吧，瑾儿今日刚来难免不习惯，恐怕要折腾到很晚，不必等我了。”

门重新关上，轩辕湛看着桌上小巧的药瓶，也不犹豫，拔开塞子，将药膏抹在伤处。随后就坐在那把玩着药瓶。

......

次日的早朝，轩辕湛按规矩老老实实拜别圣上，离开京城。

“罪臣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殿下。”

“林成，你说要戴罪立功，是为何意？”

“罪臣想揭发有人妄图谋逆！”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他一介罪臣怎敢？只有站在后面穿着一身亲王服饰的裕王，眼神落在上方的楚凌仪身上，神色不明。

楚凌仪似乎感受什么，只是摩梭着手上的扳指，没有与楚晏启对视。

“你说说，是谁要谋逆？”

“是...是摄政王！”话毕，林成指向楚凌仪，“摄政王昨日私自来天牢找罪臣，说有办法替臣洗清污名，要求罪臣带着自己的门生投靠她！若是臣不答应，就立刻杀了臣和臣的母亲妻女。罪臣自知犯下弥天大罪，只有死路一条，但因为臣家眷与此事无关，幸得陛下豁免，臣为保全家眷，才...才不得已答应。臣是一时鬼迷心窍，但对陛下是绝无二心啊，求陛下明鉴！”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随即响起一阵阵义愤填膺的声音。

“陛下，林相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检举摄政王殿下，臣请求彻查摄政王！”

“臣请求彻查摄政王！”

“臣请求废除长公主摄政王之位！”

一声接着一声响起，一直站在百官其中当背景板的裕王也开了口。

楚凌仪坐在上位，面上波澜不惊，也没有顾及台下百官的大声讨伐，起身走到楚凌宸身边，拍拍手，随后一手搭在龙椅上，发出轻笑声：“林成啊林成，你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林成不敢相信楚凌仪还笑得出来，手脚不住发抖，又想起昨晚裕王的保证，又挺直腰杆，义正言辞道：“罪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就...”

“就怎么样？”楚凌仪打断，看着自己的银甲卫从殿外押着几个人进来。

“启禀陛下，摄政王殿下，臣罪该万死，臣一时不慎，让这贼人劫狱，险些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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