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的地方不大，逛完铠甲勇士也就只剩下签售和打卡的地方，云渺不知道这次的主题是哪个动漫，总之花里胡哨得看得他眼花。

饿鬼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激动地拽着云渺在场馆上蹿下跳，云渺好险没被他闪着腰。

在经过挂件售卖区的时候，饿鬼直接上手拿了一大堆，满眼放光地看着云渺，云渺大致扫了一眼，都是一些丑青蛙和小丑熊。

饿鬼好不容易感受一下人类的生活，他不能扫兴。云渺心想。

“多少钱？”云渺无奈地拿起手机准备付钱。

“一共二百三十，”收银员说，“我扫您。”

云渺有一瞬间不怎么想满足饿鬼了，这几个丑东西奶奶一上午就能全织下来，但对上饿鬼期待的眼神，他还是一咬牙找出了付款码。

只听“叮——”的一声，钱到账了，云渺的心也碎了。

“欢迎下次光临。”收银员机械地说。

“满意了？”云渺问，“十来个你带的过来吗？”

“给你带啊。”饿鬼想都没想就说，“就当我给你买的。”

“然后我花钱？”云渺被他逗笑了。

“我又没有钱。”饿鬼嘟囔，“你要不要给我找个工作我赚钱？”

“别了，你当了人可是要打一辈子工的，没必要急这一会儿。”云渺叹气。

“哦。”饿鬼点点头没在说话。

逛来逛去，很快就到了饭点，云渺作为一个作息非常规律一日三餐从不缺席的人，并且又累了一天，他必须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

但饿鬼还意犹未尽，趴在栏杆上歪着头看粉丝打卡，时不时比着他们的动作让云渺也拍一下。

“他们手里拿着的卡片是什么？”饿鬼问。

“就叫小卡，是她们打卡的东西。”云渺说，“你也可以去打卡，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娃娃一块站过去。”

说完云渺还挑出来了娃娃里最丑的乱毛虫子：“用这个丑的，有对比性。”

饿鬼站在栏杆旁边，一会儿向左转头看看打卡的小姑娘们，一会儿向右转头看看云渺手里的虫子。

“我不喜欢这个。”饿鬼嫌弃地说。

“那喜欢哪个？”云渺笑着问，“刚才喜欢的不撒手，现在又不喜欢了？”

“不一样好不好。”饿鬼撇着嘴，然后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串手链，“我要用这个。”

“你……随身带着？”云渺拿过手链看着。

这是上次去抓娃娃没放回去的游戏币，云渺带着饿鬼去串了起来，不过他没见饿鬼带过，以为小孩只是一时兴起没放在心上，但他没想到竟然饿鬼会随身带着。

串手链的时候饿鬼是自己动手穿的孔，有几个游戏币上的孔不在正中间，形状怪异且潦草，和精致的穿绳技术格格不入。

“那你带上它，我给你拍照。”云渺说。

他拿起手串看了看，穿绳的小哥说手串最好不要湿水，湿水可能会让绳子色泽变暗，看这崭新的样子，饿鬼把手串保护的很好。

“不行。”饿鬼摇头，“咱们一起。”

“这怎么一起？”云渺问，手腕也就一个人的尺寸，他们俩的手腕再细也塞不进去。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饿鬼故作神秘，拉着云渺排队。

饿鬼越来越像个成年人了，宽厚的肩膀靠起来异常安心，周围也有不少小姑娘悄没声地转头看他们，云渺也一一回应了微笑。

或许是签售快结束了，这个对排得异常快，没一会儿云渺和饿鬼就站在了打卡牌处。

一时间被一堆人看着，云渺倒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姿势，旁边的饿鬼还在若无其事地找角度，丝毫感觉不到被注视的尴尬。

“快来。”饿鬼找好了角度，立马拿出手串在两个人手上缠绕。

一共五个游戏币，一个被他们两个人一起攥进手掌心，另外四个，分别搭在云渺和饿鬼的右手小拇指以及手背上。

非常古早中二的姿势。

饿鬼也要体验一把儿时的非主流。

他们两个人的手指骨节分明，血管微微透出皮肉，在白皙的皮肤上印出二人生命的轮廓，小拇指轻轻缠绕，交缠住他们所剩无几的陪伴时光。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云渺的耳垂也越来越红，但他不想躲，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人越老脸皮越厚。

饿鬼或许比人类要迟钝不少，反应的比较慢，等他慢悠悠拍完才看到周围涌上来的小姑娘们。

他不安地捏紧云渺的衣袖：“咋了？”

“她们喜欢你。”云渺低声说，然后牵着饿鬼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为什么喜欢我？”饿鬼被拽着大步走，那些围着看的小姑娘没有跟上来，但是一直在原地目送，他回头看了一眼，但对上一双双笑得发亮的眼睛时，他又有赶紧回了头。

“因为你旁边站着我。”云渺把饿鬼拉到身前，挡住后面的摄像头。

风卷过落叶吹向他们脚边，阳光透过微微发黑的云层，变为柔软的光线，轻轻洒在二人肩膀上，道路两旁都是光秃的枝干，不知名的鸟儿时常飞过。

饿鬼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对着天空傻笑，云渺用手轻轻挡住饿鬼的眼睛，慢慢靠近吻在他的嘴角。

笑容凝固了，饿鬼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没等他反应，云渺就松开了他。

“也不怕阳光刺眼。”云渺低头舔了舔嘴唇，勾起嘴角笑着。

“你笑什么？”饿鬼红着脸问。

“亲口我男朋友还不让我笑了？”云渺的胳膊搭在饿鬼肩膀上，轻轻捏着他的脸颊，“吃什么去？男朋友？”

“男朋友想吃火锅，吃五盘牛肉。”饿鬼微微低头看着云渺，又转头在云渺指腹亲了口。

“那我打车。”云渺边说边拿出了手机，但放在饿鬼脸边的手始终没有拿开。

附近没有常吃招牌的分店，云渺随便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火锅店，饿鬼对这个没有要求，他等车过程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我好饿啊。”饿鬼把下巴搭在云渺肩膀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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