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卧高台》
岑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高中时期,准确的来说,是回到了……言羡的高中时期?
“言羡,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非常不错,我代表高二整个年级祝贺你,并向你学习。”
高二的年级主任李建民,也是言羡所处的高二(8)的班主任,拍了拍言羡的肩,笑的一脸欣慰,眉眼间也依稀可见几分骄傲和得意。
被拍肩的言羡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答,只是一双眼睛越过了李建民的头顶,落到了窗外。
李建民的办公桌正对着窗口,正是夏天,两扇窗户都大开,一眼便能看到走廊上的场景。
岑晚“站在”他的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她自己?
不,是过去17岁的岑晚。
17岁的女孩穿着特意改装过,离膝盖10公分的校裙,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小腿上是白色的中筒袜,脚下是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微卷的长发披肩,她正和身旁的另一个女孩说些什么,脸上是比三月春光都要明媚的笑容,让人过目难忘,更让人目不转睛。
少年慕艾,人之常情。
这不,转眼一看,17岁的岑晚周围围了一群小子。
有手上拿着篮球状似认真拍球的;和朋友交谈一双眼睛却一直停在岑晚身上的;拿着课本靠在墙上掩饰着背书的……
这样的场景从岑晚升入高中后,几乎天天都在上演,不止她自己习惯了,学校的老师们也都习惯了。
但是,如果慕艾的少年换成言羡的话,岑晚和李建民都不习惯,更是不能相信。
他……是在看我吗?
一直旁观的岑晚忍不住这样想,但这样的想法也只不过持续了几秒,很快她便想到,言羡这人从小就喜静不爱热闹,所以……啧,他在嫌她吵到他了?
对喽,肯定是这样,要不然言羡这厮怎么皱眉了,又用一脸不高兴的死样子看着她。
而且言羡从小也不喜欢她来着,他讨厌她。
……
得,自作多情了。
她就说嘛,言羡怎么可能偷看她?
……
切!
哼!
那真是太不抱歉了,她会继续努力,被她吵死是他的荣幸。
岑晚一脸桀骜,但内心还是觉得奇怪。
她想,这不是她的梦吗?那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梦到自己,以自己的视角来回看她的高中时期,怎么现在她却好像是以言羡的视角,像道幽灵一样,“站”到了他的旁边,来回看了她的17岁?
真奇怪,她的梦里,主角无论如何也该是她自己啊,这会弄的那言羡才是主角一样。
岑·幽灵·晚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同样不习惯也不相信的李建民开口了。
“言羡啊,你可不要学那些成绩不好,品德也不好的坏同学,她们和你不是一类人,你可别被一副臭皮囊给骗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只有智慧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的。”
李建民可不希望他的好苗子被带偏,被带坏,要不然他都该找不着地方哭了。
尤其是如果带偏带坏言羡的人是岑晚,这个他一向最讨厌的女学生的话,那毫不夸张的说,他会立刻脖子一套,立马上吊。
岑晚?一个入学开始就爱穿奇装异服,还总是爱化妆打扮,成绩又一般性子却张扬,不服管教,偏偏又喜欢呼朋唤友,仗着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又爱招蜂引蝶的……
啧啧啧,他都不想说,这种女学生,小小年纪就这么坏,长大了还得了?
他的好苗子言羡可不能被这种女学生污染,绝对不能!
因此在注意到言羡落在窗外岑晚身上的目光时,李建民不免语重心长的教导他不要被坏学生的臭皮囊给迷惑了,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啊。
而他秉承着教书育人的职责,说的尽心又认真,却忽略了言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全然没注意到言羡眼睛里的冷意。
可一旁的岑晚全都注意到了。
岑晚看着这副模样的言羡,挑了挑眉,百思不得其解。
他干嘛露出这样的脸色?
李建民又不是在骂他,她一个“苦主”都不care,难道他还不乐意听了?
难道说……哦,肯定是他嫌李建民话多十分啰嗦,耽误了他的学习时间。
她早提醒了这位年级主任,让他少说话多做事。
看看,看看,这下好了吧,连自己的好苗子都嫌他烦了。
啧啧,真是的,不听岑晚言,吃亏在眼前。
想到这,岑晚不免嫌弃的撇了一眼仍旧在喋喋不休的李建民。
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是的,要问她听了李建民的话生不生气,那自然是不生气的。
有啥好生气的?跟傻叉没有计较的必要。
这是现在26岁的岑晚的想法,可这不是17岁的岑晚的想法。
李建民的办公桌与走廊本就没有多少距离,加上他说话时一开始是刻意压低了音量,怕走廊上的岑晚听见,但后来说着说着他兴许是说的来劲了,说的忘情了发狠了,连带着也忘了压低音量的这件事,反而还越说越大声了。
于是,17岁的岑晚全都一字不差的将那些指桑骂槐的话听到了耳朵里。
女孩脸上的笑容停滞,眼里泛着冷意看着李建民的背影,没过几秒便走到了窗边,抬手轻轻叩了下办公桌。
李建民一转头便对上了岑晚似笑非笑的脸,他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他先前刻意压低音量,就是不想让岑晚听到,怕岑晚整他。
他是知道的,岑晚背后的岑家可是学校最大的赞助商,不说别的,就是他现在用着的办公桌,坐着的凳子,都是岑家提供的。
就是他们校长也要给岑家几分薄面,因此岑晚才可以一直在学校这样“放肆”。
这样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年级主任自然惹不起。
因此他虽然早看不惯岑晚了,但从未当面批评教育过岑晚,平日里对岑晚的不满也只敢在家里说几句。
而今天?
老天,咋回事啊?
他今天也没喝酒啊,咋就飘了呢!?
李建民心中后悔不已,面上又是尴尬至极的笑容,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岑晚便弯了弯唇,“李主任,您这么了解我啊?听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感觉好像我自个都没有您那么了解我。”
“什么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孩;成绩不好还不好好学习,就爱和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交往;自己不学好不算,还非要拉上别人……啧,在您眼里,我这么坏啊?”
“那您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说?而是要和岑同学说呢?难道您把岑同学当成了我?不应该啊,李主任您年纪虽然大了,但还不至于大到老眼昏花的分不清人的地步吧?”
“哎呀,您要是早说了,我不就早改了嘛?您看您,就是爱在背后伤人,也只敢在背后蛐蛐人,是不是玩不起啊,李主任?”
“还是说,我这样的坏学生没有资格接受您的教导?更没有跟您说话的资格呢?您是不是瞧不起我?”
一番话说的李建民不仅哑口无言,更把他说的额头上狂冒冷汗,他面露哀求,希望岑晚不要再说下去了。
尤其是顶着周围围观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以及办公室里其它老师幸灾乐祸的表情,李建民只觉得难堪至极。
他就不该招惹岑晚这个小混球!
关键是他也不敢反驳,想到岑晚背后的岑家,李建民今日注定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
他能坐上这个年级主任的位置,也是耗费了一番心力,更可谓是披荆斩棘才得来的。
要是从这位置上掉了下来,薪酬回到原来普通老师的标准,甚至失去这份工作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他家里那个肯定得抓花他的脸。
那样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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