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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娇》

9. Chapter9

乌伽陵也不想继续和他把话题聊下去了,站起身嘀咕道,“我先去浇水了,我想早点回去睡个觉,昨晚失眠了。”

才刚踏出几步,谢景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公主今天心情不好,可以先回去休息。”

“没事,不妨碍我浇水。”

“我是怕公主心里有事,”他的眼睛快速地转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很别扭,解释了一句,“怕精神恍惚又浇错了。”

乌伽陵眼神放空,回过神来一股热气冲上了脸,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疼,“什么叫又?”

谢景珩察觉到面前的人被刺到了,声音温和了下来,

“公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回去休息,这件事不急。”

“本来就是,花草树木都有自己的生长本能,哪有天天浇水的,现在还怪我浇错了。”

谢景珩表情凝固一瞬,旋即冷哼一声,嘲讽道,“原来公主也知道啊,我记得我册子已经有标注好几种只需要几天一浇的。”

乌伽陵气不过,从衣袖里掏出那几张纸,“你如果写了我吃。”

“......”

两人拿着那几张纸瞅了半天,确实没看到。

谢景珩眯了眯眼,他很确定自己写了,但是凭纸张的褶皱,也能看出乌伽陵也很用心地查阅了,甚至还做了批注。

况且……

她也不是爱干活的主。

视线落在乌伽陵气鼓鼓的脸上一瞬,他抿了抿唇,“嗯,这件事确实是我没说清楚。”

“道歉是你这么道的吗?”

谢景珩抬眸,盯着乌伽陵得意的眼神,“那该如何?”

话落,乌伽陵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靠椅上,来回瞟了好几眼后,前方的人却一直没反应,

“不如,你把这个逍遥椅送给我?”

“不送。”

这张逍遥椅是他母亲生前特意找人做的,依稀记得这个他们当时等了近半年,送来后,她母亲经常会躺在上面发呆。

自从她去世后,他也经常躺在上面发呆,只是后来长大后坐上去摇摇晃晃的,不太适合他,就搁置在了树下。

“为什么?”

“已经很多年了,”谢景珩抬抬下巴,指向钱袋子,“你可以自己去定制。”

乌伽陵扑哧一下扑在逍遥椅上,假意抹眼泪控诉,“不行,我不要钱,我就要这个,实在不行你就当是我向你买的,我对它都有感情了,你又不坐,摆在这儿简直是暴殄天物。”

谢景珩感觉他的太阳穴跳了几下,看着她半跪在地上埋头半天,丝毫没有抬头的迹象。

“你如果觉得时间长你等不了,我让既白去给你盯盯。”

“我就要这个。”

“……”

“你先起来。”

“不要!”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她去工部瞧过,都没谢景珩这个工艺精巧,而且也没这个舒服。

僵持了很久,直到树上的麻雀被一阵风吹散,谢景珩才退一步,无可奈何地吐出一个字,“行。”

反正这个椅子也是慕宁阁搬过来的。

话音刚落,乌伽陵蹭地一下站起来了,已然没有刚才的赖皮,得意洋洋道,“择日不如撞日,那现在就搬过去吧。”

“?”

“既白!”乌伽陵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后扫了一圈周围。

“既白不在。”

乌伽陵看了他一眼,细胳膊细腿的,还有药炖着的,讪讪地撇撇嘴,“啊,那你可以帮我搬吗?”

“你觉得呢?”

她瞅了瞅他接近苍白的脸,又看了看逍遥椅,讪笑道,“那等既白回来吧。”

“嗯。”

得知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把椅子后,是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浇起水来也是嘎嘎有劲了。

谢景珩看着那抹雀跃的背影跳来跳去,眼神闪过一丝晦暗,

刚想收回视线,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乌伽陵和谢景珩同时望向了门口。

乌伽陵手一抖,水瓢落在地上,惊呼了一声不好。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庭院,无论是谁都会多心。

谢景珩目光微斜,示意不远处的书房,乌伽陵会意,迅速把水桶放下拐了进去。

打开门时,是一个穿着淡黄色锦袍的高挑男子,眉眼温润,五官柔和,衣服和头发都飘飘逸逸,长着一张坏笑的脸蛋,看到谢景珩时,他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随后多情的眼睛弯了弯,“表哥,多年不见,身体安恙?”

谢景珩眼神落在他的眉眼间,略一思索,试探性喊出,“谢修言?”

“对咯!”谢修言顺势挤进院中,快速环视了一圈,“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谢修言是俞亲王的嫡幼子,幼时时常进宫,自从他们家发生大事后,俞亲王一家也没多久迁到了边越。

至此,他们十多年没见了。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说话间,谢修言已经闻到了丝丝药味涌入鼻腔,他随即将扇子打开遮住口鼻,看向谢景珩时忧心道,“昨天傍晚,表哥,听闻你自12岁高烧了三天,醒来后身体就不好了,这些年一直......,我想着来看看你。”

书房之内,乌伽陵听到动静后,趴在窗沿下偷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黄色的高大花蝴蝶,在谢景珩身边转转悠悠。

谢景珩听他说完后,微微偏过身子捂住口鼻咳嗽了几声,把一旁的人惊得想伸手给他拍拍顺气。

可刚要落在他身上时,他又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朝着谢修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乌伽陵盯着他们走到廊下品茶,这个位置离书房很近,谢景珩坐下的瞬间,视线若无其事地往书房扫视,两人目光相撞。

对视的一瞬,乌伽陵迅速低下了头,心里莫名一动。

她总觉得那一眼,仿佛有什么东西,但是她琢磨不透。

她爬过窗户,本来想随意地看一下谢景珩的书房,但刚扫了几眼,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又缩回到了窗户下,耳朵贴着墙壁偷听。

谢修言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本来都不想回来的,在边越散漫惯了,但是我父亲非说我很久没回来看太后了,正好又是三年一度的狩猎比赛,我就只能回来咯。”

“确实,你很久没回京城了。”谢景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修言察觉他兴致不高,总觉得是因为对方仍旧介怀往事,迟疑了几秒,轻声开口,

“表哥,其实当年的舅母过世,我和我爹忙着举迁到边越,没能来送她最后一程,你别介意。”

谢景珩愣了一瞬,当时母亲去世后,葬礼办得很简单,朝廷百官无一人来,就只有他自己走完了所有流程,跪在棺材前不断的烧着纸钱。

执拗地害怕母亲因为某个人没烧而在另一个世界过得不好,12岁的他三天未曾合过眼,只进了几口水。

他的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抬眸看着谢修言愧疚的神情,又摇了摇头,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谢修言也知道他并不想提起往事,将自己手里的盒子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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