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火葬场了》
“枢年,枢年。”
薛泠七唇齿间来回蹦出他的名字,不算很清晰,上下唇抿了又张,像是含着苦涩的坚果仁,吐不出也咽不下,却还是要执拗地一遍又一遍。
林舒念将她苍白的面庞收入眼中,呆愣了许久,等到自个儿站麻木,不由自主地将散在床畔的衣物给她穿上。
泠七醒了,全身都是冷汗。
“头疼。”
她声音暗哑,嗓子发疼,像有爬虫啃咬过似的。
“我帮你,揉揉。”
林舒念的手指贴了上去,轻柔地触碰到她两侧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
但她脑海里还是浮现以往的那些日子。
“德妃姐姐,对不起,我之前误解你了。”
“无妨,我不介意,你深爱陛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试探道。
他心中有预感,或许她喜欢的还是他呢?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离不开他。”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又握拢,眼睛眨了眨。
这是她以前瞎眼的时候最爱做的手势。
“他不是良人。”
林舒念心口起伏不定,如果不是不得已,他现在非卸下伪装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
薛泠七丝毫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
“我知道,你知道我曾经说过不做妾,但还是做了他的妾,你说可不可笑?”
灵动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
“不可笑。”
林舒念心口生疼,奋力压下喉口的腥甜,他这些年苦练就是为了能够配得上她,好进京迎娶她。
谁知那个替身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夺了本属于他的皇位,还有他的妻子。
他一定要此人百倍奉还。
“你值得最好的。”
泠七偏头看他。
“姐姐只说我,你呢不也是一样。”
林舒念手指蜷缩着,“她说过喜欢我,说变心就变心。”
若薛泠七过得舒坦些,他也好展开报复,可如今惨成这副模样,他心情复杂。
“可我和他当初不是这样的。”
当初的魏钦越,多么纯善的一个少年。
也怪她,他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暴戾的模样,想必也有她的缘故。
“姐姐,如果他要再对我做什么,你不用管,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帝王的雷霆之怒,动辄伏尸百万,怎能让她的私情牵连到旁人。
“你胡说什么!”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彻底,他们的过去,说忘就忘了。
林舒念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激,尽力找补。
“该去向皇后请安,我看你是免不了的。”
“这是自然。”
一路上泠七都如行尸走肉一般。
进宫以来,日子看不到尽头。
很久以前她就对姐姐大失所望。
薛泠七要尽可能离德妃远一些,免得她被自己殃及。
“妹妹姗姗来迟,不知是什么缘故?”
皇后对着最新得宠的云妃所说,但目光却不紧不慢地扣在泠七身上。
云妃抿了一口茶,一句话也不答,倨傲非常。
“薛婕妤怎得也不给我等行礼?”
这话在出乎情理却也在意料之中。
所来请安的宫妃位分比她弟弟也比比皆是,但云妃非要发难。
薛泠七正起身。
德妃一道目光扫来。
“云妃何不先身先士卒,也为薛妹妹做个表率,嗯?”
德妃四妃之一,只比皇后和贵妃低。
云妃忽然被点名,一时没有准备。
“德妃姐姐什么意思?”
“四妃早向皇后娘娘行过礼,身为云妃,虽说你圣眷正浓,可不能坏了规矩。”
“你也敢教训我!”
云妃拍了拍桌子。
她从来就没把这个一向深居简出的德妃放在眼里。
“大胆,将云妃拖出去,杖责三十。”
贵妃程若锦压轴出场。
她的人全然不顾皇后就将人拉出去杖责。
“程若锦你敢动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将云妃绑回来。”
云兰以为自己要逃过一劫,程若锦必是有所忌惮,语气更加放肆。
“算你识相。”
“板子也抬进来。”
她的气势威严,不可忤逆。
云兰彻底慌了神。
“你要干什么!”
“本宫可未曾说过要放了你。”
云兰被几个魁梧的宫女拉住。
程若锦合掌拍了三下。
一群人冲进来,将各大宫妃的位子向后挪了挪,除了皇后薛汀兰。
薛汀兰脸上才有了怒容。
“程若锦,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看来有虚,嗟来之食就这么好吃?”
此话意在讽刺薛汀兰重复云兰说过的话。
“给本宫重重地打。”
五尺长的板子,一遍嵌满了细而小的银钉。
银针虽小,但尾部有小小的倒钩,刺入肌肤,定是要将皮肉撕扯一番的。
仗刑结束落下几块小肉都是寻常事。
第一板落下。
“啊——”
就这一下云兰素净的锦衣沾满了血迹。
“谁敢手下留情,与她同罪。”
宫妃无不吸了一口凉气。
才十板子,她就晕了过去。
“娘娘,人晕了,要不要继续?”
程若锦依旧面不改色。
“等她伤好继续,是来我宫中还是来昭阳宫中,就随她心意了,本宫给各位娘娘的大礼,你们可还满意?”
宫妃满目皆是云妃身上的血色,以及满耳的哭喊声。
偏偏面上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儿不适,否则定要被骄横跋扈的贵妃同罪论处。
德妃第一个出声,“贵妃用心良苦,协助皇后管理后宫,本就是我们几个姊妹的职责所在。”
“你们其他人呢?”
程若锦有意扫了一眼泠七。
泠七自是不敢开口的,今日之事,势必会闹大,她只求事后清算的时候不要拐到她身上就行了。
德妃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向皇后娘娘禀告,我宫中无多位子,好像只有贵妃宫里……”
程若锦皱了皱眉头。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的衍庆宫塞不下旁人。”
“我只是禀告皇后。”
林舒念言语平和,让她一肚子气焰无处发泄。
薛汀兰被吵得头疼。
“此事我看要不启禀陛下?”
程若锦眼中鄙夷之色丝毫不带遮掩的。
“你这后宫之主怕是要退位让贤了。”
“程若锦!”
“难道本宫说的不对?皇后娘娘动不动就问陛下,人家的心肝在宫里受刑,你以为可以置身事外?”
薛汀兰无奈一笑。
“你打的人,还要本宫来担责?”
程若锦回到自己的位子,步履有度,偏偏是言语丝毫不让人。
“皇后娘娘可阻止我了?本宫才带了几个人?你身为皇后,不仅没有阻挠,还眼睁睁看完这一场好戏,你以为陛下能轻饶了你?”
“你才是凶手。”
薛汀兰有些气急败坏。
“我是主凶不错,但你这帮凶可是能命令我的,谁知陛下那,会理解成什么样。”
薛汀兰胸口起伏不小。
自损八百只为伤敌一千?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皇后,这薛婕妤的去处?贵妃那处腾不开,不然还是皇后收容了吧,毕竟你们可是亲姐妹呢,薛婕妤还先认识陛下呢。”
薛汀兰脸色一变,这是点她刻薄寡情呢。
“德妃你没完没了了?”
薛汀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是又酸又涩。
想开口又说不出口。
她只是一个囚徒。
进宫到现在魏钦越从来没有安排过这件事。
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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