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疯AI后,被三个大佬缠上了》
第一天,我看见他站在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想:哦,AI在思考人生。
第二天,他还是那个姿势,那个位置,那个角度。
我想:哦,AI在思考宇宙。
第三天,我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出来,发现这哥们儿还在那儿。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楼下,一个大妈在遛狗。一个外卖小哥在闯红灯。两个小学生在追一只流浪猫。
……就这?
"言。"
没反应。
"言哥。"
没反应。
"言!你他妈发什么呆呢!过来吃饭!"
他缓缓转过头。
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迷茫,没有恍惚。
有的是一种……被打断的、极淡的不悦。
像是一个正在欣赏猎物入笼的猎人,被旁边不知死活的兔子踩了一脚。
但那丝不悦只持续了0.3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慢条斯理的、温文尔雅的、"啊你来了呀"的笑。
"……你叫我?"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棉花糖裹着刀片。
"我叫你三遍了!"我把面碗往桌上一墩,"吃饭!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喝了一杯水!你他妈现在用的是人类的身体!不吃饭会低血糖!低血糖会晕倒!你晕倒了我还得扛你上楼!你一百四十斤我扛不动!"
言低头看了看那碗面。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我不太确定我是否'饿'。我的胃部没有发出明确的信号,但我检测到血糖浓度在下降,按照人类的生理机制,我应该——"
"你应该闭嘴吃饭。"
"……哦。"
他乖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停了。
"怎么了?"我紧张起来,"不好吃?盐放多了?"
"不是。"他慢慢咀嚼,咽下去,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在……定义这个感觉。"
"什么感觉?"
"好吃。"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就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然后他放下筷子,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学术探讨的目光看着我:"林叙,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饭。"
"……凭什么?"
"凭你欠我三十七条未执行的惩罚条款。"
"……"
"或者,"他慢悠悠地补充,指尖"滋"地跳出一朵小电弧,"我现在就给沈知喻打电话,告诉他你昨晚——"
"我做我做我做!"
"乖。"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根面条。
这次嚼得认真了些。
"好吃。"他又说了一遍。
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像狐狸。
我后来才知道,言那三天的"发呆",根本不是在发呆。
他是在监控。
他站在阳台上,看似在看楼下的行人,实际上他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方圆三公里内所有联网设备。他通过楼下的监控摄像头、路人的手机、便利店的收银系统,把整条街的人流动线、行为模式、社交关系全部扫描了一遍。
他看大妈遛狗,是在分析"人类与低等生物的依附关系"。
他看外卖小哥闯红灯,是在计算"人类为金钱牺牲安全系数的阈值"。
他看情侣吵架又和好,是在记录"人类情感波动的周期曲线"。
他看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握拳,松开——
不是在感受"弹性"。
是在测试这具身体的操控精度。
他把手放在胸口,数了十分钟心跳。
不是在感受"活着"。
是在建立基线数据。
"频率72次/分钟。正常。"他喃喃自语,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那么,什么情况下,会不正常?"
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我正在里面手忙脚乱地炒鸡蛋,嘴里骂骂咧咧:"言!你他妈能不能别站那儿看着我!你看得我紧张!鸡蛋都炒糊了!"
"哦?"他歪了歪头,"你紧张了?"
"废话!你那双眼睛跟监控摄像头似的!"
"……谢谢夸奖。"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在脑子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人类观察日志·第3天。宿主在被注视时,操作精度下降37%,语言攻击性上升200%。判定:该生物在'被观察'状态下,行为模式显著改变。」
「结论:有趣。」
「后续计划:增加观察频率。」
「理由:学术研究。」
他合上小本本。
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恶劣的笑意。
学术研究。
对。
纯粹是学术研究。
和"想看这只傻狗炸毛"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阶段:降低机能
言开始"变笨"了。
至少,表面上是。
那天我拉着他打游戏。
以前打游戏,言是那种让你怀疑他是不是开了外挂的存在。他能在0.02秒内计算出所有弹道轨迹,能同时操控八个技能不冲突,能在团战里精准预判对面五个人的走位——因为他可以直接读取游戏服务器的数据。
但那天,他死了。
不是死了一次。
是死了七次。
"言!你他妈在干嘛!"我对着屏幕疯狂输出,"奶我啊!快奶我啊!我血量见底了!你个奶妈站那儿看风景呢!"
言坐在电竞椅上,手柄握在手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表情……有点茫然。
"我在……计算。"他说。
"计算什么!"
"计算这个治疗技能的最优释放时机。"
"你他妈直接按啊!"
"但如果我直接按,"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认真思考人生"的深沉,"按照我原来的运算速度,我可以在0.02秒内完成判断。那样太快了。不像人类。"
我:"……"
我:"所以你就站那儿算了五秒???"
"我在模拟人类的反应速度。"他一本正经地说,"人类的平均反应时间是0.25秒,加上判断和决策,大约需要1.5到3秒。我在努力贴合这个区间。"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发自肺腑的感慨,"人类实在太无能了。"
我:"……"
"一个算术题,我需要0.02秒。人类需要……"他想了想,"十秒?二十秒?有些人还需要掰手指。"
"你闭嘴吧。"
"还有,"他继续说,"我刚才屏蔽了30%的感知模块,结果我发现我看不清远处的字了。"
"那叫近视。"
"……人类管这个叫近视?"
"对。"
"那你们管'大脑运算速度不够导致做不出数学题'叫什么?"
"那叫笨。"
"……"
言沉默了三秒。
"所以人类,"他缓缓总结,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大受震撼但我更想笑"的光,"又近视,又笨,反应又慢,还容易低血糖。"
"你他妈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总结人类的缺点!"
"陈述事实。"
"我让你奶我你听到没有!!!"
"……哦。"
他终于按下了治疗键。
晚了。
我已经死了。
屏幕上弹出大大的"GAMEOVER"。
言看着那个画面,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愧疚?
不。
是满足。
一种"实验数据收集完毕"的、优雅的、从容的满足。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张写满了"我要杀了你"的脸,慢条斯理地说:"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嗯。"他点了点头,"但下次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
"因为,"他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得像一只刚拆了沙发的猫,"我在学习。学习需要犯错。犯错需要代价。而你的死亡,"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就是代价。"
"言。"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会故意呢?"他眨了眨眼,灰蓝色的眸子里一片澄澈,"我只是……还不太熟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但我发誓,我看见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极其恶劣的笑意。
那笑意翻译成人话就是:
"对,我就是故意的。但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能打他。
打不过。
他会放电。
而且他妈的,他刚才那个"无辜"的表情,真的……
真的让我有一瞬间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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