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官，我是文化分台台长陈议，有事需要向您请教，王长官您在青石台吗？”

询问声穿过花窗，在室内回荡，这声音来的突兀不说，还是从青石台外来的，吴问器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惊疑的望向王景行。

王景行回了一个无碍的眼神，开口道：“在的，进来吧。”

关闭的门打开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走入青石台，来到案几前。

“说吧，什么事情。”王景行笑得和蔼可亲。

“是未来旅游宣传的事情，我们拥有的五十五个星球，有十个星球已建立居住点，人类成规模聚居，您提议的，未来与星际帝国进行……”

这名名为陈议的长官，在请教上虽然有些废话，但和正常的向长官请教没有什么不同，吴问器和苏清微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端起瓷杯喝茶。

茶水还未入口，忽的，案几上的灯暗了，吴问器和苏清微眼前一片漆黑。

灯非蜡烛，无人动灯，怎么会突然暗了？

还未等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哗啦，瓷器碎裂声猝然出现，随之而来的是衣袖破空声，剁肉声，洒水声，每一声都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吴问器和苏清微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仅几秒钟后，重物倒地声传来，空中飘来一声轻笑。

“赵炼，进来收拾一下屋子。”

青石台内的门打开了，一道光打入室内，吴问器和苏清微也看清了屋内的场景，趴在地上的人，钉在墙上的刀，四分五裂的瓷杯，和站着的王景行，王景行风轻云淡的站在那，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有什么新的消息吗？”王景行道。

“有三个星球出现变动，金长官已带人去处理了。”赵警卫把地上的人拖走，更换毛毯。

“比预想中的还要多。”王景行道。

王景行拂袖转身，跨过地上的血迹，走至门口，把手中带血的陶瓷片扔到尸体上，伸手。

“冯长官，徐长官，麻烦你们走一趟了。”王景行道。

“这是我们的职责。”门口人影晃动，两名长官离开了。

王景行做出安排，屋内也清理干净了，王景行回到案几前，衣袖拂过灯球，灯光再次亮起，此时门也关上了，室内恢复了刚开始的模样，好似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王景行微笑看向吴问器：“好了，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吴问器，你觉得这场见面如何？”

“啊！我……我……”吴问器道。

吴问器还未从变故中缓和过来，吴问器把手中的茶水端到嘴边，想要喝水压惊，却发现杯中绿茶变红了，吴问器卡顿。

“怎么了？”王景行道。

“茶水溅入了一滴血。”苏清微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又把吴问器手中的茶杯拿过来，放到桌上。

“可惜了。”王景行拿过两盏茶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丢入了垃圾桶中，又去拿了一套瓷杯来。

同样的白瓷杯，王景行再次泡茶，吴问器和苏清微注视王景行泡茶的动作，此时他们再也无法把王景行的动作和艺术联系在一起了。

王景行把两盏绿茶端到苏清微和吴问器面前，笑道：“可以了，我们继续聊吧。”

继续聊？经过两场惊吓，该如何聊？

“我觉得孙琳很好，很漂亮，很大方，就是……不是说她是牡丹夫人的女儿吗？这是一次联姻？”吴问器一板一眼的回答。

“是的，一次我们与附属势力的联姻，这次联姻不强求，成与不成全看你们的意愿，牡丹夫人已经败了，势力的瓜分与收纳只是时间问题，而收纳牡丹夫人的女儿入我们的势力范围，能方便我们的收纳这方势力。”王景行道。

吴问器闻言点头，陷入思考。王景行微微一笑，抬手抚过案几，打开光屏，调到全息投影模式。

“快到凌晨了，老大那里差不多也要开始了，让我们见证，我们从一方霸主，更进一步成为……”王景行道。

王景行的语气是肯定的，现实不一定，王景行终究未将最后答案道出口。

时至子时，寂然无声，冷风骤起，白幔飘扬，烛火齐跳，长明灯焰拉长，可见供案上，荤素祭品齐备，供案下，“聚宝盆”、“摇钱树”堆积如山，而最醒目的是一座精致的纸梯，纸梯画牡丹，魂魄可顺此升天。

祭祀开始了，身穿白裙的女人手持招魂幡，站在坟墓前，在她身后，方圆百里，可以看见的，不止有焦土，还有穿白色丧服的人群，他们不远千里而来，他们整齐排列，他们静静等待。

他们在等待些什么？

主持祭祀的女人给出了答案，放下一碗清水、一碗五谷粮，请神曲唱，招魂幡扬，黑白烟雾空中荡，好似牛头马面来，护送魂魄归家去。

女人转身，连掷三次“圣杯”，筊杯皆呈一正一反，这昭示着牡丹夫人的冤魂，确已归家。

穿白色丧服的人群看到这样的场景，好似看到了神迹，纷纷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一架小型无人机悄然出现，它穿过星球轨道上由飞船铸造起的围墙，进入星球，恰好拍摄到了这一幕。

影像传回了晨曦号上，章予烨靠坐在指挥台上，冷眼注视着这一幕。

待在指挥室角落的孙琳为屏幕上的场景吸引，问出了一个疑问：“她们这是在祭奠母亲？看起来非常的神奇，这样，母亲是不是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不，这是在借你母亲的死，装神弄鬼，巩固信众。”章予烨按下孙琳的想法。

忽然，郭弃离和莫忧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老大，已准备就绪。”莫忧道。

“老大，星球轨道上的飞船来自各方，我们很难分清楚哪些飞船真的受白术控制，哪些飞船是其它势力的卧底，哪些飞船只是受到蛊惑的信徒。”郭弃离道。

“我们动手吗？”莫忧道。

“不，再等等，再等等，等一个契机。”章予烨捏紧拳头。

契机很快就来了，女人将纸钱、元宝及那座纸天梯堆积在一起，点火，火焰快速升腾，纸梯在火中扭曲、升空，仿佛真为幽魂架起了一条通途。

只是，这样的祭祀，真的能送走牡丹夫人的幽魂吗？

不知是火焰触及到了空气中的某种物质，还是火焰点燃了地下早已埋下的引线，轰隆！轰隆！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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