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浮着蓬松白云，白墙灰瓦的屋舍静静铺开。

远处传来高声呼喊，“老君回来啦——”

码头岸边，木船缓缓靠岸。百姓簇拥在滩头，不停挥手欢呼，清凝也扬起手，笑着朝众人回应，喧闹声响铺满河岸。

王先生站在岸边，望着船上一行人，正要开口，“老君，玄离大——”

只听一声破空声响，“嗖！”玄离纵身腾空，径直朝着远方飞出去。

“我快憋死了！我要去斗帅宫了！”

“啊！”被困在老君怀里的小小伸手，朝着玄离离开的方向挽留，小身子微微往前挣，却被老君稳稳圈住。

王先生望着转瞬远去的身影，话音滞在半空，低声补完半句：“……人。”

小花儿茫然出声：“斗帅宫？”

清凝侧过头，轻声解释：“是比打架的地方。”

木船上，两个小女孩安静的坐着。老君抱着小小端坐一旁。

老君转头看向站在岸边的王先生，语气平和，“小王，给她找个人家，看谁愿意收养她。”

王先生躬身应声：“好。”

老君微微俯身，温柔注视面前的小花儿，语速缓慢，“以后有什么事都找王先生。”

老君认真看着小花儿，郑重告知，“记住，在这里，你是自由的，不归谁。”

小花儿睁着碧绿的眼睛，怔怔望着老君。

半晌，小花儿捂着眼泪，哽咽说道：“谢谢先生……谢谢姐姐……”

老君怀中的小小听见哭声，怯生生伸出小手，对着空气挥了两下，“啊…啊…”

处理好小花的着落后，老君对清凝开口：“我先带小小回君阁了，你去见见大家，下午来君阁找我。”

清凝拎着木箱，眼里浮出期待，微微仰头询问：“啊？我可以去君阁吗？”

老君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蓝发随风轻晃，温和看向少女：“当然，你可是我的弟子啊。”

清凝先是一愣，眼中亮起星光，随即开怀大笑，双手攥紧木箱背带，畅快地放声：“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君阁内，老君抱着小小坐在软铺上。小家伙快满一岁，软乎乎扒着老君的衣袖，只会发出咿咿呀呀的细碎哼声，偶尔伸出小胖手去抓地上散落的书籍。

玄离早早从斗帅宫折返，四仰八叉躺在榻上，单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懵懂的小小身上，漫不经心开口：“我说，小家伙一直叫小小，这名字也太凑合了，不好听。要不要重新取一个？”

老君指尖轻轻摩挲小小柔软的发顶，淡淡应声：“名字只是称呼，更何况这可是老人家为她取的。”

小小似乎听见两人谈论自己，仰起小脸，冲着玄离“唔”了一声，手脚蹬了蹬，努力想要往玄离那边探。

玄离侧躺着，屈起手指对小小的方向勾了勾，“嘬嘬嘬。”

小小很快就爬到塌下，对着玄离伸出手，玄离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掌心，小小立刻攥住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却不肯松开。

老君视线落在玩耍的小小身上，随口一提：“再说她天生是治愈系。”

“欸？”玄离晃了晃手，连带着小小也一起摆动。

“又一个治愈系啊……那倒是难得。”

小小像是感知到玄离的感慨，扬起脑袋，朝着玄离咯咯笑了一声。

玄离伸手逗了逗她的小胖手，挑了挑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总不能一直这样咿咿呀呀。”

话音刚落，小小用力晃了晃攥着玄离的手，小嘴一张，努力憋了半天，只挤出模糊的一声：“呀……”

老君低低笑出声，“急不得。人类小孩几岁才开口，她定是更快，到时候，怕是开口便停不下来。”

小小像是听懂了玩笑，晃着脑袋咯咯笑起来，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玄离逗弄的手一滞，默默的收回了手。

小小感受到嫌弃，眼神瞬间爆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口咬上了玄离的手。

玄离：“……”

小小：这人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磨磨磨

玄离：“……”习惯了。

老君在一旁捧着茶笑出了声。

－

蓝天上浮着蓬松白云，连绵群山笼罩着薄雾，宽阔湖面碧波荡漾。

码头边，船夫撑着木船停靠岸边，抬手与下船的清凝相互告别。

扎着双髻、身穿青蓝衣裙的清凝乐呵呵地行走在森林间。

草木茂密，清凝快步向前行走，转头望见树干上悬挂的木指示牌。

木牌上写：清凝直走。

她睁大眼睛，头顶着一只小鸟，惊喜的望向指示牌所指的地方。

清凝走入更深的林间，看见前方石台石碑，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情，石碑刻字：清凝站上来。

清凝迟疑踏上石台，石台猛然腾空升起，她惊呼一声，身体一晃，“哇！”

石台凌空上升，清凝半趴在石台边缘，兴奋地探头眺望下方山林与远处孤峰。

到了地方，李清凝跃下石台，一路小跑来到一扇朱红大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是高耸的书籍，层层书架堆满古籍，清凝踏入屋内，满目震撼。

进入君阁更深处，清凝看见两道身影，惊喜呼喊：“啊！师父！”

盘坐蒲团上的老君闻声，温和开口：“来啦，过来坐吧。”

玄离则慵懒地躺在软垫上休憩，手上牵着一根绳，绳的另一头则是圈着小小。

清凝望着气鼓鼓的小小，疑惑问：“狗哥为什么要拴着小小啊？”

小小听见有人为自己申冤，立刻“啊啊”奋起，连滚带爬试图冲向清凝。

可惜绳子太短了，冲了一半小小便在玄离腿边停下。

老君身旁堆叠着厚厚一摞书籍，面对清凝的疑问，他没有先回答，而是对着清凝说道：“我给你选了些书，这三个月内，早上继续去学堂，其余时间除了在灵阁上练习聚灵，便是在这儿与我一同看书。”

清凝疑惑发问：“那我不看病了吗？”

老君翻开书卷，缓缓答复：“嗯，以后外出和闭关，交替进行。”

老君侧头看向李清凝，语气平缓开口：“当然，如果医馆需要你，你可以去帮帮忙。”

清凝咧嘴开怀大笑，爽快应答：“好！”

清凝趴在地面，探头好奇望向老君手中的书卷，问道：“师父你在看什么书呀？”

老君淡淡回答：“小说。”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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