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过期需重追》
瑞士天黑得慢。苏黎世湖边那家咖啡馆亮起了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铺在石板路上。
盛槐序坐靠窗的位置,眼睛一会儿往门口瞟一下,整个人看着又兴奋又紧张。
戚砚初在斜对面一家书店里坐着,隔着橱窗能把盛槐序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他面前摊了本书,一页没翻。今晚是背着那小子来的,盛槐序死活不让跟,说网恋奔现要独立自主,可戚砚初实在放不下心。那孩子太容易信人了,万一碰上骗子呢。
他看见盛槐序拿起手机,手指戳得飞快,脸上挂着傻笑。正琢磨着大概是在跟对象聊,自己手机就震了,一串消息弹出来。
【小序】:哥我好激动啊!
【小序】:他说他看到咖啡馆了,快到了!
【小序】:怎么办我手在抖……
【小序】:要不我现在跑吧?
戚砚初看着这几条消息,嘴角抽了抽,没回。跑?跑哪儿去。
这时咖啡馆的门让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格子围巾,个子很高,身形挺拔。
在门口站了一下,往里扫了一圈。目光扫过戚砚初这边的时候,俩人短暂地对上了一眼,那眼神不紧不慢的,然后自然移开,转向了盛槐序的方向。
戚砚初的心提了一下。男的?来赴约的是个男的?
盛槐序显然也看见来人了,猛地站起来,劲儿太大把桌上水杯带倒了。服务生过来擦,他一边道歉一边看着走过来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从吃惊到发懵,再到一种恍然大悟的窘迫。
男人在他对面坐下,说了句什么。盛槐序呆呆点头重新坐下,整个人都硬了,跟只吓傻了的兔子似的。
戚砚初在窗外看着,抬手按了按额头。
麻烦了。他是不是以前跟盛槐序讲自己和殷妄那些事的时候,让孩子误会了什么?觉得男人喜欢男人是件正常到不值一提的事?
现在怎么办?冲进去把人拽走?还是先看看?
还没等他拿定主意,咖啡馆里那俩人已经站起来了。一前一后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戚砚初没跟上去。他坐那儿看着俩人消失的方向,半天才叹了口气,把面前那本一页没翻的书合上,起身走了。
回庄园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转这事。盛家就剩盛槐序这一根苗了,要是他也……那盛家不就断了?
回到庄园没见着盛槐序,大概还没回来。戚砚初走到书房,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他爸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戚父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副当家做主的调子:“喂?”
“爸,”戚砚初开门见山,“当年盛家本家的人全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戚父的声音响起来,明显不乐意:“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除了槐序,旁支还有人吗?”戚砚初没接他的话茬。
“旁支……”戚父顿了一下,“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你没事干了自己找去。”
说完电话就断了,只剩忙音。戚砚初看了眼屏幕,无奈地“啧”了一声,老头子还是那个脾气。
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二十多年前盛家旁支的情况,还有没有人在世,现在在哪儿。”
发完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庄园的夜里很静,远处马厩偶尔传来马叫。盛槐序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怎么样,会不会对他怎么着……
他在瑞士又待了两天,陪盛槐序说说话,不过那小子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去找谁了不用问也知道。
两天后戚砚初上了回临津的飞机。十几个钟头他基本在睡,偶尔醒过来看看窗外的云层,脑子里一阵一阵地走神,一下是盛槐序那张愣愣的脸,一下是殷妄,一下又是他爸那句“自己找去”。
飞机落地是临津的下午。阳光很好,秋日的天空高远湛蓝。
车停楼下后他在里头坐了几分钟才下来。拖着箱子进了大楼,电梯往上走的时候他看着镜面墙里自己那张乏透的脸,深深吸了口气。
电梯门开,他拖着箱子走到自家门前,开了门。
然后他站在门口不动了。
这不是他家。
至少,不是他走之前那个家。
玄关墙上贴了个巨大的囍字,红底金字,在白墙上扎眼得很。
往里看,客厅沙发换了,大红色丝绒的,上头还搁着几个绣鸳鸯的抱枕。茶几铺了红桌布,上头摆着个果盘,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堆得满满当当。
再往里头餐厅的桌布也是红的,椅背上系了红蝴蝶结。连窗帘都换了红色的,一层一层的,在太阳底下泛着光。
戚砚初松开了行李箱把手,退了一步到电梯跟前。没错,就是这一层,就他这一户。
谁家婚房?
他马上就否了。这只能是那一个人干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殷妄的号,响了一声就接了,殷妄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黏糊糊的:“哥?”
“过来。”戚砚初就说了俩字。
那头殷妄正坐办公室大班椅上翻文件,一听这俩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哥你回来了?”声音里的高兴劲儿全往外冒。
“嗯,”戚砚初说,“快点。”
“好好好我马上,你等着!”殷妄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秘书都没来得及交代一句。他满脑子就是戚砚初回来了,早忘了自己前几天干的那桩好事。
戚砚初连门都没进,直接坐行李箱上在走廊里等着。走廊安安静静的,就头顶几盏灯亮着。
电梯“叮”一声响的时候戚砚初睁了眼。殷妄从里头冲出来,一看见他就笑得眼睛发亮:“哥!”
戚砚初从箱子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今天穿得正式,西装革履的,大概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然后戚砚初偏了偏头,用下巴指了指屋里:“怎么回事?”
殷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囍”字,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飘:“那个……咳……庆祝你回来。”
“庆祝回国贴囍字?”戚砚初挑了下眉,“不知道的以为我结婚了。”
殷妄眼睛又亮了,凑近了些,声音压下来带着试探:“你想结婚了?咱俩可以美国领证,荷兰也行,丹麦也可以……”
戚砚初侧头看着他:“我说要跟你结了?”
殷妄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了,嘴角慢慢拉平,整个人跟只挨了训的狗似的耷拉下来:“你还想跟谁结?”声音闷闷的全是委屈。
“可能是Noah,”戚砚初随口说,“也可能是Stefan,Liam也行。”
殷妄眼珠一转忽然笑了:“那也得先轮到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那些名字全是瑞士满地都是的,你逗我玩儿呢。”
“这都让你知道了?”戚砚初摇头,可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可惜了,本来想看看你能笨到什么份上。”
殷妄直接伸手搂住他胳膊整个人贴上去:“好冷啊好冷啊快进去吧,屋子我觉得挺好看的,”说着偷瞄了戚砚初一眼,见没真生气,胆子又大了些,“我精心设计的,红红火火多喜庆。”
“哪儿冷?”戚砚初看了一眼窗外,秋日的太阳明晃晃的,怎么也有二十度。但也没挣开,由着殷妄把他拽进了屋。
一进去那股婚房味儿铺天盖地的。玄关鞋柜上摆了对穿婚服的玩偶,两个男的,笑得跟年画似的。客厅电视墙挂了一串红纸灯笼,茶几果盘里红枣花生堆成小山。
戚砚初换了鞋在几个屋子里都走了一圈。不光主卧,连客房都换了红被子,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