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过期需重追》
殷妄慢慢直起身,膝盖在柔软的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凹陷。
他仰着脸,目光沿着戚砚初的颈线向上,落在那微微凸起的喉结上,喉结一动一动的,看得他嗓子眼发干。
他的手指已经搭上戚砚初腰间的皮带扣,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
再往上一点,就能吻到那个他念了七百多个日夜的唇。
这一刻,门铃响了。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公寓里突兀地炸开。
殷妄动作一滞,眉头瞬间拧紧,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啧”。
他维持着跪姿,抬头看戚砚初,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偏头,示意他去开门。
“哥……”殷妄的声音里带着不甘的拖腔。
“去开门。”
殷妄咬了咬牙,最终站起身。膝盖因为久跪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靠背才站稳。
他狠狠瞪了一眼大门方向,仿佛那里站着他此生最大的仇人。
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外面是穿着物业服的模糊身影。
殷妄拉开门,接过那个印着药店logo的纸袋,随手塞了小费,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他拎着袋子转身,脸上的烦躁还未来得及收起,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
戚砚初呢?
殷妄的心猛地一紧,刚才明明还在,就在沙发上,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快步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每个角落,都没有。然后他听见了从主卧方向传来的水声。
殷妄深吸一口气,拎着外卖袋子朝主卧走去。
推开门,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铺满深灰色床单。
浴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透出暖黄的光,水声淅淅沥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哥?”殷妄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水声没停,也没回应。
殷妄把外卖袋子放在一旁架子上,开始脱衣服。
羊绒衫、长裤、内衣,一件件落在地毯上,堆成凌乱的一小堆。
他赤脚走到浴室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直接推门进去。
热蒸汽瞬间扑面而来,深灰色瓷砖墙面,巨大的镜面已经蒙上一层白雾。
淋浴区用玻璃隔开,水幕中,戚砚初的身影若隐若现,背对着门,水流顺着他紧实的背肌往下淌,在腰窝处短暂停留,继续向下。
“哥……”殷妄的嗓音黏糊糊的,他踏进淋浴区,温热的水流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身体。
戚砚初转过身,水珠从他睫毛上滴落。他看着赤身裸体闯进来的殷妄,眉头微蹙:“谁让你进来的?”
殷妄充耳不闻。他直接贴上去,湿漉漉的身体紧贴着戚砚初,手臂环住对方的腰,脸埋进戚砚初的颈窝。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把脸往戚砚初脖子里埋了埋,鼻尖蹭过那块被热水烫红的皮肤,才觉得心落回去了一点。
“就这么馋?”戚砚初的声音在水声中有些模糊,听不出情绪。
“只馋你。”殷妄抬起头,眼睛在水汽里亮得惊人。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上了戚砚初的唇,先是试探性地轻触,随即迅速加深。
这个吻带着两年积压的思念和占有欲,急切而贪婪,像要把对方拆吃入腹。
戚砚初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响起,与哗哗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有种奇异的暧昧。
殷妄身体一僵,随即更紧地贴上去,像得到了某种许可。
水流继续冲刷着两人的身体,温度逐渐升高。戚砚初的手指插进殷妄湿透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怎么Vom Badezimmer bis zum Bett的,殷妄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湿漉漉的脚印从浴室一路延伸到床边,记得戚砚初把他推倒在床上时,窗店发出的轻微生相,记得自己急切地翻身牙上去时,戚砚初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大床开始有劫走地黄洞,床架发出轻微的歌之声,混着川西和水声未干的念你声。
殷妄撑在戚砚初上方,酣睡顺着他绷紧的北极往下淌,滴落在戚砚初的胸口。
“唔——”殷妄低下头,想再次吻戚砚初,被避开了。
他的嘴唇擦过戚砚初的脸颊,一滴口水不受控制地低落,正好落在戚砚初的锁骨上。
“啪!”
又是一slap,这次落在殷妄脸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殷妄浑身一颤。
“口水掉我身上了。”戚砚初仰着头,厚街滑动,声音有些哑。
“对不起老公……”殷妄撑在戚砚初身上,喘着气说道。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谁是你老公?”
“啪!”
第三个slap。这次的力道重了些,殷妄忍不住哼了一声,身体却贴得更紧。
“对不起哥哥……”他改口,声音里带着讨好和某种隐秘的兴奋。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卧室里,激烈的声响终于平息,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大床上,两个男人躺在一起,被子只盖到腰间。
戚砚初靠着床头,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在回复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表情专注。
殷妄侧躺着,一条腿跨在戚砚初身上,手臂环着戚砚初的腰,脸贴在戚砚初胸口。
他时不时抬起头,在戚砚初的锁骨和胸口留下细碎的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戚砚初的手机屏幕。
就比如现在。戚砚初正在和一个头像很年轻的男人聊天,从头像看起来年纪不大。
对话气泡里,对方的语气轻松亲昵:“东西买到了吗?辛苦你啦~”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
戚砚初回复:“嗯,过几天。”
殷妄盯着那个头像和对话,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呵,贱人。让戚砚初帮忙买东西,还这么理所当然。
他气得在戚砚初肩膀上狠狠啃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又觉得不够,连着啃了好几个,直到那片皮肤布满红痕。
戚砚初皱了下眉,空出一只手把殷妄的脸推开:“你可以走了。”
殷妄不松手,反而把整个人半压在戚砚初身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哥,我好累,好困啊……”他闭上眼睛,睫毛在戚砚初皮肤上轻轻扫过,“就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呼吸逐渐均匀,像真的睡着了。
戚砚初盯着他看了几秒,关掉手机,长臂一伸,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城市的夜光。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
殷妄在黑暗中悄悄勾起嘴角。
他搂紧戚砚初,脸往人家颈窝里拱了拱,使劲吸了一口气。沐浴露味儿混着戚砚初身上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反正闻着踏实。
两年,他终于再次躺在这个人身边,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他很快就真的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殷妄醒得很早,六点多就睁开了眼。
他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腿依然跨在戚砚初身上,手臂环着对方的腰。
戚砚初还在睡,呼吸平稳绵长。殷妄盯着他的睡颜,从浓密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唇。
每一触都那么熟悉,又因为两年的分离而蒙上了一层新鲜感。
他忍不住懂了懂,颓在戚砚初身上繒了繒,手也开始不老是,指尖在戚砚初月要间轻轻滑动。
“你可以走了。”戚砚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醒的啥呀。
殷妄立刻僵住,随即迅速闭上眼睛,装出还在熟睡的样子,甚至还故意发出一点小小的鼾声。
他感觉到戚砚初似乎想把他推开,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装睡装得太投入,殷妄真的又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中午。
窗帘没拉严实,正午的太阳白晃晃地泼了一屋子,光打在眼皮上发烫,刺得人睡不踏实。
空气里闷着一股秋燥,不动都觉着黏,窗帘纹丝不动,屋里静得只剩他自己浅浅的呼吸声。殷妄迷迷糊糊侧身去搂人,胳膊落下去,压了一手空。
枕头上的凹痕还在,但人没了。那半边已经没什么温度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
然后翻了个身,准备够手机。
殷妄想拿手机,却感觉到身体某个地方有些异样。
那触感不是疼痛。
殷妄愣住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确认那不是错觉。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高兴的。
戚砚初给他放的?这个想法让他耳朵根有点发热。
但紧接着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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