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一个月，学院里到处在讨论开学考的事，夜晞把找兼职的念头暂时放下了。

书店的事让他憋了一口气，但眼下考试更重要，这关系之后学习的分班。

他现在每天泡在图书馆，把理论课程的笔记翻来覆去地背，实战课的理论部分也梳理了一遍又一遍。

白檀说他实战练习要有这股劲，早就不止C级了。夜晞没理他，把尾巴从白檀手边抽走，继续看书。

实战课上，老师站在训练场中间，吹了一声哨子。

“今天进行一对一组队实练。两人一组，自由组合，限时三分钟找好搭档。”

训练场上顿时乱成一锅粥，巴图第一个冲向苍月，苍月面无表情地接住了他。

白檀拉着林溪占了角落，赵铁柱被一个熊族同乡拽走了。夜晞正准备去找白檀，冽从旁边走过来，站到了他面前。

“你找好搭档了？”冽问。

夜晞的耳朵竖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巴图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夜晞！过来！我们缺人！”

巴图朝他招手，苍月站在旁边，扬了扬下巴。夜晞的尾巴动了动，正要走过去，冽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他和巴图之间。

“他跟我一组。”冽说。

巴图愣了一下：“啊？你什么时候……”

冽没等他说完，转身朝老师走去：“老师，我和夜晞一组。”

老师看了一眼冽，又看了一眼夜晞，点了点头。

巴图的嘴张着，还没合上。苍月看了冽一眼，又看了夜晞一眼，转身去找别人组队了。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旁边几个同学的目光落在夜晞身上，又移开了。夜晞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垂下来。

冽走回来，把一副护具递给他：“你先戴护具，我们练习基础对打。”

夜晞接过护具，攥在手里，没动，冽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夜晞低头把护具绑好。

冽转身走向训练场中间，夜晞忙跟上去，尾巴在身后耷拉着。

他以为冽是随便找个人组队，刚好他落单，但刚才冽挡在巴图前面的那一步，不是刚好，就是故意的。

对打练习开始，冽的出手很克制，速度放慢不少，力量也收着。夜晞挡了三下，第四下没挡住，被冽的木剑轻轻点了一下肩膀。

“你的重心太靠前了。”冽把木剑收回来。

夜晞揉了揉肩膀：“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这样？”

“习惯了。”

冽看着他，语气认真：“这个习惯要改掉。”

夜晞抬起头，冽的黑色瞳孔正对着他，表情认真。夜晞把木剑握紧了，重新摆好姿势。冽出剑，这一次他偏头躲开了。

“对了。”冽语气带着雀跃，由衷为他的进步感到开心。

夜晞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几轮对打下来，他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冽的头发也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侧，呼吸有些急促。

冽从腰包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擦擦。”

夜晞接过手帕，在脸上抹了一把，手帕上有很淡的肥皂香味，和冽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洗了还你。”

“不用。”

“那下次我送你块新的。”夜晞把手帕叠好，塞进口袋。

这次，冽没有拒绝。

下课前半小时，夜晞开始心不在焉，他的目光飘向训练场边上的厕所，又收回来。

许是怨念太重，他的目光被冽注意到了：“你看什么？”

“没什么。”夜晞把木剑换到左手，甩了甩手腕。

“你肚子不舒服？”

“没有。”

“那你一直看厕所。”

夜晞顺势承认：“是有点，我去趟厕所。”

他把木剑放在地上，转身快步走向厕所，步伐凌乱，背影透露着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走进厕所，没有停，直接走到最里面的窗台前。

窗台不高，外面是草坪，不会受伤。他把窗户推开，爬上去，跳了下去。

夜晞落地的声音很轻，他蹲在草丛里，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冽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木剑，看向厕所这边。

夜晞站起来，沿着围墙根快步走了，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他不想逃课的，但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冽今天离他太近了，搞得他们像朋友一样，又是组队陪练，又是递手帕擦汗，搞得他心慌慌。

他们可不是朋友，他是炮灰，冽是龙傲天，成为朋友的概率比他实战s级还低。

他走回宿舍，推开门，爬上床，惬意的闭上眼，希望冽快点忘记他，找别人继续练习。

训练场，冽等了十分钟，厕所里一直没有人出来。

他走到厕所门口，推开门，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窗户开着，窗台上新蹭掉了一块墙皮。

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踩倒的草，神情莫测。

他把木剑放回器材架上，塞德里克打完一轮走过来，看到他站在厕所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有。

“你干嘛呢？”

冽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他跑了。”

“谁？”

“夜晞。”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跑了？什么意思？”

“他说肚子疼，去厕所。我等到下课也没出来。”冽的声音不大，眼角有些泛红，“里面没人，窗户开着。”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那个窗台，又看了一眼冽的表情。

冽的表情还算平静，但塞德里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

“他为什么跑？”塞德里克问。

冽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你不是跟他练了一节课吗？练得怎么样？”

“我们配合很默契，他进步很大。”

塞德里克看着冽，等他继续说，冽没有继续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训练场的灰泥沾在黑色的靴面上，有点脏。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冽说，声音很轻，塞德里克差点没听到。

塞德里克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他认识冽这么久，从没听他说过朋友这个词。

冽不需要朋友，所有人都想跟他做朋友，他也从来不在意。

“可能他害羞。”塞德里克说。

冽没接话。

过了几秒，冽开口了：“开学考小队，你组好了吗？”

“还没，正准备找你。”

“加一个人。”

“谁？”

“夜晞。”

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他实战C级，带上他平均分……”

“他理论年级第三，战术判断比大多数人都强。”冽打断了他，“开学考不只看实战。”

塞德里克看了他一会儿，想说你这是公私不分，但冽的表情让他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冽现在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眼神里透着倔强，塞德里克叹了口气。

“行，冽、我、黛安娜、夜晞一组，我去报名字。”

“嗯。”

夜晞在宿舍躺了一下午，就翻了几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巴图和苍月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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