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小满是被一阵饭香味勾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从石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怀里还抱着那只黑不溜秋的一碗。

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像个鸟窝。

山洞外面传来大师兄和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春风拂过水面，听得人浑身都舒服。

不是大师兄的声音，也不是二师兄那个大嗓门，更不是大师姐冷冰冰的语调。

林小满打了个哈欠，抱着一碗蹭到洞口，扒着石墙往外看。

山洞外面那块平整的石头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大师兄谢昀，正端着个茶壶倒水。

另一个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玉簪，侧脸线条柔和得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正微微侧着头听谢昀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是闻秋棠闻姐姐。

林小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闻姐姐怎么来了！肯定带好吃的了！

她正扒着墙往外瞅呢，闻秋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目光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眼睛弯了弯，笑得眉眼弯弯的，像两轮月牙儿："小满醒啦？快过来让姐姐看看，这才多久没见，好像又长胖了点。"

被抓包了也不害羞。

林小满抱着一碗蹬蹬蹬就跑过去了，一头扎进闻秋棠怀里，仰着小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闻姐姐！你怎么来了呀！是不是想我了！是不是带好吃的了！"

闻秋棠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捏了捏她的脸蛋，指尖温温的，带着点淡淡的药香，很好闻。

"真是个小团子，肉嘟嘟的，捏着真舒服。"

林小满被捏得脸蛋变形，呜呜咽咽地说："闻姐姐，我不是小团子……"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她怀里蹭了蹭，跟只撒娇的小猫似的。

"好好好，不是小团子，"闻秋棠笑着松开手，从袖兜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她。

"来，姐姐带了桂花糕，尝尝好不好吃。"

林小满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桂花香气在嘴里散开，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心里偷偷琢磨，这桂花糕的味道怎么跟师傅昨天揣怀里的那个味儿这么像呢？不会是师傅送的那些吧？

正想着，就听见山洞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师傅苏清雪醒了。

往常师傅醒来，第一件事是摸酒葫芦，第二件事是瘫在石榻上发半个时辰的呆。

磨磨蹭蹭半天才能爬起来，有时候甚至能躺到中午都不起床。

可今天不一样，林小满只听见里面动静响了几下，然后就没声了。过了没一会儿，苏清雪就从洞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居然没瘫着。

而且……林小满瞪大眼睛看着，师傅居然还特意捋了捋头发？把平时乱蓬蓬的发丝都捋顺了，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那件白衣平时皱巴巴的跟腌菜似的，今天居然平平整整的，连个褶皱都没有。

林小满嘴里叼着桂花糕，差点惊掉下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清雪走出来的时候，表情还挺淡定的，像是刚起来顺便出来溜达一圈。

可林小满眼尖，发现她耳朵尖好像有点红，步伐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你怎么来了。"她走到闻秋棠对面坐下，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却不自觉地蜷了蜷。

"给你送点药，"闻秋棠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石桌上，推到她面前，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

"你上次说最近修炼气血有点不稳，我配了点调理的丹药，按时吃，别又忘了。"

苏清雪伸手拿起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皱了皱眉："又是苦的？"

"良药苦口，"闻秋棠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家小徒弟似的，天天吃零嘴就行？你这气血亏虚不是一天两天了，再不好好调理，等下次突破的时候有你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苏清雪把瓷瓶收起来，像是怕闻秋棠念叨似的，赶紧转移话题，"你今天不忙？"

"再忙也得过来看看你，"闻秋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她。

"你上次下山，我还担心你又跟人打起来呢。"

"我有那么好战吗？"苏清雪不满地哼了一声。

闻秋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那笑容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清雪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结果发现酒杯是空的——她刚才出来得急，忘了带酒葫芦。

她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有点尴尬。

闻秋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袖中又摸出一个小酒壶，放在她面前。

"就知道你离了酒活不了，我给你带了点桂花酿，度数不高，适合你现在喝，别贪多。"

苏清雪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把酒壶拿过来，拔开塞子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还是你懂我。"

"少来这套，"闻秋棠白她一眼，语气却软得很，"记得喝药，不然下次我就不给你带酒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压得低低的。

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沙沙作响，把她们的声音都吹散了，听不真切。

林小满蹲在旁边啃桂花糕，啃着啃着就忘了吃，支棱着耳朵想听她们在说什么。

可听了半天，只断断续续听见什么"当年""秘境""突破"之类的词，连不成句子。

她好奇心越来越重，偷偷摸摸地往石头那边挪，挪一步停一下，像只偷粮食的小老鼠。

挪到近前了，就蹲在墙角后面，扒着墙根儿听，眼睛瞪得溜圆。

听了没两句，后领突然被人拎住了。

林小满眼珠子往上翻，就看见沈语微面无表情的脸。大师姐拎着她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拎了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无奈。

"偷听大人说话，懂不懂规矩？"

"我就听听嘛……"林小满小声嘟囔，脚还在半空晃悠。

"有什么好听的，"沈语微把她拎到一边，松开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捣乱。"

林小满揉了揉被戳疼的额头，委屈巴巴地说："大师姐你不好奇吗？师傅和闻姐姐在说什么呀？说了快一个时辰了都。"

"有什么好奇的，"沈语微别过脸，耳尖却有点红，"小孩子家家的，别管那么多。"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走得还挺快，像是怕林小满再追问似的。

林小满站在原地挠挠头，大师姐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闻秋棠才站起身准备走，临走前想起什么似的，朝林小满招了招手："小满，过来，姐姐给你把把脉。"

林小满赶紧跑过去，乖乖伸出小胳膊。闻秋棠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温温的。

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样？"苏清雪也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体质确实特殊，"闻秋棠缓缓说。

"灵脉比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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