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表演守则》
约莫过了两天,绯辛夷拿到了席钰托人送来的银子。
不过看见来送银子的人时,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来的人是郦补。
“绯姑娘,这是你要的银子。”郦补站在廊下,表情恭敬地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她。
绯辛夷有些迟钝地接过后道:“……多谢,不过怎么是你来送……”
郦补却不回答,给了荷包便走了。
好在绯辛夷也没有追根问到底的意思,回头直接问问席钰也好,她很快又把心思放到栽种土豆苗的事上。
胤朝不是没有流入土豆,只是偶尔出现在达官贵人们的餐桌上,普通百姓对土豆缺乏了解。加上种植技术不佳和存储不当容易生芽等缘故,都是土豆没有扩大种植的原因。
不过绯辛夷的土豆苗是系统出品,所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苗种出来的土豆不仅奈活产量大还易储存,绝对是现在用来充当赈灾粮食的好选择。
她先将购物车里的土豆苗和肥料清空,又打开商城列表购买昨天新发现的种植外挂‘催熟水’。
先将每样东西检查一遍,又拿了个麻布袋子装着后,绯辛夷心满意足地去找韵娘问有没有菜地了。
韵娘见她提了个袋子,心里虽然好奇是什么,但还是先把绯辛夷引到后院墙角处开辟的两块地旁边。
地里正种了点冬日易存活的菜,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先是选了一小块地,用钉耙松土后挖了一个深坑,从麻袋里拿了一株菜苗埋进土里后重新把泥土堆起。
做完这些,绯辛夷去打了勺水回来浇地,又将肥料均匀撒下。
站在一旁的韵娘看的咂舌:“绯姐姐……你竟还会种地?”
“嗯……先前在家中见祖母种过,觉得有趣便学了点。”实则绯辛夷是跟着购买土豆苗时系统附赠的保姆级教程做的。
来后院找人的绯辛然正巧听见姐姐的话,虽然心里疑惑姐姐何时在家中种过地,但面上却不显露。
她径直走到两人身边,跟着看那块起垄的地问道:“姐姐、韵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韵娘见她能起身了,面露喜色:“既能下床走动,想必辛然身上已经大好了。我在火上炖了排骨,你中午多吃些补补……坏了,我先去看看灶火大不大,若是烧糊了便不妙了”她神情一变,急匆匆地往厨房去。
绯辛夷笑着摇头,重新打了勺水稀释催熟水。
绯辛然好奇姐姐在做什么,来回跟在姐姐身后看。
“嗯……你吃过土豆没?”绯辛夷控制着剂量扭头问她。
绯辛然想了想:“只在祖父书房里见过,装在漆盒里,说是送给工部哪位大人的贺礼。”提起祖父心里便挂念,又想起祖母,不知他们两个老人家在山西如何了。
“咱们祖宅在那,起码有片遮风挡雨的屋头。就怕祖父心气高,一时半会儿转变不了变成白身的心态。”
当官当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身边人的阿谀奉承。一朝折戬,落差自然大。
手上的事做完后,绯辛夷拍拍妹妹的肩头权当安慰。将东西收拾起来后,打算去厨房看看韵娘用不用帮忙。
行至垂花门听见前头传来韵娘模糊的问询声,二人对视一眼,脚下步子加快。
韵娘声音逐渐清晰:“郦大哥,外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闹哄哄的。”
前院里,郦补正扣上门闩,韵娘站在他身侧,神色焦急。
“外面有灾民闹事,城外灾民不知何时进城的,都没在岐王店铺前讨要粮食。你们这段时间先别出去了。”郦补神情严肃道。
“怎么好好的会有灾民闹事?岐王殿下坚持每日布施,别是有人从中作梗罢。”韵娘不忿。
她说后半句时郦补的脸色不自然地变了变,手抵在唇边轻咳:
“嗯……韵娘,你有闻见什么糊味吗,是不是你灶上的菜烧糊了?”
韵娘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了,道声不妙后急匆匆奔向厨房。
绯辛夷倚在墙边目睹一切,颇有深意地看向郦补:“韵娘不是你们的探子?”
郦补摇头,笑容有些苦涩:“她是我偶然救下来的,平常也只负责打理这座宅子,手上没经过案子。”
她哦了一声,又问道:“外面究竟什么情况?”
绯辛夷本来也没指望能从郦补嘴里问出来,见他果然闭口不言,嘁了声转身去厨房给韵娘打下手了。
“姐姐等等我!”绯辛然追在她身后喊道。
灾民闹事的消息当然也传到了岐王府。
书房内,历殊坐在案桌前,手里正拿着一封密信。
寄信的人正是近来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朱从。
信上写明,朱从愿以解决灾民闹事为筹码,换得见岐王一面。
历殊放下信,唤了守在外头的人进来。
“灾民闹事的原因可查清楚了?”
手下答道:“查清楚了。城外灾民不知从哪儿进的城,打听到城内有店铺每日施粥,便一股脑全涌到咱们店铺门口了。人一多就容易起摩擦,然后互相推搡起来。也不知是谁说店铺将不再施粥,先来的那群灾民便怪罪起后来的,说着说着两拨人就打起来了。”
“库房里的粮食可还够用?今日便多发些人吧,份量也增多些。”历殊听完叹了口气,扶额道,“先让府兵将两拨人分开吧。”
手下却踌躇着道:“殿下,咱们的存粮不多了,按照如今的灾民数量,恐怕最多也只能发三日的粥了。”
历殊觉得意外:“派出去收购粮食的人还没回来?”
“殿下,说句不好听。如今世道不好,那些粮商也都是黑心肝的,早早便将粮价提高了两成,不愿用以前的价格给咱。”手下丧眉耷眼地吐槽,“咱们还得留着钱给真州的灾民屯粮食呢。”
胤朝接连几年天灾不断,粮食收成少了,粮价也更高了,每天不知会饿死多少人。
历殊的封地在真州,若不是牵挂皇宫里姐姐唯一的血脉,他早就拍拍衣裳回真州了,哪里用得着留在京城里跟这些个贪官污吏周旋。
他身心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还是做出决定:“我即刻修书一封,遣人送去朱大人府上罢。”
“是,殿下。”
信一送去,没多久灾民闹事便被压下,甚至当晚就给历殊送来请帖。
他想装做不知道被下套了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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